第673章 番外1:東窗事發


  此刻的魁首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楚楚可憐樣兒?

  她剝開自己的過往,牽動我的情緒,只為讓我與她共情,將我拉下母性爆發的漩渦。

  而我,輕而易舉地就上當了。

  說上當也不準確,畢竟我的命運說到底,一直都是被她操控著的。

  她拿捏我,跟拿捏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人在計謀得逞之後,是會得意忘形的。

  魁首眼下的狀態就是。

  她說道:「是你們士家先背叛我的!現在你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們士家欠我的!我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地胎力量罷了!」

  「欠你的?」我眉頭緊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地胎又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從我肚子裡吸收的力量,難道就是來自於地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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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孕育出了地胎?!

  「鮫人本就稀有,他們藏於深海,隱於黑暗之中,膽小如鼠,輕易不與世人接觸,但他們渾身是寶,有一定道行的鮫人會在魚尾分化出雙腿的時候,覺醒獨屬於他們個人的力量。」

  「他們之中,有些能夠落淚成珠,珍珠的珠;有些能分化出雙系統,可男可女……但無論覺醒怎樣的能力,有千年道行者,鳳毛麟角,而擁有千年道行,同時分化出女兒身的鮫人,更是萬萬分之一。」

  「鮫人是母系氏族,千年道行的雌鮫,身體裡的鮫珠擁有吸收、凝聚地脈靈力的功能,隨著她們年齡的增長,身體裡會分泌出大量的雌性激素,也就是我說的母性,當母性爆發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地脈靈力匯聚,化為地胎。」

  「吸收地胎靈力,或者將它刨出來生服,不僅可以讓人修為大漲,更是可以驅邪避害,延年益壽。」

  聽到這兒,我已經隱隱地猜出了一些什麼。

  我引導她繼續往下說:「然後呢?你為何執著於一顆鮫珠,又為何會盯上士家?」

  「為何?」她咬牙切齒道,「我歷經艱苦,好不容易從父親手裡成功接過魁首之位,作為紅甲軍頭領的士家,更是我的左膀右臂,我那麼信任你的祖上,那個跟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叫做士莜的女人,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最終會是她在我背後插刀。」

  魁首說的這個士莜,應該就是我在古墓中,那口金絲楠木大棺中見到的女屍了。

  她果然是我們士家人。

  她算是我的老祖宗了,至少輩分是高於我玄爺爺的。

  「我父親死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那些該死的男人沒一個中用的,愣是沒能讓我懷上任何一個男丁,我用過很多方法,甚至是將女嬰的屍體絞爛,埋在我的床腳下,震懾那些前來投胎的女嬰,可仍然沒有效果。」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遇到了一個有著千年道行的雄性鮫人,他長得是真好看啊,一顰一笑勾人心魄,我沉迷於他的美色之中無法自拔,我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如果可以與他共同孕育一個小生命的話,一定能生出男兒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腹進言,與其將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倒不如由我來改寫承襲魁首之位的規則,挖出雄鮫的鮫珠吞服,只要我足夠強大,便沒有人再敢質疑我的地位。」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通透的人兒呢?我覺得他說的對,所以,我接納了他的意見,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雄鮫之所以會忽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是他刻意而為之。」

  「他是來報仇的!」我篤定道,「你父親為了幫你轉變性別,殺了他那麼多族人,他不恨你才怪。」

  「那又怎樣!」魁首沖我吼道,「只要我想,他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如果不是士莜,卸嶺力士一脈怎麼可能凋零至此?我又怎會被困在這深淵之中那麼多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是真的有點好奇了:「士莜她到底做了什麼?」

  「她做了什麼?」魁首譏諷道,「她吃裡扒外!一邊享受著我帶給她的地位與權力,一邊勾搭我的男人,與那雄鮫暗通款曲!甚至在東窗事發之際,那該死的雄鮫竟然打傷了我,毀了我近百年的道行,臨死時更是剜出自己的鮫珠,融進士莜的身體……」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當年我的老祖宗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可是,眼前的魁首是好人嗎?

  我老祖宗做的,有錯嗎?

  至少在我看來,雄鮫為自己慘死的族人報仇這一點是絕對沒有錯的。

  他不可能愛上自己的仇人,卻與我老祖宗之間暗生情愫,很大程度上能說明,我老祖宗可能也不僅僅單純的是魁首的走狗那麼簡單。

  她是一個有自己的獨立思想的紅甲軍領頭者,她分得清誰好誰壞,她不想助紂為虐,可能暗地裡幫了雄鮫不少,這才與雄鮫之間產生了感情。

  可有一點說不通:「士莜不是鮫人,雄鮫將他的鮫珠剜出來,融進她的身體裡,她就能吸收了?」

  「這就是為什麼她犯了那麼大的錯,我卻沒有對你們士家趕盡殺絕的根本原因啊。」魁首說道,「如果不是雄鮫這一舉動,我又怎會發現,原來你們士家女郎的體質如此特殊,竟然能夠融合擁有千年修為的鮫珠。」

  「我對她多好啊,為了讓她儘可能快地完全融合鮫珠的力量,特地為她打造了一口金絲楠木大棺,金絲楠木的香味,不僅可以保持她的肉身不腐,還能促進鮫珠的融合、吸收,加速地胎的形成。」

  「我將她藏在古墓,自己則在這片深海中閉關,只等地胎形成,我親手剖出地胎生服,我便可以煥發新生,就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你們士家的野心真的太大太大了,我只是閉關了,我不是死了!士進那個老匹夫竟然想謀權篡位,替代我魁首的身份!」

  「我們卸嶺力士一脈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為官家辦事了,他竟然能甘心被招安,為當時已經氣數將盡的帝王挖墓,尋找地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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