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顏旭殞命
踏入燼龍墟的剎那，滾燙血氣如沸騰的岩漿般包裹全身，鍾樂的睫毛瞬間凝上一層血霜。
她指尖死死扣住腰間太虛夢幻鈴，溫潤的玉質表面泛起漣漪狀柔光，將周身翻湧的魔氣盡數遮掩。
鈴身震顫傳來的嗡鳴與遠處靈力炸裂聲共鳴，空氣中懸浮的鏽蝕骨劍突然劇烈震顫，仿佛在預警即將到來的廝殺。
撥開焦黑如焦炭的荊棘叢，濃烈的血腥味裹挾著腐臭撲面而來。
顏旭正將兩名凌雲聖宗弟子逼至斷崖邊緣，凌天劍上纏繞的紫電如活物般嘶鳴，劍尖滴落的血珠在觸地瞬間腐蝕出冒著青煙的孔洞。
其中一名弟子的護腕上，半枚斷裂的凌雲聖宗徽記在血霧中若隱若現。
鍾樂主動出聲：「顏師兄這是作何？」
顏旭並未回頭，正義凌然道：「這二人身上有血煞宗弟子的氣息，我要替天行道除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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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旭，收起你那套偽善。」鍾樂踏碎嵌著指骨的焦岩，玄鐵面具下的聲音像是從冰窖中淬鍊而出，「若凌雲聖宗知道你殺害門下弟子，你定會死無全屍。」
回應她的是兩聲短促的悶響。顏旭手腕輕抖，凌天劍劃出兩道猩紅弧光，精準刺入兩名弟子的咽喉。
溫熱的血泉噴涌而出，在空中凝成詭異的血霧圖騰，其中一名弟子在倒下前奮力擲出的飛劍，擦著鍾樂耳畔飛過，將她一縷髮絲削成齏粉。
「秦師弟在後山被血煞宗殺害，今日我便拿你們這些雜碎祭奠他！」顏旭的咆哮混著劍鳴，凌天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
確認凌雲聖宗的兩名弟子斷氣後，顏旭扭頭看向鍾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賤人，你來得正好，今日便讓我送你上路！」
鍾樂足尖點地倒掠，面具邊緣與劍鋒擦出一串火星，金屬表面瞬間被腐蝕出蛛網狀的孔洞，刺鼻的焦糊味鑽入鼻腔。
她袖中三枚魂引針已夾在指間，符文在血色霧氣中泛著妖異的幽光。
「血煞宗？可我記得，秦風死時手裡攥著的，是你送他的『斂息符』殘片。」
話音未落，銀針如流星趕月激射而出，卻在觸及顏旭周身流轉的金丹罡氣時轟然炸裂，迸濺的碎片在地面犁出三道深可見骨的溝壑。
顏旭周身靈力暴漲，腳下焦土寸寸龜裂，無數碎石懸浮空中組成旋轉的劍陣。
「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們？」
他的瞳孔因憤怒縮成針尖，凌天劍上的紫電驟然粗壯三倍，將方圓十丈內的血霧盡數劈散。
「跟蹤？」鍾樂冷笑，軟劍出鞘的瞬間，漆黑鬼手自劍刃翻湧而出。
鬼手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指甲滴落的幽黑液體腐蝕地面，騰起陣陣紫煙。「顏師兄這話說得不對，我不過是去收那個小人藏在我靈液里的『蝕靈散』那些讓我經脈寸斷的毒藥！」
鬼手五指向顏旭面門抓去，卻被凌天劍上暴漲的紫芒斬碎。
劍氣餘波刮過鍾樂面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震得她耳膜生疼。
顏旭趁機欺近，劍身上浮現的凌天尊者虛影揮動巨劍，三道水缸粗的閃電轟然劈落，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成漩渦，地面瞬間被灼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鍾樂足尖連點，在閃電間隙施展踏雪無痕身法。
肩頭道袍被餘波掃中，焦黑布料下，血色紋路正順著皮膚瘋狂蔓延，宛如活物般纏繞著她的經脈。幽冥大帝在識海中急吼：「快用幽冥火蓮！他的紫電追魂要蓄力三次！」
「原來你真是魔修！」顏旭眼中閃過狂喜，「難怪秦風說你是心腹大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敗類……」
不等他說完，鍾樂掌心已燃起九朵幽冥火蓮。
火蓮在血霧中綻放出妖異的藍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顏旭揮劍斬向火蓮，卻發現劍刃接觸火焰的瞬間，竟開始滋滋冒起青煙，紫色靈力被迅速吞噬。
「替天行道？」鍾樂趁他分神之際，軟劍如毒蛇吐信直刺丹田。
顏旭橫劍格擋，雙劍相撞的剎那，爆發出的靈力衝擊波將周圍數十丈內的霧氣盡數驅散。
鍾樂只覺虎口發麻，軟劍上出現一道細微裂痕，那是金丹強者恐怖力量的證明。
顏旭獰笑一聲，周身騰起紫色雷暴，整個人化作雷霆之矛衝來。
鍾樂反手將太虛夢幻鈴按在胸前，鈴身爆發出的柔光與雷光相撞，刺目的強光中，她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空中凝成古老的「噬」字。
血字如活物般撲向顏旭，卻被他祭出的凌天劍虛影斬碎。
戰鬥進入白熱化，鍾樂的衣衫已被汗水和鮮血浸透，太虛夢幻鈴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顏旭的攻擊愈發瘋狂，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就在鍾樂險之又險地避過致命一擊時，她突然瞥見顏旭揮劍的間隙，丹田處的金丹流轉出現一絲細微紊亂。
「就是現在！」幽冥大帝的吼聲在識海中炸響。
鍾樂猛地運轉幽冥魔功，周身魔氣化作巨大的饕餮虛影。
她抓住顏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軟劍劃出詭異的弧線，直取他後頸大穴。
顏旭倉促回防，卻見鍾樂的劍勢突然一變，萬千血影從劍身湧出，每一道血影都握著一把軟劍，從四面八方刺來。
這是幽冥魔功中「血影千殺」的殺招！
顏旭慌亂間連連揮劍，卻驚恐地發現那些血影竟是血霧凝成的虛像，真正的劍鋒已抵住他咽喉。
「你輸了。」鍾樂掌心浮現血色紋路，強行抽取對方魂魄，「下輩子，別再做別人的狗。」
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顏旭的金丹在魔氣中寸寸碎裂，魂魄被吸入她掌心，化作一縷幽光沒入丹田。
鍾樂擦拭劍上血跡，將顏旭的儲物袋收入懷中。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腿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果然，跟金丹巔峰對上還是太過吃力，更遑論金丹大圓滿的柳音如。
她必須在跟柳音如對上之前突破至金丹期，否則毫無勝算。
按照原著時間線推算，燼龍墟試煉結束後，太虛夢幻鈴就會現世，屆時師尊便會被各大宗門的長老掌門圍攻。
燼龍墟為期五年，她必須在這五年中變強，這樣才能在大戰中保護師尊和師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