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以殺進階


  解決了顏旭後,鍾樂獨自在無邊無際的大森林中穿梭。

  

  燼龍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因此她並不知道自己被傳送到何處,雖然有蘇明燭給的玉簡,但若距離隔得太遠,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匯合。

  不過這片森林中妖獸眾多,倒是適合拿來練手,正好她的幽冥魔功突破後還未完全施展過。

  鍾樂神識覆蓋方圓幾百里,確認沒人後,一頭扎進森林中找那些上古異獸打架。

  鍾樂的神識如蛛網般鋪開,在腐葉層下探到三枚蜷縮的蛋,蛋殼上布滿猩紅血管,正隨著她的靠近而劇烈搏動。

  突然,蛋殼炸裂,三隻翼展丈余的血鴉破殼而出,喙部勾著半片衣角,正是凌雲聖宗弟子的道袍殘片。

  「來得正好。」她屈指一彈,魂引針釘入為首血鴉的左眼。

  那妖禽竟發出孩童般的尖笑,翅膀展開時露出密布的咒文,竟是血煞宗用活人祭煉的「噬魂鴉」。

  沒想到竟然會在燼龍墟中看到血煞宗的東西,此地果然神奇。

  利爪擦著她面門掠過,鍾樂反手抓住鴉爪,指尖的血色紋路瞬間蔓延至妖禽全身。

  幽冥大帝在識海怪笑:「這東西的腦子被咒火烤過,正好用來試試『魔焰煉魂』。」

  話音未落,三隻血鴉突然炸開成血霧,霧中伸出無數骨爪,將她拖入地下十米深的屍坑。

  坑底鋪滿刻著六芒星的顱骨,中央豎立著半截斷碑,碑文竟是用嬰兒指骨鑲嵌而成。

  鍾樂拂去碑面血垢,露出三個扭曲的古字:「血嬰冢」。

  剎那間,所有顱骨同時睜開眼,噴出的血霧在她腳邊凝成蹣跚學步的鬼影。

  「有意思。」她拔出軟劍,鬼手剛觸碰到鬼影,卻驚覺掌心紋路倒流,那些鬼影竟在吸食她的魔氣。

  鍾樂腕間青筋暴起,軟劍猛地斬裂三丈內的鬼影。

  那些血霧凝成的幼童身影竟如橡皮泥般重組,指甲刮過她道袍時滲出墨綠色毒液。

  這是血煞宗特有的「蝕魂毒」,能順著魔氣逆流侵蝕經脈。

  她旋身避開,鬼手突然從劍刃探出,五指攥住鬼影脖頸,指縫間溢出的幽火將毒霧灼成齏粉。

  「還能再生?」幽冥大帝的聲音帶著詫異。

  鍾樂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太虛夢幻鈴上,鈴身爆發出的柔光如漁網般罩住整片屍坑。

  那些顱骨突然劇烈震動,指骨碑文滲出黑血,在地面匯成扭曲的咒文:「以魂飼魂,百鬼夜行。」

  她看懂了。

  這是個持續運轉的煉魂陣,而她的魔氣正在成為陣眼的養料。

  軟劍驟然刺入最近的顱骨,劍刃攪動間,無數殘魂從骨縫湧出,組成半透明的劍雨射向中央斷碑。

  斷碑轟然炸裂,露出底下蜷縮的血色肉團,肉團表面布滿嬰兒手掌印,正隨著她的靠近而瘋狂搏動。

  「是『血嬰魔胎』。」幽冥大帝的吼聲帶著警告,「血煞宗用萬魂祭煉的邪物,快用『幽冥火蓮』!」

  鍾樂掌心騰起九朵藍焰,卻在觸碰到肉團的瞬間被吸成紅點。

  肉團裂開巨口,噴出的血霧化作萬千利齒,咬得她面具火星四濺。

  「有點意思。」她強行運轉魔功,饕餮虛影在身後顯現,張口一吸將整團血霧吞入腹中。

  肉團發出尖嘯,伸出數百條血管狀觸手,每條觸手都纏著凌雲弟子的殘魂。

  鍾樂瞥見其中一縷白髮,她將太虛夢幻鈴按在肉團上,鈴身紋路與血嬰魔胎的血管共鳴,竟開始反向抽取靈力。

  地面突然塌陷,她墜入更深的骸骨層。

  無數鏽蝕骨劍從四面八方刺來,劍刃上都刻著相同的血煞宗咒文。

  鍾樂在劍雨中施展踏雪無痕,軟劍舞出的光幕將骨劍一一震碎,卻驚覺碎片化作蟲豸鑽入她袖口,那是能吞噬靈力的「蝕靈蛭」。

  她曾在古籍上看到過。

  「抖出來!」幽冥大帝急吼。

  她撕裂道袍,卻見蛭蟲已在皮膚上結成繭,繭殼透出詭異的人臉。

  情急之下,她運轉魔焰灼燒經脈,血色紋路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將所有蟲繭燙成飛灰。

  而在她眉心,一枚魔紋悄然成型,那是突破到幽冥魔功第四重魔嬰期的徵兆。

  血嬰魔胎在此時重組,化作三米高的嬰兒形態,雙眼是空洞的血窟窿。

  它張口一吸,整個屍坑的血水都化作水柱灌入腹中,身體迅速膨脹成巨漢模樣,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每條血管都串聯著凌雲弟子的魂魄。

  「看來不拿出真本事不行了。」鍾樂握緊軟劍,鬼手與劍身融合,刃鋒泛起妖異的紅光。

  她踏碎腳下的六芒星顱骨,在魔胎揮拳的剎那欺近,劍尖精準刺入其心口的血管節點。

  魔胎髮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崩裂的血管噴出萬千魂魄,這些魂魄在接觸到她掌心的瞬間,竟化作精純的魔氣湧入丹田。

  「原來如此,」她看著體內翻湧的靈力,「這鬼地方的妖獸,殺得越多,魔功進境越快。」

  太虛夢幻鈴突然爆發出強光,將所有魂魄吸入鈴內,鈴身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竟隱隱組成了一幅地圖。

  當魔胎的屍體化作血霧消散時,鍾樂發現自己站在屍坑底部的祭壇上。

  祭壇中央刻著個巨大的「煉」字,四周散落著無數妖獸內丹,其中一枚鴿卵大小的赤金色內丹正散發著灼熱氣息。

  那是千年血鴉的內丹,足以讓她的修為穩固在築基後期。

  她盤膝坐下,將內丹吞入腹中。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瞬間,肩頭的血色紋路突然亮起,之前被紫電灼傷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幽冥大帝在識海輕笑:「不錯,這『血嬰冢』倒是個天然煉爐。」

  鍾樂沒有回應,全力運轉魔功。

  當赤金色內丹徹底煉化時,她猛地睜開眼,掌心騰起的幽冥火蓮已從九朵增至十二朵,火焰邊緣泛著絲絲金線,這是即將突破金丹期的預兆。

  她站起身,踢開腳下的顱骨,發現祭壇地磚上刻著一行小字:「血潭深處,魔尊沉睡。」

  字跡已被血鏽浸染,看不真切。

  鍾樂皺眉拂去血垢,卻聽見遠處傳來妖獸的咆哮,比之前的血鴉和血嬰魔胎更加狂暴。

  「又來一個?」她握緊軟劍,面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

  燼龍墟的五年曆練才剛剛開始,而她需要更多的戰鬥來磨礪劍鋒,直到能有足夠的力量,去面對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敵人。

  血腥味越來越濃,空氣中懸浮的骨劍開始圍繞她旋轉,組成一個更大的劍冢。

  鍾樂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主動迎向那聲咆哮。

  這一次,她要讓這片血霧瀰漫的森林,記住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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