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柳音如的殺意
鍾樂轉身時，正看見柳音如指尖凝著一道霜藍色劍氣。
那劍氣裹著凜冽仙威，在她掌心凝成半朵冰晶蓮華。
鍾樂冷笑一聲：「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方才她救人心切忘了調動太虛夢幻鈴，竟讓柳音如給抓了個正著，這下算是證據確鑿了。
難搞難搞。
不愧是大女主，就這麼把她抓了個正著。
鍾樂上前一步，笑吟吟地看著柳音如，「柳師姐這可真是冤枉我了，魔氣是方才那個黑衣人散發的，與我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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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柳音如厲聲呵斥，「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方才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周身魔氣縈繞，分明就是墮落成了魔修。」
事已至此，鍾樂深知已經瞞不住，她冷笑一聲問柳音如：「既然柳師姐都發現了，不如猜猜我為什麼會墮落成魔修？」
柳音如冷冷道：「我沒興趣聽你墮落的心路歷程，魔修就該殺，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鍾樂抬手一個掌風直接將卜讓塵拍飛，她眸光發紅，一副魔修的做派，「還是聽聽吧，若不是柳師姐當日在刑罰堂有失偏頗導致我根基受損無法結丹，我確實沒想踏上這條路，這可都是你逼的呢。」
如今這種情況，她不能連累三位師兄和蘇明燭，得讓柳音如覺得他們不知道她已經是魔修，否則怕是會招來大禍。
柳音如眉頭狠狠一皺：「是你自己墮落，與我何干，不能結丹的又不止你一人，旁人怎麼沒有墮落？」
柳音如抬手又給了浮玉生和雲破月一掌，這才對柳音如說道：「柳師姐，我知道你現在說這些只是想撇清自己的關係，你不是將我當做心魔嗎？如今我成了魔修你就有正當理由殺了我，你心裡應該很慶幸吧。」
「休要胡言！」柳音如長劍一揮，冷冷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鍾樂屈指彈開柳音如激射而來的冰晶，霜藍色劍氣擦著她耳畔掠過，在三丈外的古松上鑿出碗口大的冰窟。
松針簌簌墜落，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她足尖輕點，玄色裙擺掃過地面，帶起十丈黑霧，將兩人身影盡數吞沒。
「藏頭露尾的魔修，也配與我一戰？」柳音如清冷的聲音穿透黑霧，劍指輕點，七十二道音波化作無形利刃穿透黑霧。
鍾樂耳膜生疼，喉間腥甜翻湧，卻在黑霧中詭異地笑出聲：「柳師姐的太虛幻音訣，還是這般華而不實。」
話音未落，她指尖掐訣，黑霧突然凝成三頭魔狼，獠牙間吞吐著幽綠鬼火，朝著柳音如撲去。
「雕蟲小技！」柳音如袖中飛出三枚玉符，符文金光大盛，將魔狼絞成齏粉。
可她剛要追擊，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無數枯骨從地底伸出，纏繞住她的雙腿。
「這是往生咒？你竟敢修習禁術！」柳音如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青光，青蓮虛影在背後徐徐綻放，「淨世青蓮，破！」
那些枯骨在青光下寸寸崩解，劍氣如暴雨傾瀉，將鍾樂周身黑霧絞成碎片。
玄衣上多出數道劍痕的鐘樂被逼得連連後退，鮮血滲染布料，在空中凝成詭異的血花。
「疼嗎？這可比當年刑罰堂的滋味好受多了。」柳音如步步緊逼，劍尖挑起鍾樂下頜，「若不是你墮落成魔，何必受此苦楚？」
鍾樂突然仰頭大笑，髮絲無風自動，周身魔氣瘋狂暴漲：「我若不魔，早已死在你所謂的『公道』之下！你可知當年我被你害得失了根基，我有多不甘，柳師姐天之驕女自然不知我們這種資質低劣的人要修煉到築基期有多難。」
她抬手祭出太虛夢幻鈴，鈴身滲出暗紅血紋，鈴聲一響，空間扭曲成漩渦，無數虛影從漩渦中走出，竟是柳音如曾經斬殺的魔頭。
「這些冤魂每日在我耳畔哭喊，求我為他們報仇！」鍾樂狀若癲狂，「柳音如，你看看這些亡魂，哪一個不是被你用『正義』之名碾碎！」
柳音如瞳孔驟縮，那些魔頭虛影雖只是幻影，卻帶著她親手誅殺時殘留的魔氣，每一擊都能勾起她道心破綻。
「住口！你休要用這些邪術動搖我的道心！」她深吸一口氣，青蓮虛影暴漲十倍，化作巨大的蓮台將她托舉而起，「青蓮淨世！」
萬道金光灑下，魔頭虛影在金光中灰飛煙滅。
鍾樂被金光籠罩，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太虛夢幻鈴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還不夠！」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鈴上，鈴身爆發出刺目血光，「血祭幽冥，開！」
黑霧再次翻湧，這次竟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魔手，朝著蓮台抓去。
柳音如面色凝重，青蓮虛影再次變化，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朝著鍾樂當頭斬下：「冥頑不靈！今日我便要斬除你這心魔！」
鍾樂拼盡全力抵擋，魔手與光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可光劍餘威太強，她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山岩都被撞出蛛網般的裂縫。
「咳咳……柳音如，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抹去你犯下的罪孽？即便你今日真的將我抹殺，你的道心仍舊無法圓滿，你休想踩著我的屍骨問鼎強者。」她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卻仍死死盯著柳音如。
柳音如步步緊逼，劍尖抵住鍾樂咽喉：「還有什麼遺言？」
鍾樂看著那森冷的劍尖，突然露出解脫般的笑容：「柳師姐，你可知道……這世間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墮落……你以為自己是天道的守護者，實則不過是踩著他人鮮血往上爬的劊子手！」
「聒噪！」柳音如長劍一揮，直接擊碎了她的金丹。
劇痛席捲全身，鍾樂意識漸漸模糊。
雖然她已經結丹，但與半步元嬰的柳音如比起來，還是差了太遠。
扭頭對上卜讓塵等人擔憂的神情，鍾樂立即傳音給他們：「蘇師兄，三位師兄，我沒事，幽冥大帝會救我，事後若柳音如問起，你們直接說不知道我踏上魔修之路便可，千萬記住，我們五年後再見。」
鍾樂話音剛落，柳音如帶著劇烈殺意的劍朝她襲來。
「真當本帝死了？」幽冥大帝冷喝一聲，輕而易舉擋下柳音如的攻擊，直接將昏迷過去的鐘樂給帶走。
真是個麻煩精，剛結丹就被人碎了金丹，若非有太虛夢幻鈴，這丫頭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不過這倒誤打誤撞達成了幽冥魔功不破不立之法，也算是因禍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