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爺是吃醋了嗎


  看見他,雲綾羅的臉色立時慘白:「不是我,是她自己先找事!」

  雲珈藍余驚未消,胸口劇烈起伏著,靠在裴嬴川懷裡。

  「本王親眼所見。」裴嬴川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霜雪一般,「林夫人當眾欺辱北安王妃,是不是不將北安王府放在眼裡!」

  雲珈藍隱去嘴角一抹笑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王爺,妹妹她不是故意的,不要責備她......」

  「陳述,」裴嬴川突然揚聲,「去請太醫。再派人告訴太后,就說林夫人對北安王妃不敬!。」

  他盯著雲綾羅瞬間慘白的臉,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本王很好奇,林家打算怎麼給個交代?要不要......」

  裴嬴川頑劣地湊到她眼前:「以死請罪?」

  雲綾羅被他嚇得快哭了。

  "王爺恕罪!"雲夷光作了一揖,"小女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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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沒有,」裴嬴川的話意味不明,「你倒是生了個好女兒。」

  雲夷光抬頭,卻見裴嬴川雖然神色冷峻,手裡卻把玩著雲珈藍的髮辮。

  雲珈藍的發梢上綁著從他那兒盜來的玉扳指。她本想裝一下,等回去就還給裴嬴川。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還,就被裴嬴川逮了個正著。

  「雲珈藍,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裴嬴川在她耳側低語,「前面刻本王王印在胸口,後面用本王的扳指做頭繩。」

  「借我用用,明日還你。」雲珈藍悄聲道,「不然......」

  雲珈藍在被中掐了把腰間的肉,位置正好是裴嬴川有傷的地方。引得後者渾身一顫。

  「你真惡毒。」裴嬴川道。

  那邊,雲夷光仍然在巴巴地道歉。幾個人各說各話了幾息,裴嬴川突然道:「聽聞烏蘭新挖出了三座銀礦?」

  雲夷光道:「是的,正準備上報大慶朝廷。」

  「給本王一座,」裴嬴川道。

  雲夷光猶豫了。

  一旁的雲珈藍聞言輕笑。怪不得裴嬴川願意陪她演一出「鴛鴦情深」,原來是在這裡等著雲夷光。

  不過,她也不想護著雲夷光。

  「王妃心善。"裴嬴川撫著雲珈藍發頂,眼神卻盯著雲夷光,"可惜本王向來睚眥必報。」

  他突然將茶盞砸碎在雲綾羅腳邊,「選吧。」

  瓷片飛濺中,雲珈藍看見雲綾羅慘白的小臉。她無聲地勾起唇角——前世雲綾羅仗著寵愛,逼她跪碎瓷,如今倒了個個兒。

  「我不......」

  雲綾羅的話還沒有說完,雲夷光的巴掌就扇了上去:「還不快道歉?王爺雖是你的姐夫,但也容不得你放肆。」

  雲夷光本想打感情牌,奈何裴嬴川沒有感情。

  雲綾羅等了一會兒,見裴嬴川沒有鬆口的意思,只得哭喪著臉跪下。

  瓷片鋒利,很快就將雲綾羅嬌嫩的皮膚刺破,流下一灘血跡。

  一直旁觀的林子昂見狀,雖然惱怒,但他此人最會的,就是趨利避害。

  雲珈藍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瞭然。

  他向來如此,沒有什麼責任感。前世,縱使愛她,她的性命和清白,也抵不過自己前途重要。

  不過,好在,他們在這一世,已經毫無瓜葛。

  「為什麼......」另一邊,雲綾羅茫然心道,「為什麼裴嬴川今日會陪她回門?雲珈藍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她邊想邊嘆氣,膝蓋傳來的劇痛幾乎逼出她的淚來。

  「算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我以後可是丞相夫人,受這點傷算什麼。」

  「雲珈藍,我一定會叫你生不如死。」

  ......

  夕陽西沉,暮色籠罩著巍峨的宮牆。烏蘭王親自送裴嬴川和雲珈藍出宮,一路上神色複雜。

  「王爺,小女頑劣,若王爺有不滿的地方,一定要嚴加管教。」雲夷光開口。

  裴嬴川負手而立,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雲珈藍柔聲道:"父王放心,女兒會謹守本分,不叫王爺為難。"

  雲夷光嘆了口氣,終究沒再多說什麼。

  那邊,裴嬴川催促道:"時辰不早了,該回府了。"

  雲夷光皺眉,似是不滿他的態度,但礙於身份,終究沒敢多言,只是拱手道:"王爺慢走。"

  裴嬴川連寒暄都懶得敷衍,徑直翻身上馬,叫驚蟄扶雲珈藍上馬車。

  馬車緩緩而動,待到雲夷光看不見的街角,裴嬴川忽然道:「晚上,你自己回府。」

  雲珈藍抬眸:"王爺要去何處?"

  "宸王府。"裴嬴川語氣冷淡,"長嫂心疾未愈,本王去看看。"

  雲珈藍點點頭:"那王爺可要替妾身向柔嘉姐姐問好。"

  裴嬴川眯了眯眼,似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云珈藍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只騎馬隨在馬車外面。

  良久,雲珈藍抬眸,看向裴嬴川:

  「王爺,這個月的十五快到了。」

  他們約好在每個月十五解毒。

  裴嬴川看向她:「到時,你來我院中。」

  雲珈藍點點頭,看著他的目光仍未收回。

  「你還想說什麼?」

  雲珈藍摸摸自己的肚子。

  今生與何柔嘉交鋒後,她更加深知有個健全子嗣的重要性。

  有了孩子,就算日後與裴嬴川和離,在烏蘭,在大慶,她也能屹立不倒。

  可是,自己又麵皮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且,她也曾立志,只懷愛自己的男人的孩子。

  如今信仰和現實有了衝突,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嬴川見她吞吞吐吐,眯起眼睛:「你又在憋什麼壞水?」

  雲珈藍搖搖頭,「無事。」

  說罷,便放下車簾。

  「澹臺將軍的來信是不是到了。」過了一會兒,雲珈藍壓低聲音,對驚蟄道。

  驚蟄仔細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將袖中信件交給雲珈藍。

  澹臺朔是雲珈藍母親的心腹,一直留在烏蘭替雲珈藍辦事。

  成婚之前,雲珈藍曾托他尋利於懷胎草藥,為以後做準備。雖然她現在放不下心結,裴嬴川也無此意,但為日後做準備,也是好的。

  她邊想,邊展開信件。

  「素素如唔,展信舒顏。」

  素素是她的閨名。雲珈藍瞟了一眼,如芒在背,不知道澹臺朔抽什麼瘋。

  她還未及反應,一旁的驚蟄突然使勁晃了晃她。

  雲珈藍抬頭,正巧對上馬車外裴嬴川諱莫如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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