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喚王爺夫君,他臉紅了


  裴嬴川目光一凜,拔劍把雲珈藍擋在身後。

  裴雲宣卻風輕雲淡:「七弟,稍安勿躁。我若想害你們,那日就不會救你們。」

  裴嬴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五哥那日為何救我們,你我二人心裡都清楚。如今我夫人受了傷,你若還顧得這份兄弟情誼,就放我們走。」

  裴雲宣聞言,下意識看向雲珈藍的小腿。只見那白皙的肌膚上綁著層層繃帶,因著失血量過多,已經有些許紅色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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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略蹙眉,又看向裴嬴川:「你不是戰神嗎?」

  簡單的一句話,諷刺至極。

  裴嬴川又想懟他,只是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雲珈藍捏了下手腕。

  雲珈藍笑得自持:「五哥,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裴雲宣點點頭。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裴嬴川:「別查了。我會給你一份帳冊,你拿回去給皇帝交差便是。」

  裴嬴川冷笑道:「你一個只會盯著別人夫人看的垃——」

  雲珈藍直接捏住了他的雙唇,笑道:「多謝五哥。」

  裴雲宣嘆了口氣,將一本帳冊拋給裴嬴川。

  「水患牽連甚廣,我也只是查明了其中一二。拿著這些,三日後的決堤,我會派人替你頂下——」

  裴嬴川蹙眉看向他:「你會有這麼好心?」

  裴雲宣沒看他,只是有意無意地掃向雲珈藍。

  「弟妹,小心肺。」

  簡短一句話,叫雲珈藍如五雷轟頂。

  前世,雲珈藍陪林子昂在燕京述職時,曾偶然在一場大火里救下裴天佑,也因此讓林子昂升了職。但是,她也落下了咳喘的毛病。

  但是,這不是幾個月後才會發生的事情麼?裴雲宣怎麼知道?

  難道,他也重生了?

  「好好對她。」

  裴雲宣如是道,只是這次,卻是對裴嬴川說的。

  雲珈藍略略睜大雙眸,正要看向裴雲宣,卻見對方已經轉了輪椅,往相反的地方離去。

  裴嬴川跟個木頭一樣杵在原地。雲珈藍顧不得他,從他手裡搶過帳冊,掀開看了看。

  上面,是大部分貪墨銀兩的去處,拿回去應付裴天佑已經足夠。

  她正要說話,卻感覺到兩道冰冷的視線落到她身上。

  雲珈藍打了個哆嗦,看向視線的發出者:「怎麼了?」

  裴嬴川的鳳眸里翻滾過複雜的情緒,他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終「哼」了一聲。

  搞什麼啊。

  雲珈藍雙眉緊蹙。

  裴嬴川合上鳳眸,轉身離開。

  只是,靴底重重踏在青石板上,發出令人難以忽略的悶響。

  雲珈藍抱著帳冊跟在他身後,心裡忍不住好笑。

  她故意放慢腳步,輕咳一聲:「王爺,走那麼快做什麼?我腿疼,跟不上。」

  裴嬴川腳步一頓,卻沒回頭,只是冷硬地丟下一句:「疼就慢點走。」

  雲珈藍挑眉,慢悠悠道:「可五哥方才說,讓我小心肺呢,我若走得太慢,待會兒風大,萬一嗆著了.......」

  「閉嘴!」裴嬴川猛地轉身,臉色陰沉得嚇人,幾步走回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拽進懷裡。

  他咬牙切齒:「雲珈藍,你故意的?」

  雲珈藍眨了眨眼,故作無辜:「故意什麼?」

  裴嬴川盯著她,喉結滾動了下,像是要把什麼話咽回去。

  最終,他冷哼一聲,鬆開她的手,轉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哎——!」雲珈藍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做什麼?」

  「不是腿疼?」他冷著臉,大步往前走,「閉嘴,別說話。」

  雲珈藍憋著笑,故意湊近他耳邊,輕聲道:「王爺,你耳朵怎麼紅了?」

  裴嬴川腳步一亂,差點踩空,惱羞成怒地瞪她:「再說話就把你丟下去!」

  雲珈藍立刻閉緊嘴巴,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裴嬴川見狀,心裡更憋悶。

  「還回客棧嗎?」雲珈藍問道。

  天已經明了。

  裴嬴川繃著臉道:「送你回公主府。」

  雲珈藍一驚:「你昨天不是還說成親後,不能經常住姑姊家嗎?」

  裴嬴川略略掃她一眼:「難道你跟我回衙門?」

  雲珈藍討好似的蹭蹭他:「你是我夫君,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裴嬴川白皙的脖頸瞬間紅了。他啞了啞嗓子,良久,狀似不經意地問:「你方才...喚我什麼?」

  雲珈藍理所當然道:「夫君啊!」

  裴嬴川撇撇嘴:「誰允許你這麼喊的?」

  嘴上嫌棄,同心蠱傳來的動靜卻將他的開心暴露地一覽無餘。

  雲珈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不答,只道:「夫君,為什麼別人征戰都曬得黑黑的,你還是這麼白?是不是經常躲在主帥帳里躲懶啊!」

  裴嬴川掂了掂她,道:「天生曬不黑。羨慕了?」

  雲珈藍癟癟嘴:「若我曬成黑炭了,你——」

  「本王會用你燒火。」裴嬴川笑道,「少廢話了。」

  雲珈藍掐了他一把。

  裴嬴川驟然渾身緊繃,他睜大鳳眸,惡狠狠地看向雲珈藍:「你掐我幹什麼?」

  雲珈藍「哎喲」一聲:「當然是看你有沒有知覺呀!天天繃著臉,跟個木頭似的。」

  裴嬴川聞言一笑,側眸看向雲珈藍。

  她距離自己很近,一張小嘴吧嗒吧嗒的,好似只討食吃的小貓。

  好吵。

  裴嬴川略略眯起眼睛,然後,啟唇吻住了小貓的嘴唇。

  雲珈藍一驚,抬手錘他肩膀,卻被他摟的更緊。

  裴贏川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方才的憋悶全數發泄出來。他的唇舌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般糾纏著她,逼得她呼吸凌亂,雙腿發軟。

  雲珈藍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襟,喉嚨里溢出幾聲細碎的嗚咽。

  直到她幾乎喘不過氣,裴贏川才稍稍退開,卻仍貼著她的唇,低啞道:"跑什麼?"

  雲珈藍臉頰緋紅:「王爺不是和我拜把子了麼?拜把子就能親嘴了?」

  裴嬴川壓根就不想聽她在說什麼。她的話未說完,裴贏川已經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抵在身後的樹幹上。

  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後背,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困在方寸之間。

  他垂眸盯著她,眼底暗潮翻湧。

  裴嬴川再度低頭,這次吻得更狠,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上,隔著衣重重揉捏,逼得她渾身戰慄。雲珈藍被他親得腿軟,幾乎站不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他的皮肉里。

  良久,他終於放開她,唇卻仍流連在她耳畔,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耳尖發麻:"妖精。"

  雲珈藍一聽,混沌的神識瞬間恢復了清明。

  明明是他強吻的她,如今又反過來罵她妖精!

  這人講不講道理?!

  "好啊!"雲珈藍陰陽怪氣道,"王爺這是親完了就翻臉不認人?方才也不知是誰,抱著我又啃又咬的,活像八輩子沒開過葷似的——"

  裴贏川耳根一熱,立刻抬手捂住她的嘴,咬牙低聲道:"雲珈藍,你再多說一個字,本王就把你扔進護城河裡餵魚!"

  雲珈藍氣急,咬了一口他的掌心。

  裴贏川如觸電般猛地縮回手,瞪大眼睛盯著她:"你......!"

  雲珈藍笑得狡黠,學著他方才的語氣,慢悠悠道:"妖精?"

  裴贏川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知羞恥!"

  "哦?"雲珈藍挑眉,故作驚訝,"原來王爺還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方才強吻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矜持?"

  裴贏川被她氣得額角直跳,偏偏又反駁不了,只能惡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走吧。」他道,「再不回去,大長公主該著急了。」

  雲珈藍不情不願地被他扯著,往回走去。

  那些黑衣人已經不見了,想來是被裴雲宣帶走了。

  只是,兩人剛走出去,就看見臨海率著一眾婢女和侍衛在外面候著。而她那雙與裴嬴川極其相似的鳳眸里滿是焦躁和怒火。

  她看到二人出來,目光又緩緩下移,落在二人緊握的手上,眸中閃過了一絲錯愕。

  「好了?」臨海問道。

  裴嬴川還是有些生她的氣,便冷哼一聲,錯過眸去。

  臨海上前,挽住雲珈藍的手:「你這丫頭,出去也不說一聲。」

  雲珈藍道:「抱歉,長姐,是我疏忽了。」

  臨海看了看裴嬴川,又看向雲珈藍:「他欺負你了沒有?」

  雲珈藍端莊道:「沒有,王爺待我極好。」

  臨海鬆了口氣。她攥緊雲珈藍的手:「所以呢,你們打算如何?」

  雲珈藍則看向裴嬴川。

  裴嬴川笑了一聲,懶懶道:「別人都把證據送我們手裡了,還查什麼?不查了!」

  臨海微微蹙眉,剛想說話,又聽到裴嬴川說:

  「本來本王就不想給別人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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