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的愛上他了嗎?
雲珈藍渾身一僵,只覺他微涼的指尖在頸側輕輕摩挲,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你這裡......"裴贏川聲音低啞,"有根髮絲。"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頸間掠過,拈起一根不知何時沾上的青絲。雲珈藍剛要鬆口氣,卻見他突然將那髮絲繞在指間,輕輕一拽。
"疼!"她輕呼出聲,眼尾瞬間泛起紅暈。
裴贏川低笑,鬆開手指,轉而撫上她微紅的耳垂:"這麼嬌氣?"
"誰嬌氣了?"雲珈藍不服氣地抬頭,卻猝不及防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那雙向來冷冽的鳳眸此刻漾著溫柔波光,讓她一時忘了呼吸。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裴贏川忽然低頭,在她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含住她耳垂上那顆小巧的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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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贏川!"雲珈藍渾身一顫,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做什麼......"
濕熱觸感順著耳垂蔓延至頸側,她下意識抓住他衣襟,卻被他順勢按倒在軟墊上。散開的青絲鋪了滿車榻,與他的墨發糾纏在一起。
「噓......"裴贏川撐在她上方,指尖點了點她微張的唇,」不是說冷嗎?「
雲珈藍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解開外袍,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中衣傳來,帶著那股熟悉的冷冽松香。
」你......"她聲音發顫,「不是腎氣不足?」
裴贏川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你這是在質疑本王?」
雲珈藍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睜大眼睛。月光下,他衣襟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喉結隨著呼吸上下滾動。她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待雲珈藍反應過來時,她竟發現,自己也對裴嬴川起了慾念!
這是怎麼回事?
這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裴贏川的眼睛。他低笑一聲,與雲珈藍十指相扣,將她的雙手按在車上的錦被之中。
灼熱氣息噴灑在耳際,在同心蠱的催發下,雲珈藍愈發感覺情難自己,她抬首,親了親裴嬴川的下頷。
裴贏川的呼吸驟然一滯,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雲珈藍感受到他的肌肉瞬間繃緊。
同心蠱在胸腔里瘋狂震顫,將彼此的心跳都攪得一團亂。前世的記憶與當下的情潮交織,讓她鬼使神差地又仰起頭,這次咬住了他的喉結。
裴贏川悶哼一聲,猛地低頭擒住她的唇。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狠,帶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狠勁。雲珈藍的嗚咽被他盡數吞下,只能被動承受他近乎暴虐的索取。
「唔......"她掙扎著偏過頭,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現在知道怕了?「他抵著她唇瓣喘息,」方才撩撥本王的時候,不是很膽大?
雲珈藍眼中水光瀲灩,唇瓣被他碾磨得艷紅似血。她不服輸地抬腿蹭過他的腰側:"誰怕了?"
裴嬴川眸色驟然轉暗,一把扣住她作亂的膝蓋:「看來你是存心要驗驗本王的腎氣?」
他俯身時衣襟散得更開,露出胸膛上那道猙獰的疤痕。雲珈藍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去,感受到他的肌肉隨著自己的動作逐漸繃緊。
裴嬴川的神智越來越不清醒。什麼異族人,什麼心裡有人,什麼陰謀算計,他通通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想要眼前的這個女子。
想要她永永遠遠屬於自己。
裴嬴川的唇沿著雲珈藍的頸線一路向下,在她小巧的鎖骨上留下印記。
"珈藍......"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看著我。"
雲珈藍睜開迷濛的雙眼,看到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那雙總是冷冽的鳳眸此刻盛滿情慾,專注得仿佛世間只剩她一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顫,鬼使神差地仰頭吻上他滾動的喉結。裴嬴川渾身一僵,隨即更加兇狠地回吻,修長的手指已經挑開她腰間的系帶。
"等..."雲珈藍突然按住他的手,小腹傳來熟悉的墜痛讓她瞬間清醒,"不行......"
裴嬴川喘息著停下,眼中情潮未退:"怎麼了?"
雲珈藍臉頰燒得通紅,羞窘地別過臉:"我...月事來了..."
空氣瞬間凝固。
裴嬴川撐在她上方,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若隱若現。他閉了閉眼,突然泄憤似的在她鎖骨上重重咬了一口。
"啊!"雲珈藍吃痛,"你屬狗的嗎?"
他差點氣絕,卻還是小心地撐起身子不壓倒她,"早不來晚不來......"
雲珈藍看著他憋得發紅的耳根,突然噗嗤一笑:"王爺不是說腎氣不足?"
裴嬴川危險地眯起眼,忽然伸手探入她裙擺。
"你幹什麼!"雲珈藍驚慌地夾緊雙腿。
"別動。"裴嬴川已經利落地幫她墊好軟布,「我還是懂這種事情的。」
他語氣平靜,耳尖卻紅得滴血。雲珈藍怔怔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為自己系好衣帶,突然心頭一軟。
"轉過去。"她輕聲道。
裴嬴川挑眉,還是配合地轉身。下一刻,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他的腰,雲珈藍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光裸的背脊上。
「就這樣..."她聲音細如蚊吶,」讓我抱一會兒......"
裴嬴川渾身僵硬,半晌才慢慢放鬆。他覆上她交疊在自己腹前的手,十指相扣。
這算愛上他了嗎?
或許只是同心蠱的作用。
雲珈藍不清楚。
"疼嗎?「他忽然問。
雲珈藍搖搖頭,隨即想起他看不見,小聲道:」有一點......"
裴嬴川突然轉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溫熱的大掌輕輕按揉她的小腹:「我母妃以前就是這樣幫我阿姐揉肚子。」
他的手法意外地嫻熟,力道恰到好處。雲珈藍舒服地喟嘆一聲,靠在他胸前昏昏欲睡。
「裴嬴川..."
"嗯?"
"我們現在算什麼?」她問得小心翼翼。
裴嬴川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更加用力地揉按:「你以為呢?本王可沒有空,陪你過家家?」
雲珈藍抿唇笑了,像只偷到腥的貓兒。她突然抬頭,在他下巴上輕啄一口:"那...等我好了......"
話未說完,唇就被狠狠堵住。這個吻溫柔得不可思議,裴嬴川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一吻終了,他抵著她額頭低笑:"睡吧。"
真好。
雲珈藍想道。
裴嬴川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將雲珈藍往懷裡帶了帶。他低聲哄道,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開的長髮,「我在這兒。」
雲珈藍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裴嬴川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香此刻混合著幾分暖意,讓她想起冬日裡被陽光曬過的雪松。
「講故事......」她半夢半醒間嘟囔著,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的一縷墨發。
裴嬴川失笑:"多大了還要聽故事?"
"要聽......"她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快要墜入夢鄉,卻還固執地扯了扯他的頭髮。
裴嬴川無奈,思索片刻後低聲道:"從前有座山......"
"不好聽,"雲珈藍皺了皺鼻子,"換一個。"
"那...有個將軍出征前,在妻子手心寫了三個字。」
雲珈藍突然睜開眼:"什麼字?"
裴嬴川垂眸看她,鳳眸中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等你睡醒告訴你。"
"騙子。"她小聲抗議,卻抵不過困意,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夜風拂過車簾,裴嬴川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月光下,他凝視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鬼使神差地低頭,在眉心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
"今夜,"他自言自語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當我背棄了自己一回......"
話未說完,懷中人突然動了動,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得更深。裴嬴川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將她摟得更緊。
「裴嬴川..."雲珈藍忽然在夢中囈語,」別走......"
他呼吸一滯,隨即柔聲應道:"不走。"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裴嬴川卻毫無睡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仿佛要將這張睡顏刻進心底。
這樣的太平,不知還能粉飾多久。
......
青城山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仙氣。薄霧繚繞在山間,如同輕紗般籠罩著蒼翠的林木。
雲綾羅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踩著濕滑的石階向上攀登。
"一定要找到那位世外高人!」她在心中默念著。
前世,雲珈藍也找了一位世外高人指點林子昂,叫他一舉中了狀元。
太傅那老頭不幫他們又怎麼樣,只能說他沒有眼力見,認不出未來的丞相和丞相夫人。
雲綾羅一邊想著,一邊輕笑。
老天讓她重生,說明她是天命之女。找個隱士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山路越來越陡,雲綾羅的繡花鞋已經被露水浸濕,腳底傳來陣陣涼意。她抬頭望瞭望隱沒在雲霧中的山頂,咬了咬下唇繼續前行。
「姑娘,這山路險峻,何故獨自一人前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雲綾羅嚇了一跳。她轉身看去,只見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正坐在路旁的大石上,手中拿著一個破舊的酒葫蘆。老者鬚髮皆白,臉上皺紋縱橫,但一雙眼睛卻明亮得出奇。
"我來尋一位高人。"雲綾羅驕傲道。
老者哈哈大笑,露出幾顆殘缺的黃牙:"高人?這山上哪有什麼高人,不過都是些裝神弄鬼之徒罷了。「
雲綾羅皺了皺眉,不欲與這老乞丐多言,正欲離開,卻聽老者又道:」姑娘若執意尋那『高人』,不妨到山頂的亭子看看,這幾日那裡可熱鬧得很。「
雲綾羅將信將疑地道了謝,加快腳步向山頂走去。身後傳來老者悠悠的聲音:」記住啊,金玉其外者,往往敗絮其中......"
到達山頂時,已近正午。一座八角涼亭矗立在懸崖邊上,亭中果然有兩個人影。雲綾羅整理了一下被山風吹亂的髮絲,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亭中兩人形成鮮明對比。一人身著錦繡道袍,頭戴玉冠,面容清癯,三縷長須隨風飄動,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另一人則衣衫襤褸,正是方才在山路上遇到的那個老乞丐,此刻正倚著亭柱喝酒,對雲綾羅的到來恍若未見。
「這位姑娘,可是來求仙問道的?」那華服道人率先開口,聲音清越如鐘磬。
雲綾羅連忙行禮:「見過道長。小女子云綾羅,特來求教高人指點。」
道人微微一笑,手中拂塵輕擺:"貧道玉陽子,在此清修已有三十載。姑娘所求何事?"
雲綾羅心中一喜,正欲開口,卻聽那老乞丐嗤笑一聲:"三十載?老頭子我在這山上住了五十年,怎麼從未見過你這號人物?"
玉陽子面色不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位道友,何必拆台?你我各修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老乞丐灌了一口酒,搖頭晃腦道:"好一個『各修各的道』,那你倒是說說,你修的什麼道?能指點人家姑娘什麼?"
雲綾羅站在兩人之間,左右為難。玉陽子外表光鮮,言談舉止皆符合她對"高人"的想像;而老乞丐雖然言辭犀利,但衣衫破爛,實在難與"高人"二字聯繫起來。
"姑娘,"玉陽子轉向雲綾羅,聲音溫和,"觀你面相,當是為家中親人求前程而來。貧道雖不才,但對科舉之道略有心得,或許能助一臂之力。"
雲綾羅眼睛一亮:"道長真乃神人!正是為家夫科考之事而來。"
老乞丐突然插話:"丫頭,你可想清楚了。這山上騙子不少,專騙你們這些求仙問道的痴人。"
玉陽子冷哼一聲:"道友一再出言不遜,莫非是要與貧道鬥法不成?"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雲綾羅心中更加糾結。她仔細打量著兩人:玉陽子衣飾華美,舉手投足間透著仙氣;老乞丐則邋遢不堪,言語間還帶著幾分醉意。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外表更為可信的玉陽子。
畢竟,若真厲害,又怎會叫自己穿的如此窮酸?
"道長,可否請您下山一趟,指點家夫一二?"雲綾羅恭敬地問道,刻意忽略了老乞丐的存在。
玉陽子捋須微笑:「善。貧道近日正欲入世修行,便隨姑娘走一趟吧。」
老乞丐見狀,長嘆一聲:「痴兒啊痴兒,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說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拎著酒葫蘆向山下走去。
雲綾羅看著老乞丐的背影,輕嗤一聲。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許多。玉陽子一路上侃侃而談,從科舉文章的寫法到考官的喜好,說得頭頭是道,讓雲綾羅更加確信自己找對了人。
「道長見識如此廣博,想必指點過不少舉子吧?」雲綾羅恭敬地問道。
玉陽子微微一笑:「不多,也就指點過三五位狀元罷了。」
雲綾羅聞言更是欣喜若狂。
雲珈藍啊雲珈藍,我即將成為誥命夫人。而你,就等裴嬴川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