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不要試一下?
裴贏川的手指在腰帶上輕輕一挑,玉帶扣便應聲而開。
雲珈藍心裡驟然湧上一絲驚慌。
"你......"她下意識往床榻里側縮去,指尖揪緊了錦被,"裴贏川,你冷靜些。"
"我很冷靜。"他聲音低沉,隨手將腰帶拋在一旁,外袍順著肩膀滑落,露出裡面塊壘分明的腹肌。
雲珈藍耳尖發燙,嘴上卻不饒人:「你不是說不要孩子麼?"
"不要孩子就不能做了?」裴贏川單膝跪上床榻,床幔隨之晃動,他俯身逼近,松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真當我絲毫不通人事?」
他的手掌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雲珈藍能清晰看見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雙頰緋紅,眸光瀲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邀約。
"放開......"她聲音細若蚊吶,掙扎間髮髻散開,青絲如瀑鋪了滿床。
裴贏川眸色轉深:"方才說別人時,不是挺能說會道?"
他低頭,呼吸噴在她頸側,「怎麼現在只會說這兩個字了?」
雲珈藍渾身一顫,同心蠱在胸腔里劇烈震顫,將彼此的心跳聲無限放大。她能感覺到裴贏川壓抑的欲望,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誠實的反應。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煎熬又甜蜜的折磨。
「裴贏川......」她喚他名字時尾音發顫,「我們不能在不清醒的情況下......"
"為何不能?」他含住她耳垂輕咬,滿意地感受到她瞬間繃緊的身體,「契約夫妻也是夫妻。」
這句話擊潰了雲珈藍最後的理智。是啊,他們本就是夫妻,為何不能有夫妻之實?
若真有了孩子…廷兒會不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她身邊?
裴嬴川不要他,大不了她帶著孩子走便是。
這個念頭如野火燎原,她突然伸手環住裴贏川的脖頸,在他錯愕的目光中主動吻了上去。
裴贏川呼吸一滯,隨即反客為主,將她塞進矛軟的錦被,這個吻比生前更加熱烈,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兒。
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唇。她指尖插入他發間,感受著那如綢緞般的觸感,身體不自覺地弓起貼合他的輪廓。
"你…"裴贏川喘息著鬆開她的唇,眸中情慾翻湧,「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雲珈藍沒有回答,而是顫抖著手解開了他的中衣系帶。當掌心貼上他緊實的胸膛時,她感受到同心蠱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月光下,他的身體如白玉雕琢,左肩處一道淡色疤痕平添幾分野性。
雲珈藍指尖輕撫過那道傷痕,聽見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戰場留下的?」她輕聲問。
裴贏川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現在才注意到?"
雲珈藍鼻尖一酸,突然想起前世廷兒身上也有類似的小疤痕。那孩子頑皮,總愛爬樹摘果子,有次不慎跌落,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淺痕。她當時心疼得直掉淚,廷兒卻用小手擦她的眼淚,奶聲奶氣地說"娘親不哭,廷兒不疼「。
這回憶來得突然,她眼眶瞬間濕潤。裴贏川察覺到她情緒變化,動作頓住:」怎麼了?"
"沒事。「雲珈藍別過臉去,卻被他強硬地扳回來。
」同心蠱在疼。「他指腹擦過她眼角,」你心裡難受,本王都知道。"
這句話擊中了雲珈藍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她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如果你有了孩子,你會對他好嗎?」
裴贏川沉默片刻,突然低頭吻去她的淚珠:"會。"
簡單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雲珈藍睜開眼,望進他深邃的眸中。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廷兒笑著喊"爹爹"的模樣。
若這一世,廷兒真的能回來,而他的父親將不再是不知姓名的權貴,他的母親也不再是任人褻玩的玩偶。
他的父親將是矜貴的北安王,他的母親也是北安王妃。
就算裴嬴川不要他,她也能自己帶著他好好生活,不再叫人欺負利用了去。
這個認知讓她心尖發顫,不由自主地仰頭吻上他的喉結。在他驚詫的剎那,將他的喉結含入口中,不輕不重地吮吸。
裴贏川渾身繃緊,手指插入她發間:「雲珈藍,你確定不後悔?"
"閉嘴。"她咬住他鎖骨,換來他一聲低喘。
這聲喘息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壓抑已久的欲望。裴贏川一把扯開她的衣襟,唇舌順著脖頸一路往下,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點點紅痕。
雲珈藍指尖陷入他後背,感受著他肌肉的緊繃,同心蠱傳來的快感讓她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門口被人「咚咚」敲響。
聲音急促,像是出了這麼大事。
雲珈藍驟然回歸了理智。她將裴嬴川推開,看向門口。
裴嬴川卻絲毫不在意,只掰過她的下頷,想再次吻下去。
雲珈藍卻躲過:「等等,有急事!」
果不其然,臨海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嬴川,珈藍,燕京出事了!」
方才的旖旎氣息還未散盡,現在卻要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雲珈藍推開他,匆忙系好中衣,轉頭看見裴贏川仍半裸著上身坐在床沿,眼中情慾未褪,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快穿好!"她抓起地上的外袍扔過去,聲音裡帶著未平息的喘息,"長姐說有急事!"
裴贏川一把接住衣物,眉頭緊鎖:"能有什麼急事?"
話雖如此,他還是迅速套上外袍,只是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雲珈藍顧不得許多,赤著腳跑到門前,深吸一口氣平復心跳,這才拉開門門。門外,臨海公主一襲素色宮裝,髮髻微亂,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皇宮生火了!」臨海公主聲音急促,目光在雲珈藍凌亂的衣衫和身後走來的裴贏川身上一掃,瞭然地挑了挑眉,但很快又恢復凝重,"皇帝遇刺,已然——"
裴贏川面不改色:"何時的事?"
"半個時辰前。"臨海公主壓低聲音,"火是從御書房燒起來的,皇兄被困在裡面,等侍衛救出來時已經......」
裴嬴川到底在宮中混跡許久,很快捕捉到了要害:「現在是誰監國?」
臨海道:「是東太后。」
東太后?!雲珈藍一驚。
裴天佑是東太后親手帶大的,也是她一手將他送上皇位,沒道理害他。
「到時候就知道了。」臨海神色凝重道,「為今之計,儘快回京。」
雲珈藍和裴嬴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二人不是沒有在宮中留下眼線。但是竟然一個報信的都沒有?反而要臨海公主親自來說?
宮中怕是出了更大的變故。
雲珈藍想起來白日裴雲宣對她說的話。
難道裴雲宣重活一世,迫不及待要提前行動了?
那他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同樣差點登上帝位的裴嬴川?
雲珈藍不敢細想。
而且,前世確實在宮中起了火,而她也因緣巧合救下了裴天佑,因此幫了林子昂升了官職。
但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為什麼提前發生了?
不會是雲綾羅犯傻,找人演了這一出吧?
想罷,雲珈藍又搖頭。
應該不可能。
裴贏川的手指在腰帶上一頓,眼中情慾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厲。
「給謝彥舟去信,讓他繼續盯著蘇州。」說罷,又低眸看向雲珈藍,「我們回京。」
......
馬車已然修好了,馬夫駕著馬,緩緩而動。
距離燕京還有兩日的路程。緊張退去,困意再次襲來。
臨海見她昏昏欲睡,對著裴嬴川使了個眼色。
裴嬴川微微蹙眉,身體卻誠實地靠過去,讓雲珈藍枕到自己的肩膀上。
臨海鬆了口氣,喚停了馬車,自己去往後面一輛。
雲珈藍靠在他的左肩,底下是他穩健的心跳。
裴嬴川卻高興不起來,眸色陰沉:「再來幾次,本王就真的腎氣不足了。」
雲珈藍嗤笑一聲。
不過,她比較納悶的是,裴嬴川明明不心悅她,為何會次次有反應?
難道真的是因為同心蠱?
她正出神想著。裴嬴川突然道:「你的手很涼。」
初冬的夜晚,早已變得凜冽。
裴嬴川理所當然地握著她的手。
雲珈藍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月色照耀下,竟顯得乖巧了許多。
"冷就靠過來些。"他聲音低沉,右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車窗外月色如水,透過紗簾在車廂內流淌。雲珈藍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那夜他情動時喚的那個名字。
"裴贏川。"她輕聲開口,「上次你...失控時,叫的『渺渺』是誰?」
她清晰感覺到掌下的肌肉瞬間繃緊。裴贏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照以前,裴嬴川還能毫不避諱地談起她。
但是現在,他莫名有些害怕在雲珈藍面前提起渺渺。
因為對雲珈藍有了在乎嗎?
裴嬴川自己也搞不明白。
"一個故人。"他答得簡短,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間脈搏。
「心上人?"她故意問,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划。
裴贏川突然收緊手指,將她作亂的指尖牢牢扣住:"吃味了?"
"好奇而已。"雲珈藍別過臉,"畢竟沒答應你幫你擋桃花。"
低笑從頭頂傳來,震得她耳廓發麻。
「後悔了?」
溫熱氣息噴灑在敏感處,雲珈藍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她下意識要躲,卻被他扣住腰身。
「放開...長姐還在後面......"
"噓,別動。」
裴贏川突然正色,手指撫上她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