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誰家義兄親義妹的嘴?


  她應該沒看到衣裳裡面的宣紙吧。

  若是別人知道,他堂堂北安王為了一個女子月事,單獨列了張紙,那該多丟人。

  雲珈藍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宣紙邊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看著裴嬴川僵立在營帳門口,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此刻竟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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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真的是......"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指尖在衣襟處輕輕一挑,露出宣紙一角,"在找這個?"

  裴嬴川的瞳孔猛地收縮,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伸手就要去奪。雲珈藍早有防備,一個側身將宣紙護在胸前,卻不料動作太大牽動了小腹,疼得她"嘶"了一聲。

  "別動!"裴嬴川立刻停住動作,眉頭緊鎖,"你...先把藥喝了。"

  驚蟄適時地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濃重的藥味立刻充斥了整個車廂。雲珈藍皺了皺鼻子,正想推拒,卻見裴嬴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抖出幾顆蜜餞放在藥碗旁。

  "裴書婕說...藥後含這個能去苦味。"他說這話時眼睛盯著車頂,裝出一臉「懶得管你」的樣子。

  雲珈藍心頭一暖,乖乖接過藥碗。藥汁入喉,苦澀頓時在舌尖炸開,她強忍著沒有皺眉,一口氣喝了個乾淨。裴嬴川立刻將蜜餞遞到她唇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角,兩人俱是一顫。

  "王爺記這些做什麼?"雲珈藍含著蜜餞,聲音含糊不清,卻故意晃了晃那張宣紙。

  她果然看見了!

  裴嬴川別過臉去,喉結上下滾動:"隨手記的。"

  "隨手?"雲珈藍挑眉,"那這'月事期間不可親近,免傷其身'也是隨手寫的?"

  裴嬴川猛地咳嗽起來,白玉般的面龐漲得通紅。他一把抓過自己的外裳胡亂披上,轉身就要下車:"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車隊準備得如何了。"

  "王爺。"雲珈藍忽然叫住他,聲音軟了幾分,"我...我冷。"

  裴嬴川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等著。"便大步離去。

  雲珈藍望著晃動的車簾,忍不住輕笑出聲。她低頭又看了看那張字跡工整的宣紙,指尖輕輕撫過"免傷其身"四個字,心頭泛起一陣奇異的溫暖。

  不多時,車簾再次被掀開。裴嬴川帶著一身寒氣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鎏金暖爐。他沉默地將暖爐塞進雲珈藍手中,又取出一條狐毛毯子,動作生疏卻小心地蓋在她腿上。

  "還冷嗎?"他問,眼睛卻盯著車窗外的景色。

  雲珈藍搖搖頭,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王爺方才去找長公主,就學了這些?"

  裴嬴川身形一僵,耳尖又紅了:"...嗯。"

  "那王爺可知道,月事期間最忌什麼?"

  "忌生冷、忌勞累、忌..."裴嬴川下意識回答,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頭瞪她,"雲珈藍!"

  雲珈藍笑得眉眼彎彎,卻因為牽動腹部又皺起了眉頭。裴嬴川立刻緊張起來,顧不得尷尬,單膝跪在榻前:"又疼了?"

  "嗯。"雲珈藍難得示弱,輕輕點頭。

  裴嬴川猶豫片刻,忽然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隔著衣料,他掌心的溫度緩緩傳來,力道適中地打著圈按摩。

  "裴書婕說...這樣能緩解疼痛。"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自在。

  雲珈藍微微一怔,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流連。裴嬴川的手法雖然生澀,卻意外地有效,那股絞痛竟真的漸漸減輕了。

  "王爺。"她輕聲喚道。

  "嗯?"

  "你為何...對我這般好?"雲珈藍問出了心中疑惑,"你曾經親口說我們不過是政治聯姻。"

  裴嬴川愣住了。

  他說過這句話?

  好像是。

  他的手停頓了一瞬,隨即繼續按摩:"你是我的義妹。"

  雲珈藍撇撇嘴。

  誰家義兄親義妹的嘴?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暖爐中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裴嬴川垂著眼帘,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眸中情緒。

  "啟程了!"車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高喊,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裴嬴川立刻收回手,起身整理衣袍。

  "再歇會兒,到了驛站我叫你。"他說完便要下車。

  "王爺。"雲珈藍再次叫住他,晃了晃手中宣紙,"這個...能留給我嗎?"

  裴嬴川背對著她,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車簾落下,雲珈藍將宣紙小心地折好,貼身收在裡衣口袋中。她撫摸著微微發熱的小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裴嬴川掌心的溫度。

  馬車緩緩啟動,輕微的顛簸中,雲珈藍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輕輕搖醒。

  "雲珈藍,醒醒。"是裴嬴川的聲音。

  雲珈藍睜開眼,發現天色已暗,馬車停在一處驛站前。裴嬴川手裡端著一個食盒,見她醒了,便將食盒打開,裡面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烏雞湯。

  "裴書婕讓人熬的。"他將湯碗遞給她,"趁熱喝。"

  雲珈藍接過,小口啜飲。湯很鮮美,帶著藥材特有的清香。她忽然注意到裴嬴川右手食指上纏著一塊白布。

  "你的手。"

  裴嬴川迅速將手背到身後:"無事,切藥材時不小心。"

  雲珈藍心頭一震。

  什麼長姐熬的。

  明明是他自己。

  裴嬴川不答,只是催促道:"快喝,涼了傷胃。"

  雲珈藍低頭喝湯,眼眶卻有些發熱。

  為什麼要在她鐵了心要和離,明知他活不過三年的時候對她這麼好?

  喝完湯,裴嬴川接過空碗,猶豫了一下,道:"今夜我睡隔壁,有事就喚我。"

  雲珈藍點點頭,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王爺。"

  "嗯?"

  "謝謝。"她輕聲道,指尖微微用力。

  裴嬴川怔了怔,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輕握住雲珈藍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又迅速放開。

  "睡吧。"他轉身離去。

  雲珈藍望著關上的房門,緩緩躺下。腹部的疼痛已經減輕許多,但心頭那種陌生的悸動卻越發明顯。

  雲珈藍自己躺在錦繡堆中,緩緩入睡。

  恍惚間,前世的記憶再次奔涌而來。

  有一次夜晚,她的後背撞上紫檀屏風,雕花稜角硌得脊骨生疼。權貴的手掌墊在她腦後,另一隻手卻毫不留情地掐住她腰肢,五指幾乎要嵌入皮肉。

  雲珈藍為了不受其辱,放了發間毒蠱咬了他後,這個權貴就消失匿跡了一段時間。最終林子昂斷了她七天吃食,算是給權貴消氣。

  "閣下這是要做什麼?"她昂起下巴,聲音比殿外積雪還冷。

  權貴低頭,鎏金髮冠垂下的流蘇掃過她臉頰:"你覺得呢?"

  衣襟被猛地扯開,珍珠盤扣崩裂的聲音在寂靜寢殿裡格外清脆。

  雲珈藍抬膝欲擊,卻被他早有預料般用腿壓住。絲帛撕裂聲里,她突然輕笑出聲。

  "笑什麼?"權貴指尖一頓。

  雲珈藍似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但是嘴上仍不饒人:"笑你急色得像市井之徒。"

  下一息天旋地轉,她被摜在錦被堆里。權貴單膝壓住她裙擺,扯下腰間蹀躞捆住她手腕。

  皮革摩擦腕骨的疼痛讓雲珈悶哼一聲,而這悶哼卻喚醒了身上人骨子裡的暴戾。

  雲珈藍拼命掙扎,爭執見不慎踢到了他的腹部。

  權貴悶哼一聲鬆開鉗制,她趁機滾下床榻,卻被拽著腳踝拖回。

  "跑什麼?"權貴掐著她下巴迫她抬頭,"方才不是笑得很得意?"

  雲珈藍咬了咬牙。

  不過,她注意到眼上絲帶快掉下來了!

  好機會!

  "知道這是什麼嗎?"他貼著雲珈藍耳垂低語,"南疆進貢的合歡扣,專鎖不聽話的雀兒。"

  玉鉤咔噠一聲扣緊,雲珈藍頓時呼吸困難。權貴卻撫上她漲紅的面頰,拇指按進她被迫張開的唇間:"現在教你說更好聽的話。"

  撕裂的衣料堆疊在腰間,權貴的手掌像烙鐵般燙過她戰慄的肌膚。雲珈藍咬破舌尖正要故技重施,卻被掐住兩腮。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權貴就著這血吻她,將痛與情慾一同渡進她喉間。

  "唔...放開我.....!"

  掙扎間髮簪脫落,青絲鋪了滿榻。

  權貴忽然握住她一縷長發纏繞腕間,突然低頭咬住她喉間凸起的軟骨。

  "記住這疼。"他犬齒刺破肌膚時含糊道,"下次再放毒蠱...就咬這裡。"

  雲珈藍在劇痛中弓起身子,卻被他趁機扣住腰肢按向自己。

  權貴喘息著撥開她汗濕的額發,突然僵住——

  少女通紅的眼眶裡蓄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哭出來。"他拇指粗暴地蹭過她眼尾,"我准你哭。"

  雲珈藍反而揚起個帶血的笑:"你也配?"

  權貴眸色驟暗,猛然沉腰,逼得她嬌吟出聲。

  爭執間,眼上絲帶終於掉落,她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胯上,赫然有一顆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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