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倆昨天不是分開睡的嗎?
"別看。"
低啞的警告伴著疾風襲向眼周要穴。
雲珈藍眼前驟然一黑。
他竟點了她的穴位,要她暫時失明!
「你......」
雲珈藍疼得仰頭繃緊頸線,被點了穴位暫時失明的雙眼沁出淚水,卻仍死死咬著唇不肯示弱。
"不是想看我麼?"權貴喘息著俯身,"現在看得見嗎?"
雲珈藍渾身發抖,欺辱她便算了,如今還要封了她的眼睛穴位!
"......混蛋!"
咒罵聲被他扼在喉間。
神秘權貴單手住她雙腕舉過頭頂,將她緊緊壓制住。
雲珈藍咬了咬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
權貴加重力道,在她耳邊低語道:"有些事,知道就行了,沒必要非弄個清楚。"
雲珈藍死咬著唇不肯出聲。失明後其他感官異常敏銳,每一次屈辱,每一次崩潰,她都能感覺得到。
她倒抽一口氣,喉嚨間傳出破碎的嗚咽。
權貴卻愈發變本加厲。
「住手...求你住手......."
權貴聽到她染上哭腔的喘息,嘆息一聲,突然撤開帶扣。雲珈藍失聲驚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劇痛炸開,雲珈藍在黑暗中看見一片血紅。那人胯骨上的紅痣如同烙印,在她混沌的腦海中灼灼發亮。
紅痣......
是了,那人的胯上有紅痣!
雲珈藍再次睜開雙眼。
還是在驛站內。
錦被已被冷汗浸濕,掌心還殘留著夢中掐出的痕跡。
她抬眸,驛站外傳來馬匹嘶鳴與侍從整裝的聲音,雲珈藍急促地喘息著,夢中那人的喘息聲仿佛還在耳畔迴蕩。
每次一回想起那人的暴戾,雲珈藍就感覺到脊骨生寒,委屈無比。
可是那個紅痣在胯間,她要如何去確認是誰?
總不能見到個權貴就問人家胯間有沒有痣吧?
此刻,她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想找裴嬴川。現在,仿佛只要他在身邊,雲珈藍就能感覺到安心。
想罷,她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循著隱約的水聲,她悄悄來到驛站隔壁。
只是,她剛繞過去,居然發現氤氳霧氣從半掩的竹簾後滲出,混著松木澡豆的清香。
雲珈藍屏住呼吸,指尖挑開一道縫隙。
竹簾縫隙間,水霧繚繞如仙境。
裴嬴川正掬水淋過肩頭,水珠順著緊繃的背肌滾落,身形如出鞘利劍,寬肩窄腰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水痕沿著脊柱凹陷處一路下滑,沒入勁瘦腰線下方的——
雲珈藍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身材也太......
一管鼻血差點噴出來!
"鐺啷——"
她失手碰到了廊下的銅盆。裴嬴川倏然轉身,帶起的水花濺濕竹簾,水珠從他鎖骨滴落,滑過塊壘分明的腹肌。
"誰?"
裴嬴川的聲音比洗澡水還燙。雲珈藍倒退兩步,卻見竹簾突然被劍尖挑起。霧氣散開處,裴嬴川僅著白色褻褲,濕發貼在頸側,水痕沿著人魚線滲入褲腰。
他看清是她,劍尖立刻垂下:"你......"
裴嬴川沉吟了。
好尷尬!說什麼?說「你偷看我」還是「你居然偷看我」?
他真的沒有想到,雲珈藍平日如此冷靜自持的人,居然會偷看他洗澡?
但他許久沒回軍營了,也不知道現在的身材還好不好?反正,肯定是比不過之前的。
裴嬴川心裡湧上一抹焦慮。
哎呀,真的煩人!
雲珈藍仍然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腰間。裴嬴川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打起樁來肯定也非常有勁。
"做噩夢了?"裴嬴川忽然上前一步。
松木混著澡豆的氣息撲面而來,雲珈藍的視線飄向他胯骨。
裴嬴川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突然抓起掛在屏風上的外袍裹住腰際,動作快得帶起風聲。
兩人瞬間陷入一股尷尬。
愣了愣,裴嬴川用外袍將她裹住:「你光著腳?」
直到被他打橫抱起,雲珈藍才發覺自己雙足已凍得青白。
"麻煩。"他嘴上這麼說,手卻老老實實地將她抱著往回走。
雲珈藍被裴贏川抱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松木與熱水的清洌氣息。她
完了!
方才的夢境早已讓她情動,如今沒忍住.......
雲珈藍小心地望向裴嬴川。
裴嬴川今生還未經情事,壓根不知道那是什麼。
只是,當他感覺到什麼的時候,腳步突然一頓。
"你......"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驟然轉深。
懷中人兒散發出的甜膩氣息,混合著若有若無的曼陀羅花香,正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腔。
雲珈藍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頓時羞得耳尖滴血。
"別看!"她慌忙去捂他眼睛,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胸前。
裴嬴川微微蹙眉:「怎麼了?」
雲珈藍紅著臉不搭話。
裴嬴川嘆了口氣,剛想走,指尖卻在觸及衣物微微一滯。
懷中人兒顫抖得厲害,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甜香。
不還是月信嗎?
怎麼還害羞上了?
裴嬴川搞不懂。
"別動。"他命令道。
裴嬴川將她抱回自己的房間,放在床榻上。
雲珈藍此刻羞得渾身發燙。她不知道怎麼辦。
「我去打水。」裴嬴川轉身。
雲珈藍慌忙移開視線,卻聽見他突然"咦"了一聲。
雲珈藍抬眸望去。發現裴嬴川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手指。
壓根不是癸水。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雲珈藍猛然轉身,撲到床上,將臉蒙在被子裡。
此時,裴嬴川再如何也明白過來了,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眼前人裹著他的外袍,領口微敞處露出半截瑩潤肩頭,方才抱著她時就察覺那中衣下空無一物......
"我、我去換盆熱水。"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卻在門邊被一聲輕喚絆住腳步。
"王爺。"雲珈藍聲音細若蚊吶,"那...不是......"
裴嬴川本就麵皮薄,如今聽到她說話,登時變得比雲珈藍還緊張。
「你別說話!」他拔高聲音。
雲珈藍立時沉默。
「本王出去一下。」裴嬴川低下頭,快速走出房間。
他剛出門,雲珈藍便覺如蒙大赦,忙解開衣襟,微微喘息。
活了兩世,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在裴嬴川面前丟人!
她還要不要臉了?
雲珈藍深吸一口氣,起來整理衣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
她心頭一緊。
"珈藍可在?"臨海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起,"本宮帶了些蜜橘來。"
"長姐稍候!"雲珈藍急中生智,一把扯過錦被裹住身子,剛把裴贏川的外袍塞到枕下,雕花木門就被推開一條縫。
"大白天的鎖什麼門?"臨海公主著一襲湖藍宮裝,發間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晃。她鳳眼微挑,目光在雲珈藍的臉上一掃,"喲,這是.......」
雲珈藍指尖掐進掌心:"方才沐浴時不慎打翻了水盆。"
"是麼?"臨海公主將蜜橘放在小几上,忽然俯身從腳踏邊拾起一件物事。
竟是裴贏川的腰帶。
臨海訝異抬頭。昨夜他們二人不是分開睡的嗎?
雲珈藍耳根燒了起來。這定是方才混亂中落下的。
"本宮方才在驛站門口遇見裴嬴川了,"臨海公主把玩著玉佩,狀似無意道,"他跟見了鬼似的,連招呼都不打就跑沒影了。你們...吵架了?"
"沒有!「雲珈藍聲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壓低,」王爺他…只是有事情要處理。「
臨海公主輕笑一聲,逕自坐到床沿。
"別怕,"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本宮是站在你這邊的。「她忽然壓低聲音:」裴嬴川看著冷硬,但是負責。他既娶了你,必定......"
"裴書婕。"裴贏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得像淬了冰。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他換了一身墨藍箭袖袍,發梢還滴著水,顯然是匆匆返回。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暗潮洶湧,目光在公主手中的玉佩上停留一瞬,又移到雲珈藍凌亂的衣襟上。
臨海公主施施然起身,看向他的右手:"正主來了,你倒是利索,好事都自己幹了,壞事都自己扛了,有你這樣對夫人的麼?"
裴嬴川略略蹙眉:「裴書婕,你話太多了。」
臨海輕嗤一聲,將玉佩拋給裴贏川,"本宮改日再來看珈藍。"
裴贏川側身讓路,卻在公主經過時低聲道."別多事。」
嘴上這麼說著,眼底卻閃爍著心虛,全然不見平日殺伐決斷的冷峻。
「混小子。」臨海輕嗤,「罷了罷了,你們繼續聊。「
說罷,便轉身離開。
裴贏川站在門邊,目光落在雲珈藍露出被子的赤足上。
"我去馬車上拿了乾淨衣物。"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一個包袱被放在床尾,露出中衣的一角。
雲珈藍攥緊被角:"多謝王爺。"
又是一陣沉默。窗外傳來馬匹嘶鳴,襯得室內愈發安靜。雲珈藍能聽見裴贏川的呼吸聲,比平時略重,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
"那個......"兩人同時開口。
裴贏川抿唇:"你先說。"
"長姐她...沒誤會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