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的王妃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見他要壓下來,雲珈藍抬起小腿,將腳抵在裴嬴川的心口。

  腳掌下,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震動。裴嬴川衣料下肌肉緊繃,溫度透過絲綢傳來,燙得她足尖微蜷。

  "王爺,妾身還在病中。"她又使了分力,繡著金線的羅襪邊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踝。

  裴嬴川垂眸看著心口那隻不安分的玉足,忽地低笑出聲。

  他一把扣住她的腳踝,拇指在細膩如脂的肌膚上重重摩挲。

  他掌心的劍繭刮過敏感處,激得雲珈藍脊背竄過一陣戰慄。她試圖抽回腳,卻被他鐵鉗般的手握得更緊。

  "放開......"她聲音發顫,另一隻腳胡亂蹬在他肩上。月白中衣因動作滑落,露出半截藕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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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嬴川眸色陡然轉深。他俯身逼近,松木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既然王妃有力氣踩人,想必身子已無大礙。"

  他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她腰間,"那這束腰之事,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雲珈藍呼吸一滯。此刻裴嬴川單膝壓在她身側。他指尖還勾著那條素白束腰,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

  "妾身說了,只是試新衣。"雲珈藍心虛地偏過頭。

  "撒謊。"裴嬴川突然鬆開她的腳踝,轉而掐住她的腰。

  "這裡......"他緩緩撫過那道被束腰勒出的紅痕,"藏著什麼?"

  雲珈藍急中生智,抓住裴嬴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王爺摸到了嗎?這心悸之症......"

  裴嬴川眉頭微蹙。掌心下的心跳確實快得異常。他下意識收攏手指,立刻聽到一聲輕喘。

  "王爺!"雲珈藍耳尖通紅,慌亂中竟抬膝頂向他腰腹。

  裴嬴川悶哼一聲,順勢壓下來。

  "一年了。"他突然說,「你還是如此防備本王。"

  雲珈藍怔住。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在他口中看到了一絲悲哀。

  "王爺當初說過,"她輕聲道,"這場婚事不過是權宜之計......"

  話未說完,唇上突然一熱。裴嬴川的拇指按在她唇瓣上,止住了後面的話。

  "那王妃成親當日說的和離,"他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還算不算數?"

  雨聲忽然變大。雲珈藍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裡面仿佛藏著暴風雪。

  "我..."她聲音發緊,"我不知道。"

  裴嬴川緊蹙著眉,忽而提起雲珈藍的後衣襟,將她抱到自己膝上。

  雲珈藍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慌忙按住鬆散的衣襟。

  裴嬴川卻拿起床頭藥碗,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唇邊:"喝藥。"

  這話題轉得突兀,雲珈藍下意識抿了一口,苦得皺眉。正要推開,卻見裴嬴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油紙包。

  "蜜餞。"他將一顆琥珀色的杏脯遞到她嘴邊,"還是你愛吃的。"

  雲珈藍遲疑地含住,指尖不小心蹭過他掌心。

  裴嬴川眼神一暗,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雲珈藍,你可知,方才若再用力三分......"

  他帶著她的手按向自己腰側,"你會碰到什麼?"

  雲珈藍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不禁小臉一紅,嗔怒道:「王爺真的是......」

  真的是不要臉!

  "三日後太極殿夜宴。"裴嬴川低笑一聲,轉移了話題,"你猜猜,裴天佑為何突然設宴?"

  雲珈藍心頭一跳。皇帝這是要瓮中捉鱉!她下意識抓住裴嬴川的衣袖:"不能去!"

  "不去?"裴嬴川輕笑,"那米告訴本王,如何推掉這道'聖恩'?"

  他模仿著御醫的腔調,"陛下可是特意為王妃病癒設宴呢。"

  雲珈藍咬唇。確實,這是陽謀。皇帝料定他們不敢公然抗旨。

  "那就......"她突然抬眸。

  裴嬴川挑眉。雲珈藍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出計劃。隨著她的話語,裴嬴川眼中漸漸浮現讚許之色。

  "不愧是烏蘭公主。"他捏住她下巴,拇指擦過她唇角沾著的蜜餞糖漬,"夠狠。"

  雲珈藍剛要說話,忽聽外間傳來驚蟄驚慌的聲音:"王爺!宮裡又來人傳旨了!"

  裴嬴川臉色一沉。雲珈藍迅速從他腿上起身,攏好散亂的衣襟。

  "宣。"裴嬴川整了整袖口,又恢復成那個冷峻的北安王。

  一名太監戰戰兢兢進來,跪地奉上明黃絹帛:"陛下口諭,三日後太極殿夜宴,請王爺王妃務必出席。"

  他偷瞄了一眼床榻方向,"陛下說...若王妃鳳體仍未康健,可派太醫隨行照料。"

  話中威脅不言而喻。裴嬴川冷笑:"回去告訴陛下,本王與王妃必準時赴宴。"

  太監如蒙大赦般退下。雲珈藍攥緊了被角,腹中忽然一陣抽痛。

  她強忍不適,道:「王爺,你去忙吧,這邊,我會讓驚蟄打點。」

  裴嬴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點點頭。

  「雲珈藍,你信我嗎?」裴嬴川突然問道。

  雲珈藍一愣,良久道:「信。」

  裴嬴川回身,掀簾走出了蘭苑。

  ......

  三日後,太極殿。

  雲珈藍站在銅鏡前,驚蟄正為她系上最後一根衣帶。鏡中人一襲胭脂紅宮裝,腰間卻束得極緊,襯得身姿如弱柳扶風。

  "再緊些。"雲珈藍咬著唇道。

  驚蟄手指發顫:"公主,已經勒出淤青了,再緊會傷到......"

  "無妨。"雲珈藍撫過微微隆起的小腹,"過了今夜就好。"

  門外傳來腳步聲,裴嬴川一襲玄色親王禮服踏入內室,金線繡制的螭龍在燭火下熠熠生輝。他目光掃過雲珈藍不自然的腰線,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王爺。"雲珈藍勉強福身,卻被裴嬴川一把扶住。他掌心溫度透過衣袖傳來,驚得她睫毛輕顫。

  大慶女子雖有束腰的習慣,但這是個畸形審美,對於女子身體並不好。

  裴嬴川突然伸手探向她腰間。雲珈藍還未來得及躲閃,就覺腰間一松——他竟解開了她的束腰!

  "王......"

  "剛剛病癒,不該束腰。"裴嬴川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門外候著的宮人們聽見。他從袖中取出一條銀線織就的軟帶,親自為她繫上,"這是南冰蠶絲,不會傷身。"

  雲珈藍愕然。這腰帶看似纖細,卻奇異地托住了她的腰腹。更奇的是,絲帶觸膚生涼,緩解了連月來的灼熱不適。

  "走吧。"裴嬴川為她披上狐裘,"安全為重。"

  太極殿內燈火通明。雲珈藍挽著裴嬴川的手臂踏入殿門時,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北安王攜北安王妃到——"

  唱禮聲中,裴嬴川帶著雲珈藍行至御前。雲珈藍剛要行禮,就聽皇帝裴天佑笑道:"弟妹病體初愈,免禮罷。"

  她抬頭,正對上裴天佑探究的目光。

  "謝皇兄體恤。"裴嬴川不露聲色地將雲珈藍往身後擋了擋。

  皇帝輕笑一聲,突然拍手:"來人,賜酒!聽聞烏蘭女子善飲,這是特意為弟妹準備的。"

  一名宮女捧著酒壺上前。

  雲珈藍眉心微蹙。

  "妾身......"

  "本王代飲。"裴嬴川突然奪過酒杯一飲而盡,"王妃病中忌酒,皇兄見諒。"

  殿內霎時寂靜。裴天佑眯起眼:"七弟還是這般護短。"

  他突然拍了拍手:"今日良宵,豈能無樂?來人,宣歌姬獻藝。"

  絲竹聲起,殿側珠簾輕晃。一名身著水紅色紗裙的女子款款而出,眉心一點硃砂,腕上金鈴叮咚。當她抬頭看向雲珈藍時,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雲珈藍心尖一跳。

  居然是雲綾羅!

  雲綾羅盈盈下拜:"奴婢參見陛下,參見北安王、王妃。"

  "奴婢"二字像刀子般扎進雲珈藍心口。堂堂烏蘭公主,竟自甘為奴!

  再瞧她的手指。哪裡還有嬌生慣養的烏蘭二公主的樣子?全是繭子!

  裴嬴川察覺到雲珈藍瞬間僵直的身體。他借著斟酒的動作,在案幾下一把握住雲珈藍冰涼的手指。

  "皇兄好雅興。"裴嬴川聲音冷得像冰,"竟尋得烏蘭二公主為歌姬。"

  皇帝撫掌大笑:"七弟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烏蘭二公主說仰慕中原文化,自願入宮研習音律。"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雲珈藍,"姐妹重逢,弟妹不高興麼?"

  雲珈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雲綾羅到底想幹什麼?

  "姐姐。"雲綾羅突然親熱地喚道,聲音甜得發膩,"聽聞姐姐病重,妹妹日夜憂心。今日見姐姐氣色尚好,總算放心了。"

  雲珈藍強忍噁心,正要回應,忽聽席間一位大臣笑道:"久聞烏蘭女子能歌善舞。二公主歌喉已領教,不知可否請王妃一展舞姿?"

  聽到跳舞,雲珈藍眉心微凝。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前世,林子昂為了討好上官家,硬是逼著高燒的她獻舞。

  席間,無數噁心旖旎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

  如今回想起來,還是一陣惡寒。

  "王妃?"那大臣又喚了一聲。

  雲珈藍臉色煞白,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

  "本王的王妃不是伶人。"

  裴嬴川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太極殿瞬間寂靜。

  他指尖仍在安撫性地撫摸著雲珈藍的頸側,目光卻如利刃般掃過那名大臣:"李大人若有雅興,不如令愛上場一舞?聽聞李小姐跟著你那位妾室學了新曲....."

  "王爺!"李大人面紅耳赤,"小女清清白白,豈會......"

  "那就是了。"裴嬴川冷笑,"李大人的女兒跳不得,本王的王妃就跳得?"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笑道:"七弟言重了。李愛卿不過是一時興起。"

  他轉向雲綾羅,"既然王妃不便,綾羅再唱一曲罷。"

  雲綾羅不甘地咬唇,突然道:"陛下,奴婢記得姐姐最愛《晚夜謠》。不如...由奴婢唱,姐姐和?"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晚夜謠》是烏蘭一位女子嫁與不愛的人的時候所唱。

  雲綾羅此刻提出,分明是在暗諷雲珈藍這場政治婚姻。

  雲珈藍胸口劇烈起伏。就在她準備起身反擊時,裴嬴川突然將酒杯重重一放。

  "王妃近日喉疾未愈。"他直視雲綾羅,一字一頓,"二公主既自稱奴婢,就該知道——主子說話時,奴才最好閉嘴。"

  雲綾羅臉色瞬間慘白。皇帝見狀,不悅道:"七弟何必動怒?烏蘭公主好歹是......"

  "皇兄既稱她為公主,"裴嬴川打斷道,"那她方才自稱奴婢,便是欺君之罪。"

  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按律當杖三十。"

  殿內溫度驟降。雲珈藍震驚地看著身側的丈夫。

  他竟為了維護她,公然與皇帝叫板!

  皇帝臉色陰晴不定,半晌突然大笑:"七弟還是這般較真。罷了,今日是歡宴,不談律法。"

  他揮手示意雲綾羅退下,"來人,上御膳房新制的酥酪,給北安王妃壓驚。"

  危機暫解,雲珈藍卻絲毫不敢放鬆。她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在案幾下輕輕握住裴嬴川的手。

  裴嬴川反手將她的手指整個包住,激得她耳尖微紅。

  "王爺不怕得罪陛下?"她借著飲酒低聲問。

  裴嬴川為她夾了一筷子鱸魚,語氣平淡:"他算什麼東西。"

  雲珈藍心頭一顫。

  "嘗嘗這個。"裴嬴川突然將一塊蜜漬梅子餵到她唇邊,順勢擋住她與皇帝之間的視線,"別怕,有我在。"

  雲珈藍張口含住梅子,舌尖不小心蹭過他的指尖。裴嬴川眸色一暗,突然傾身在她耳邊低語:"再這樣,回府後本王可要好好討回來。"

  這露骨的情話讓雲珈藍瞬間紅了臉。

  「好了,」龍椅上的裴天佑突然正色,「諸位盡興。弟妹,皇后有些體己話要問你。你隨朕去後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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