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為何你要退婚?
夜昭湘望著自己這個略顯滄桑的兒子,連一個女人都能放下的感情,自己兒子竟然困在其中。
夜昭湘嘆了一口氣,抓住陽玖崇的胳膊,「崇兒,咱們與付家有緣無分,有些感情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陽玖崇鬆了手,最終玉佩還是被竹桃拿走了。
他看著竹桃遠去的背影,心裡那唯一一點點的念想也沒了。
付府
付堂亮來到付雅儒院子的時候,付雅儒正靠在榻頭望著窗外發呆。
前往STO ⓹ ⓹.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這些日子她雖然有好好喝藥,但病情依然一重再重,大有好不了的趨勢。
聽到付堂亮來了,竹桃撩開竹簾,付堂亮偏頭進入。
從付雅儒回來後,付堂亮每日都來,之前只是在外面坐坐,就回去了,唯獨今日進了屋。
付雅儒聽到動靜,轉頭看清來人,喚了一聲,「爹。」
付堂亮在離榻邊三兩步的距離坐下,「為父這幾日一直想不明白,為何你要退婚?」
這幾日他不進來,不是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就是因為他太在意,不知該如何與女兒談論這件事,所以才一直沒有找付雅儒談過。
他能看的出來,雅儒對陽玖崇是有情義在裡面的。
付雅儒的臉色白的像紙,更像是隨時可凋零的花,脆弱的一觸即散。
她偏過頭,沒有看付堂亮,聲音暗沉的回道,「女兒不想嫁人,就想一直陪在爹的身邊,給爹養老送終。」
「糊塗話!」付堂亮站了起來,「玖崇是我為你挑選的好夫婿,他不論身世背景,還是品行,都比那些世家子弟強的多,配你綽綽有餘。為父想不通,你為什麼不願意這場婚事。」
「我與陽公子並非良配。」付雅儒垂首,盯著掌心那枚玉佩,平靜的說,「女兒喜靜,偏生他愛鬧。女兒性格沉穩,偏生他性格張揚,女兒不喜歡…」
七月的天正值暑季,屋裡沒有放冰,付雅儒的手卻是涼的。
溫潤的玉佩暖不熱她的掌心,她的嗓音比臘月寒冬天還冷。
「若真不喜歡,為何兩年前不說?」付堂亮看著付雅儒日漸消瘦的身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你是想讓為父死不瞑目嗎?」
付堂亮不年輕了,他早已兩鬢斑白。他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治水,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付雅儒。
他本以為付雅儒出了嫁,他便豁出全部餘力在幫大堰的社稷一把,將林家拉下台,他也就可以無憾,去地下找柳樹河贖罪。
可付雅儒這一舉退婚,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已經將林家得罪個死,他潦草一生,死傷無所謂,但付雅儒怎麼辦?
「你可想過為父百年之後,你又何從?身邊連個知心人都沒有,你怎能讓為父放心的離去?」
「若是父親走了,那雅儒便跟著父親一起去。」付雅儒抬起倔強的小臉,「總歸是不會嫁人。」
父女相處二十年,付雅儒從未如此頂撞過付堂亮,他一起急火攻心,對著付雅儒揚起巴掌,「混帳!」
付雅儒偏過頭,等待著巴掌落下。
那隻手在空中定住,打著微顫。
最後付堂亮也是沒有將巴掌落下,而是咬牙「哎」了一聲,將手負在身後。
他終究是下不去手。
墨府,
今日墨染青睡得早,不知為何,近兩日感覺自己精神不濟,總是有些貪睡。
夜銜燭給她的信就放在枕邊,她看完就放下了,想著明日回復。
外面起了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墨染青本想喚一聲琴月,讓她關窗,又想著關了窗太熱,等真下雨的時候,再關也不遲。
她抬手打了個哈欠,躺下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她感覺有人靠近她的床。
寒光在黑夜中閃了一下,墨染青猛地睜開眼滾到床榻里側,「誰!」
長刀落了空,砍在枕頭上。通體黑衣的刺客,低沉的聲音劃破空寂,「要你命的人。」
墨染青掀起被子擋住再次劈來的寒刃,一腳踹開黑衣人。下了榻,才發現房間不止一位黑衣人。
同上次一樣,最少十個人。他們堵住出口,一個個的舉著刀靠近墨染青。
墨染青警戒後退,目光在這些人臉上一一划過,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看出和上一次是同一批人。
「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墨染青後腰抵住矮几,退無可退,「是誰要殺我?」
「這話留著問閻王吧。」
長刀將矮几劈成兩半,墨染青轉身躲過朝外喊了一聲,「琴月!」
「主子。」琴月推門而入,看到房間多出來的幾名黑衣人,厲聲喊道,「什麼人!」
腰中軟劍抽出,她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去取安神香的功夫,就有刺客趁虛而入。
這邊的聲音也吵醒了君棋,其他三人。她們紛紛提劍加入,最後就連土豆也來了。
土豆懷裡揣著幾張符紙,這些都是他剛學的新花樣,正愁無人實驗。
一張符紙扔出去,那黑衣人舉著開始全身抽搐。
墨染青覺得挺有意思,沒想到這小孩剛學沒幾天,就能自己研究符籙了。她捏著下巴,靠近土豆問,「這是什麼符?」
土豆看著頭髮都已經豎起來的黑衣人,撓了撓頭道,「是雷符,好像失靈了......」
「.......」
墨染青張嘴想了半天,才找出幾個詞,「你這雷符搞得跟燙髮似的,還有.......」
她提著土豆的後領,「你在我屋裡用雷符,是想把我這院子劈塌嗎?趕緊給我收回來!」
忘了這個事,土豆趕緊掐指,將符紙收了回來。
符紙撤掉的那一刻,黑衣人倒在地上,口吐黑煙,暈了過去。
這邊琴棋書畫也處理完了其他黑衣人,收了劍跪在墨染青身前,「奴婢值守不力,請主子責罰!」
墨染青雙手負後,側身而立。一身雪白的中衣與地上的鮮血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目光淡淡的落在琴月身上,聲音清冷無感,「琴月去領罰,其他人將戰場打掃乾淨。」
今夜本就是琴月守夜,她沒能及時發現刺客,這是身為侍女的大忌,應該罰。
「是。」琴月垂首應聲。
若不是墨染青警覺性強,最開始的那一刀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將主子陷入如此危險之境,她本該挨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