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收我為徒吧。


  窗外湖面泛起漣漪,月光被水波攪碎,映在陽玖崇扭曲的臉上。

  墨染青輕嘆一聲,「我只能告訴你,這一世她會投胎一個好人家,自有良人在她身側,相夫教子安穩一生。」

  沒人知道陽玖崇聽到這一世,付雅儒會有兩人相伴在身側時,心裡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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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眶紅了,望著杯中的酒,遲遲不語。

  墨染青嘆了一口氣,「玖崇,你們註定生生世世都錯過,別太執迷不悟了。」

  「墨染青....」陽玖崇臉上已經一片死寂,「你收我為徒吧。」

  墨染青震驚的看向他,他一個富家子弟,一生富貴無憂,好端端的入什麼道啊。

  「我已經決定這一世為她守身不娶,你收我為徒吧。」

  「你好像誤會了。」墨染青放下酒杯對他說,「終生不娶的那是和尚,我們道家講究的是拿下,不服就干!」

  「我知道。」陽玖崇拿起摺扇,撫著上面的紅穗,「我想要入道,便會遵守道心,你只管將我領進道就行。」

  吹來的湖風,拂過陽玖崇腰間的青玉,他垂眸將玉佩愛惜的握在掌中。

  王府,

  夜銜燭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墨染青並不在房中。他正要詢問君棋,就見廊下站著一位他不想看到的人。

  吳天藏雙手負後站在廊頭,對夜銜燭頷首一笑,「不知王爺可有時間,我想和王爺談些事情。」

  夜銜燭眯了眯眼,若不是他是墨染青的師兄,他早就一劍劈了他,拉出去餵狗了。

  「何事?」夜銜燭冷冷的說,眼中充滿了防備。

  上次他設計讓墨染青誤會自己的事,還沒有給他算,若不是墨染青一眼推斷出事情的起因,怕他真的會栽到他手裡。

  「關於師妹的。」吳天藏對夜銜燭的防備,視若無睹,依舊笑得溫和,只是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視若無睹,依舊笑得溫和,只是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玉簡,遞向夜銜燭,「王爺不妨先看看這個。「

  夜銜燭沒有接,只是冷冷道,「有話直說。「

  吳天藏嘆了口氣,指尖在玉簡上輕輕一划,一道虛幻的光幕浮現在半空畫面中,墨染青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棵孤樹,「我接觸到的情,不是這樣的。」

  「這是......」夜銜燭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沉。

  「......是他填補了我的空缺。」光屏中的墨染青在說話,吳天藏把那天他與墨染青的對話,全部投放給了夜銜燭看。

  「劫數的事,我已經有了頭緒。師兄再給我一些時間,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吳天藏說,「破此劫的方法只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你說的頭緒,是心裡已經有了赴死的準備了吧。」

  光屏中的墨染青早就做好了決定,語氣堅決,「師父說過,我是天命之人,天道應該不捨得我死吧。」

  最後是吳天藏怒斥墨染青,「拿命賭天。墨染青,為了個男人,你是不是傻了?」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夜銜燭聲音嘶啞,看著光屏中的墨染青,眼中血色翻湧。

  「因為你們二人,註定只能活一個。」吳天藏長袖一揮,收了玉簡。

  「你是她的情劫,身上裝了她半身功德,你可知道這個劫數怎麼渡?」吳天藏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你活,她死;你死,她活;你因她活了下來,暴氣也是因她而起。她留在你身邊,你就會死。你活著,吞噬她的靈氣.....」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她就會代替你,魂飛魄散。」

  夜銜燭渾身血液仿佛凝固,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些年來墨染青每一次在他失控時安撫他的畫面,只要墨染青一出現,他的暴氣就會消失。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吳天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要麼你遠離她,自我了斷;要麼......看著她死。」

  話音未落,夜銜燭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他的喉嚨,將他狠狠撞在柱子上,眼中殺意滔天,「若本王偏不選呢?本王要活,也要她活。」

  吳天藏被掐得面色發青,卻依然在笑,「你以為幫她扛了天雷就結束了嗎?不可能,她是天生靈體,註定是要飛升。不飛升就會魂飛魄散,你攔不住她,除非你想讓她死。」

  夜銜燭指節發白,骨節幾乎要捏碎吳天藏的喉嚨,卻在最後一刻猛地鬆開手。

  他踉蹌後退幾步,胸口劇烈起伏,眸底赤色翻湧,他卻死死壓抑著暴虐的煞氣。

  吳天藏捂著脖頸咳嗽幾聲,笑容依舊冰冷,「怎麼,睿王大人終於聽明白了?」

  夜銜燭沒有回答,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森寒如刀。

  進入拐角口,夜銜燭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捂住心口,那裡翻騰覆雨,比以往什麼時候都痛苦難受。

  墨染青回來的時候,房間裡空無一人,她進去又出來,問君棋,「夜銜燭還沒回來?」

  君棋點燃燈燭,「王爺回來了,又走了。」

  回來又走了,宮裡什麼事這麼忙?

  墨染青正想著,聽到雪畫說,王爺應該快回來了,就提著裙子去了王府大門。

  還沒出門,先聽到有馬蹄聲傳來,君棋跟在墨染青身後,「是王爺回來了。」

  墨染青提著裙擺小跑兩步,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人策馬奔來,玄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一人一馬越駛越近,夜銜燭並沒有勒馬,而已在馬背上朝墨染青伸出手掌。

  墨染青讀懂了夜銜燭的意思,笑了出來,也朝著他伸出了手。

  馬兒經過墨染青身邊並沒有停,並肩齊步墨染青的那一刻,夜銜燭反扣墨染青的手腕,將她拉至懷裡。

  耳邊風聲忽起,夜銜燭用大氅罩住墨染青,一路朝城外奔去。

  君棋望著兩人行遠的背影,吩咐門童留好門,看著樣子王爺要到後半夜才能回來了。

  裙角在夜風中高高揚起,墨染青整個人都被攬進懷裡,聽著夜銜燭強有力的心跳。

  路過城門,有人攔路。

  墨染青嬌小的身軀在大氅底下看不見,她聽到夜銜燭孤冷的聲音,「是本王,開門!」

  看清是睿王,城衛不敢攔,揚手朝身後大喊,

  「開門!」

  出了城,馬兒跑的更歡了。

  墨染青在顛簸中抓緊了夜銜燭的衣襟,她馬術不精,全靠夜銜燭放在腰間的手穩住身形。

  夜銜燭撥開大氅裡面的人,對上那雙清澈透亮又無比勾人的眼睛,喉嚨滾動低頭咬上了她的耳垂。

  他熟悉墨染青身上的每一處敏感位置,知道怎麼做能夠讓她情亂神迷。

  墨染青身子軟了下來,起初她還能靠著自己攥住夜銜燭的手穩坐馬背,這會兒只能全靠夜銜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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