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個人我要了
春香樓二樓,墨染青要了一壺好酒,她面前站了七八位氣質不一,但面容都俊俏的男子。
老鴇是個有眼力勁的,她分不清墨染青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就把樓里各種類型的都叫了過來,任由墨染青挑選。
墨染青抬著摺扇,從左往右一一指過去,最後停在倒數第二位男子的位置,「你,過來。」
那男子長得劍眉星目,英氣十足,不像是一個在窯子裡討日子的人。
墨染青招呼他過來,用扇子挑著他的下巴,「叫什麼名字?」
「冉七。」
「冉七?」墨染青挑了挑眉頭,跟她的名字有點相似,「多大了?」
「十六。」
冉七看著挺聽話,墨染青問一句,他答一句,實際上他眉宇間全是不耐,似乎是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墨染青就偏偏選中了他。
「十六?還挺小。」墨染青給他賜了座,端著酒杯問,「會喝酒嗎?」
冉七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墨染青將酒遞到他的面前,冉七遲鈍片刻,接過杯盞仰頭喝了。
空了的杯盞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響,墨染青望著空杯淡笑問,「來這裡幾年了?」
「三年。」
三年這個時間挺讓人意外的,墨染青還以為他是新來的,不知道怎麼伺候客人。
沒想到,竟然來了三年了。
墨染青放下摺扇,繼續與他閒聊,「幹這行多久了?」
「……」冉七沒有說話,表情已經到了極致不耐。
「他這是頭一次。」有人替他說話,「以往他是後院打雜的,是公子今兒要人,媽媽才將他換了來。」
墨染青瞭然,原來是個雛。
墨染青靠著窗,她看了一眼外面,兩邊的商鋪都已經關了門,街上也無行人,應該很晚了。
眼帘慢慢垂下,墨染青心裡一陣失落。
突然腰間喪彪抖動一下,墨染青立馬有了感知抬眸凝望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喪彪與夜銜燭到底有什麼牽連,他能使用喪彪的靈力不說,還能徹底控制喪彪。
最主要是他身上的那股子瘋勁挺讓人害怕的,以至於喪彪對夜銜燭的存在,有很大的感知。
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墨染青又變回那個風流倜儻的樣子。
房間裡的小館還都看著,墨染青一把拉住冉七的衣襟,將他帶到內室,「既然是頭一次,應該有很多東西不太懂吧。來,姐姐教給你。」
墨染青說著就去扯冉七的腰帶,而冉七卻是難掩眸中震驚。
他沒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個女子。
長發傾於身後,墨染青仰躺在榻上,勾著冉七彎下了腰。
墨染青輕笑著,指尖在冉七喉結上划過,少年頓時僵如木石。
墨染青勾著他的脖子靠近,沒等吻到少年的脖頸。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涼風侵入,房間空氣突然降低,沒等大家緩過來神,一股強大的力量襲向床榻,將榻邊少年直接震飛,撞上身後的牆。
床幔掀起又落下,墨染青被這股氣,凍得墨染青一個哆嗦,慢慢轉過臉看向一身玄色,臉比衣裳還黑的夜銜燭。
「呀!王爺。」墨染青故作驚訝喊了一聲,演技比夜銜燭還要拙劣。
在剛才的拉扯中,墨染青散亂了衣襟,此時露出一大片鎖骨處的皮膚。夜銜燭眼神更暗了,他直接扯過被單,將墨染青包裹著抱出房門。
墨染青被包成粽子,又被箍著自己的那根手臂勒的喘不過氣,她知道此時夜銜燭一定很生氣。
但..........生氣就對了。
一路風疾,夜銜燭抱著墨染青回了棲梧院,踹開房門,將墨染青扔到榻上。
墨染青撐著胳膊坐起身,看著他不說話。
「逛青樓?」夜銜燭居高臨下看著她,突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墨染青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幹的?」
墨染青垂眸,視線落在他的手腕上,「我敢幹的可多了,不信,你娶一個西沙公主試試?」
「墨染青!」夜銜燭手上失了力道,墨染青眉頭緊皺。
夜銜燭立刻放輕了力道,但眼中依然翻湧著怒氣。
深秋的風,總帶著急促。吹的外面的貝殼鈴聲沙沙作響,墨染青眼中閃過不耐,「好吵。」
夜銜燭目光微動,斂去一身寒氣從墨染青身上退了出去。
墨染青聽到了關門聲,晃過一陣,那貝殼風鈴聲,也聽不到了。
她笑了一聲,仰躺在床上,小聲嘚瑟,「夜銜燭呀,夜銜燭,就你這麼兩下子,還要跟我演什麼負心漢。等著吧,沒我的允許,你演不了這個戲。」
晚上夜銜燭沒有回來,墨染青知道他一定又去書房了。
夜銜燭站在書房窗口,凝重的望著外面夜色。
吳天藏端著杯子喝茶,「我這個師妹,聰明的很,你用的這個招數對她來說沒有用。」
夜銜燭拳頭暗暗發緊,抿著唇問,「還有多長時間?」
他在問,距離墨染青下次雷劫,還有多久。
「一個月。」吳天藏說,「師妹下次渡劫,就是一個月以後。」
他掐指算了算,「這次雷劫共有一百零二道,比上次足足多了一倍,若是她功德不夠,很難渡過去。」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不知道最近師妹還有沒有其他舉動,自從上一次事情過後,她就再沒有給我說過她的想法。」吳天藏無奈道,「她現在對我很防備。」
窗欞橫木被夜銜燭捏住裂痕,他漆黑的眸子望著月光沒有說話。
墨染青難得睡了一個好覺,醒來後卻還是發現夜銜燭沒有來。
問了君棋,君棋說夜銜燭去了宮裡,已經去了一天了。
墨染青點了點頭,給了君棋一個任務,「春香樓,有個叫冉七的少年,你去跟老鴇談,這個人我要了,多少錢讓她開價,到時候人直接送去墨府。」
君棋有些不解,這個時候墨染青贖個小館幹什麼,但她作為奴婢,不能多問,當然是主子說什麼,自己就去做什麼。
君棋領了命,正要退下。
「等等....」墨染青叫住她,「那少年受了夜銜燭一掌,受了傷。王府有上好的傷藥,你帶過去給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