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魂擅闖地府,找死
君棋走後,墨染青盤膝坐在榻上。
只等天黑以後,她掐了一段口訣,逼出元神飛往城外,穿過荒蕪的墳塋,直抵陰陽交界處。
陰風呼嘯,黃泉路兩側的彼岸花搖曳如血,花蕊中隱約傳來亡魂的低泣。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她踏著腐朽的木板橋,橋下忘川河水漆黑如淵,偶爾有蒼白的手臂伸出水面,又迅速被漩渦吞噬。
判官殿矗立在路的盡頭,朱漆大門緊閉,兩側站著青面獠牙的鬼差,手中鋼叉寒光凜冽。
「生魂擅闖地府,找死!」鬼差怒目圓睜,鋼叉直指墨染青咽喉。
她輕笑一聲,指尖一彈,一枝青玉符筆立在上空,綠色幽光盪開,將地府門口照亮如白晝,鬼差頓時僵立不動,眼中鬼火明滅不定。
「讓路。」她淡淡道,「我要見你們判官大人。」
鬼差喉間發出咯咯聲響,終究退開一步。大門無聲開啟,陰冷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燭火幽綠,判官高坐案前,青面長須,手中判官筆懸於生死簿上,墨汁濃黑如血。
他抬眼看向墨染青,目光如刀。
「原來是墨丫頭,你膽子不小。」判官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底傳來,「陽壽未盡,強闖陰司,可是大忌。」
墨染青不卑不亢,拱手一禮,「判官大人,晚輩為你送來那麼多陰魂,替陰司擺平上百件鬼差事,向你討要一件東西,不算過分吧?」
「哦?」判官冷笑,「本官只管生死,墨丫頭找本官要什麼?」
「找判官,就是為了生死。我想要你手裡的生死簿。」她抬眸,眼中寒光乍現。
殿內驟然寂靜,燭火劇烈搖曳,映得判官的臉色更加陰沉。
「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緩緩合上生死簿,指節泛白。
「判官大人別急。」墨染青好聲說道,「我只想查一人生死而已,其他的我絕不亂動。」
判官猶豫片刻,問道,「誰?」
「大堰國朝暉帝第六子,睿王夜銜燭。」
墨染青要看夜銜燭的生死簿,沉思幾日的她開始懷疑吳天藏對她說的話,她不信她與夜銜燭之間無路可走。
墨染青跟判官多少是有些交情的,陰間人在陽間行事不便,墨染青經常幫判官收服一些遊魂野鬼,所以這點事情,判官還是可以幫她的。
判官掀開生死簿,目光在大堰這一頁遊走,半盞茶的功夫才抬起頭,「你說的夜銜燭,為何生死簿上沒有?」
「不可能。」墨染青收了喪彪,湊到判官身後,目光跟著在生死簿上看。
「找到了。」判官突然出聲,指著一處最邊邊的位置,「原來是記錯年齡了。」
判官將生死簿擺到墨染青跟前,讓她看清那個名字,「生死天命,你說的這個人,在十幾年前就死了,現在應該已經入了輪迴。」
墨染青前後翻看兩頁,直到找不出其他一樣的名字,才確定這個就是夜銜燭。
「十幾年前就死了?」墨染青目光落在死因那一行,熱血燥症,爆體而亡。
如果說夜銜燭十幾年前就死了,那現在的夜銜燭是誰?
「不對!」墨染青快速翻看兩頁,尋找別的線索,「一定是哪裡不對。」
生死簿被翻得「刷刷響」,判官看的心疼,「別翻了,別翻了,再翻下去,生死簿就要爛了。」
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墨染青將生死簿還給判官,「如果有個人十幾年前,就該死了,可他現在依然活著,是什麼原因?」
「這不可能......」判官將生死簿的折角撫平,「若真有這樣的漏洞,本官早就查出來了。」
「除非......」說著判官目光一頓,「除非有人改了他的命數。」
命數.......墨染青又想起暗室那一舉。
她想不通,那些陰鬼明明是她在夜銜燭成年後才度化的,跟他小時候有什麼關聯。
到底是哪裡不對........
想不通,想的自己腦仁疼。
「難道真有漏網之魚?」判官拿起生死簿,再次翻看。
「沒有!」墨染青合上生死簿,「我就是隨便來問問。」
「生魂來陰間,功德道行損傷一半,而且.....」判官用筆指著墨染青,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我看出你大劫將至,這個時候著實不該隨便問問。」
「既然我大劫將至,那我便不打擾判官大人了。」墨染青後退抱拳,「告辭!」
她來的浩蕩,走的利索。
沒等鬼差全部將門打開,墨染青已經沒影了。
回到王府,墨染青剛睜開眼,就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外面天際微亮,夜銜燭應該是剛回來,帶著一身潮濕的寒氣,應該不知道墨染青元神出竅的事。
將墨染青放在榻上,夜銜燭起身脫掉外衣,散了一身寒氣才湊過來靠近墨染青。
墨染青抬腳蹬著夜銜燭的胸膛,目光從他疲憊的眼眉落在那褶皺的腿彎處,「金鑾殿外面的台階,跪著舒服嗎?」
夜銜燭修長的手掌,攥住墨染青的腳踝,「那自然沒有王妃榻上舒服。」
他的指尖還有點涼,激的墨染青一個哆嗦,「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先皇特例睿王今世見誰都可不跪,王爺可是破例了。」
夜銜燭拉開墨染青的腳踝猛然下壓,「本王是得了特許見誰都可不跪,可日日夜夜對著王妃,跪完前面,跪後面。這事怎麼算?」
「..........」
靠!這話說的好不要臉。
聽懂了裡面內涵的意思,墨染青的臉蹭的一下全紅了,「你.......」
墨染青別開臉,「能不能說點正經的事。」
「什麼叫正經事?」夜銜燭將墨染青拉到懷裡,掀開被子上了榻,「與西沙公主的婚約取消了,算不算正經事?」
墨染青眼中帶著笑,「不演戲了?」
「不演了。」夜銜燭已經好幾日沒有抱過墨染青了,想念的緊。他把頭埋在墨染青的頸窩,悶悶的說,「怎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不演了。」
看著像只大犬似的纏住自己的夜銜燭,墨染青忍不住偷笑。
「所以......」墨染青勾住夜銜燭的一縷髮絲,纏在指尖問,「師兄到底給你說了什麼?」
夜銜燭身體僵硬了片刻,隨即將墨染青抱的更緊,「他說如果我再待在你身邊,你就會死。」
「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