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已天人永隔
在紫霄殿中，他就注意到了這個面生的仙君，整個宴席間，她一直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又在此地看到她，看來並不是自己多意。
「你是哪處山座的仙君？」
「回帝尊，小仙.....是北玄山染青，暫居於三清道觀。」她故意咬重三清觀，就是想看帝尊的反應，卻不想他眼帘無波。
「染青...」帝尊緩緩重複，仿佛在品味這個名字，「本尊閉關期間新晉的仙君？」
不知為何，青蓮看到帝尊望向墨染青的眼神，心裡莫名有種厭惡感。
於是她錯步擋住帝尊的視線，隨即柔聲對帝尊道，「帝尊，此人擅闖天池，窺聽天機，按律當誅。」
墨染青冷笑一聲，嗓音微啞，「天池乃天地共主之地，何時成了你一人的禁地？」
帝尊未語，只是指尖微動，蒼龍緩緩收緊，墨染青呼吸一窒，踉蹌下跪，也是在這一刻徹底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夜銜燭。
夜銜燭怎麼捨得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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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見狀，心中得意，上前一步道，「帝尊，不如讓青蓮替您處置她......」
「你先退下。」帝尊打斷青蓮的話，嗓音低沉，不容置疑。
青蓮一怔，不甘地咬了咬唇，卻不敢違逆，只得退至一旁。
帝尊緩步走近墨染青，眸光深邃，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剛才叫我什麼？」
墨染青仰頭與他對視，眼底倔強未減，「小仙錯將帝尊認成他人，望帝尊恕罪！」
帝尊眸色微沉，目光落在她眼角的那一抹紅處，似在思索什麼。
青蓮見兩人姿態親密，妒火中燒，忍不住道，「帝尊，她不過是個低階仙君，怎配......」
帝尊凝視她片刻，驀地鬆開手，蒼龍隨之消散，「仙君這個階級也只在神君之下，八方星君見此都要行禮，在天界不算低階。」
青蓮渾身一顫，瞬間噤聲。
帝尊竟然為了一個新晉的仙君，當眾駁了她的顏面！青蓮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復成溫婉柔順的模樣。
她低眉順眼地福了福身，柔聲道，「帝尊教訓的是，是青蓮失言了。」
帝尊並未理會她，目光仍停留在半跪在地的墨染青身上，嗓音低沉，「你方才說，錯將本尊認成他人？」
墨染青垂眸，長睫微顫，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低聲道，「是，小仙眼拙，還望帝尊恕罪。」
帝尊眸色幽深，指尖微抬，一縷紫光自他袖中飛出，輕輕拂過墨染青的眼角。
那抹紅痕漸漸淡去，化作一滴晶瑩的淚珠，懸浮在他掌心。
「為何要哭？」他淡淡道，語氣充滿疑惑。
墨染青心頭一震，下意識抬手撫向眼角，卻已空空如也。她張了張口，垂下眸光，「小仙是為了凡間的夫君。」
青蓮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但面上仍維持著恭順，輕聲道，「凡間夫君？仙君既已飛升，便該斬斷塵緣，怎可再念凡俗之情？這豈不是違背天規？」
帝尊眸光微動，並未回應青蓮的話，只是凝視著墨染青，緩緩道，「凡間夫君？」
墨染青指尖微顫，低聲道，「是……他曾是小仙在凡間的夫君，只是如今……已天人永隔。」
帝尊靜默片刻，忽而開口，「凡塵百年，不過彈指一瞬，你既已位列仙班，便該放下。」
墨染青抬眸，眼中似有萬千情緒翻湧，卻又在觸及帝尊目光的瞬間歸於平靜。
她輕輕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帝尊說得是，小仙……會慢慢放下的。」
青蓮見帝尊竟未責罰她，反而似有幾分耐心，心中妒意更甚，忍不住道，「帝尊，天界規矩森嚴，若人人都如她這般，豈不亂了秩序？」
「是該懲罰。」帝尊緩緩轉身，將那滴淚彈進池泉，「罰你即日起，伺候本尊起居，七七四十九天，以做處罰。」
青蓮聞言，臉色驟變，失聲道，「帝尊！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
話音未落，帝尊眸光一冷，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青蓮喉間一窒，竟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本尊的旨意，何時輪到你來質疑？」他語氣淡漠，卻字字如冰。
青蓮渾身發顫，連忙垂首致歉，「青蓮知錯！求帝尊恕罪！」
帝尊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墨染青身上，淡淡道，「你可有異議？」
墨染青指尖微蜷，低眉順目地行了一禮，「小仙領罰。」
她咬唇強壓下心中嫉恨，勉強笑道，「帝尊，天婚之事.....」
「本尊自有考量。」帝尊打斷她，語氣淡漠，輕掃她一眼，「你且退下。」
青蓮臉色驟變，想說什麼，對上帝尊冰冷的雙眼，也不敢再多言，只得咬牙退下，臨走前狠狠瞪了墨染青一眼。
天池邊，只剩下帝尊與墨染青二人。
微風拂過，墨染青的衣袂輕輕飄動，她起身，低聲道，「帝尊若無他事，小仙告退。」
帝尊頷首，看著她離去。
出了天界，墨染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往三清觀。
魚兒在水中從天恆面前游過，那魚鉤上的魚兒紋絲未動，氣的天恆想摔魚竿。
「天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天恆一跳。他舉著魚竿回頭，看到風塵僕僕的墨染青。
「仙君宴酒吃的可好。」
「少廢話！」墨染青奪了天恆手裡的魚竿，扔到地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仙君這話何意，貧道知道什麼？」天恆被墨染青拎著衣襟，後背貼在樹幹上，不知所措，「仙君別動怒，小心肚裡的孩子。」
提到孩子，墨染青這才鬆了手，質問他，「帝尊為何與夜銜燭長得一個模樣？你當初說，夜銜燭是我的劫，我也是他的劫。所以說夜銜燭就是帝尊轉世的凡胎，對不對？」
「貧道又沒見過帝尊，怎麼知道........」天恆縮了縮脖子，本想糊弄過去，又對上墨染青要殺人的眼神，便忍不住吞咽一口，點頭承認，「好吧，貧道承認，帝尊和睿王之間確實有些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