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還沒有娶嘛。
墨染青後退兩步,提了衣擺坐在天恆擺好的烤魚架旁,愁然道,「既然是他下凡歷劫,又為什麼不認識我?」
「哎呀~這很簡單嘛。」天恆在身上抹了抹手上的水,坐在她對面,索性也不裝了,「因為帝尊丟了一段凡間的靈識嘛。」
一語驚醒夢中人,墨染青這才恍然明白,為何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麼陌生。
墨染青深思道,「可是靈識已散,我該怎麼才能讓他想起我?」
「靈識散了就不要再想靈識的事了嘛。」天恆攤開手,只念墨染青太固執,「他堂堂帝尊,缺點凡間靈識,對他也就是芝麻星點的傷害,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少了這麼點東西。」
墨染青偏頭看他,天恆砸了砸嘴,「只要還是那個人,總歸他就是孩子的爹,你讓她重新愛上你不就好了。」
「可是......」躲了半天的喪彪,突然從墨染青的小布包里探出頭,「他要娶青蓮神君了。」
天恆敲了敲燒火棍,「不還沒有娶嘛。」
「可我家老大靈力受孕胎壓制,可能打不過那個神君。」
「誰說要打架,靠智取嘛。」天恆有些恨鐵不成鋼,怎麼就點不透呢,「帝尊和睿王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他會愛上你一次,就會愛上你兩次,你光坐在這裡惆悵沒有用,你該多去天界,多在他面前晃蕩,不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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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恆說得有理,墨染青沉思片刻,忽然起身,「借你吉言,我現在就去。」
說著不等天恆送她,衣袂翻飛消失在了叢林間。
天恆捋著鬍鬚,點了點頭,「那就祝仙君諸事順遂了。」
「等等......我還有件事忘了問。」
墨染青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天恆鬍子都翹起來了,「仙君這般神出鬼沒,是要嚇死貧道嗎?」
「不是,」墨染青抱歉一笑,「我是想問帝尊如今尊姓大名?」
天恆捂著心臟,鬆了一口氣回道,「玄燁。」
「好的。」墨染青點了點頭,數月來頭一次笑的這麼輕快,「玄燁。」
翌日,墨染青便被仙娥引至宸光殿。
殿內雲霧繚繞,玄燁正倚在玉榻上閉目養神,玄色衣袍垂落,襯得他愈發清冷矜貴。
仙娥臨來時,曾交代墨染青,「帝尊休息時,最討厭被打擾。」
於是墨染青便立在一旁靜靜的候著。
天界的帝尊和凡間的夜銜燭雖是同一人,周身的氣質卻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比起夜銜燭,玄燁更矜持冷貴,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震懾般的威嚴。
墨染青貪戀地望著這張魂牽夢繞的臉,唯恐他再一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看的痴迷,以至於玄燁突然睜開眼時,她沒有防備,一下子撞進他的眼睛裡。
回過神來的墨染青匆忙垂眸,遮住那抹的貪戀,供身行禮,「帝尊。」
玄燁眉頭一皺,面上閃過一絲不悅。
院中的鳳凰花輕擺,伴隨著一陣花香,玄燁起身整理衣擺,從墨染青身側越過。
走了數步,又停下來回首看向一旁呆愣的墨染青,「還不跟上?」
「嗯?」墨染青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玄燁的貼身仙侍,要他走到哪裡,自己便跟到哪裡。
玄燁扔下這句話就走了,墨染青邁著步子跟上,不曾想玄燁突然住腳。
墨染青一著不慎撞向玄燁的後背。
「嘶~」那背後太過堅硬,撞得墨染青鼻尖發酸,淚花瞬間涌了出來。
被撞的玄燁,側首對她說,「走那麼急作甚?」
「我…」墨染青將眼淚憋回去,心想,我哪裡知道你會突然停下來。
玄燁盯著墨染青,眼尾的那一抹潮紅,那空寂的心裡湧出一股煩躁之意。
他皺了皺眉頭,按壓下這股異樣,開口道,「路都走不好,怎麼飛升上來的?」
墨染青抬眸直視玄燁,正想發火,突然想到這是失了憶的夜銜燭,他現在不記得自己,不可衝動。
於是她低眉順眼,道了句,「是小仙的錯。」
玄燁眉頭皺的更深了,不知為何,他認為眼前的這個女子,不該如此順和才對。
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牽扯住了情緒,意識到這一點,玄燁立刻繃緊了心態,轉身先一步離開宸光殿。
他離開天界三千年,堆積了許多青蓮處理不了的三界事務,他現在要一一處理。
進了勤政宮,玄燁坐於玉桌前,翻開奏摺,「你會研墨?」
墨染青立在玄燁一側,垂眸看了一眼硯台,回應道,「會一點。」
玄燁將墨柱遞給墨染青,讓她給自己研墨。
墨染青著實沒有想到,原來在天界寫字,也是需要墨汁。
只不過這墨汁不是凡間那種普通墨柱,而是用著特殊材料所制,磨起來比凡間的費力一些。
玄燁沾著墨汁批閱仙文,對墨染青的手筆沒有作於評價。
在勤政宮一坐就是大半天,玄燁忙政務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墨染青也聽仙娥說過這些,研好墨後邊守在一邊等著。
許是最近太辛苦,勞夜奔波,墨染青打了個哈欠,困意上頭。
有彩霞從外面透到殿裡,墨染青探了探頭,知道凡間現在應該是晚上了。
玄燁在勤政宮待了一整天,墨染青困得站不住腳,索性把最後一點墨,磨好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起盹來。
玄燁正在批文,筆上的墨突然沒了墨汁。他皺了皺眉頭,正要喚人,卻發現人已經在自己旁邊睡著了。
燈光在她眼睫處投下半扇陰影,他望著這張臉莫名的出神。
按理說擅闖天池泉,偷聽帝尊講話,需要重罰才對。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忍不下心去罰她,甚至想要將她留在身邊。
一旁的人,大概是趴著睡覺不舒服,她轉了個頭,閉著眼睛低聲嘟囔了幾句什麼,咂了咂嘴繼續睡。
玄燁嘴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拿起墨柱,自己研墨。
青蓮來到勤政宮的時候,只看到玄燁一人在此。
她放下手中的湯盂,餘光在殿內掃視一圈,故意問道,「今日是染青仙君第一天當差,竟不見其蹤影,越來沒有規矩了。」
玄燁提筆的手一頓,目光瞥了一眼,紗幔後方玉榻上的人兒,問道,「你有何事?」
見玄燁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將墨染青曠工的事掀過去,她心有不甘,「帝尊,我看那染青仙君不像是個伺候人的,你若是缺侍女,我親自挑選幾位機靈的仙娥,不比染青仙君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