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陸大少?!
羅家眾人面色凝重——他們萬萬沒料到,家族倚重的頂尖高手,竟遲遲拿不下陸見秋。對方的實力,遠超了所有人的預期。但他們並未太過慌亂,畢竟眼下局勢仍在掌控中:即便老范不敵,羅國強手下的警衛只要開槍,便能瞬間制服陸見秋。
在他們看來,個人實力再強,沒有勢力支撐終究是螻蟻。就算是玄境武者,也躲不過密集的槍林彈雨。
「范伯!」羅國強顧不上自己手臂的劇痛,連忙上前關切。
老范穩住心神,沉聲道:「我沒事。」話音剛落,他眼中戰意更盛,膝蓋微曲驟然發力,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數米距離瞬間跨越,緊握的拳頭再次轟向陸見秋。
其實以陸見秋的真實實力,若全力出手,一拳便能重創老范。他之所以拖延,只是不願暴露遠超玄境的修為——那樣太過驚世駭俗,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如今拉鋸已夠,陸見秋決定速戰速決。
他不再壓制,大步迎上。兩人速度快到極致,原地只留下道道殘影。在即將相撞的瞬間,兩拳轟然對撞,沉悶的響聲中,夾雜著清晰的「咔嚓」骨裂聲。
老范的面容瞬間僵住,從容的老臉變得慘白,眼球凸起——巨大的力道讓他手臂骨頭寸寸碎裂。劇痛扭曲了他的表情,身體也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陸見秋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腳步一踏,速度竟超越了老范倒飛的軌跡,瞬間來到他身前。在老范驚駭的目光中,陸見秋一拳捶向他的胸口。
「砰!」
老范被這股巨力砸得垂直落地,混凝土地面凹陷下去,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揚起一片煙塵。他連呻吟都來不及,就被陸見秋像踢皮球般一腳踹飛,化作一道殘影飛出十幾米,重重撞在羅家祖墳的花崗岩墓碑上。
「轟隆!」
墓碑應聲碎裂,斷成兩截。老范蜷縮在地,被墜落的半塊墓碑壓住,痛苦呻吟不止。陸見秋此舉刻意為之——母親的墓碑遭毀,他心中的怒火,總得有地方宣洩。
這一幕徹底震住了在場所有人,現場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誰也沒想到,羅家那名實打實的玄境武者,竟被陸見秋像垃圾一樣隨意擊潰。
十幾秒後,眾人才緩過神來。羅文山看到碎裂的墓碑,雙眼噴火,氣得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你竟敢毀我羅家祖墳!」
所有羅家人都面露悲憤,恨不得將陸見秋生吞活剝。
「砸你們一塊墓碑就急了?」陸見秋聲音冰冷,「你們動我母親墓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你母親的破墳,也配和我羅家祖墳比?」羅文山氣得聲音發顫。在他心中,羅家祖墳關乎家族運勢,正是靠著這股「氣運」,羅家才能興盛至今。他們自視甚高,從不將普通人放在眼裡,自然覺得陸見秋母親的墳墓不值一提。
「在我眼裡,你們羅家不過是一群仗勢欺人的廢物,哪來的優越感?」陸見秋的話,再次狠狠刺痛了羅文山。
羅文山本就怒火攻心,此刻更是氣得險些背過氣去,呼吸愈發急促。「爸,您別跟他廢話!」羅國豪急忙扶住父親,厲聲喝道,「把他們全部抓起來問罪!」
「問罪?」陸見秋冷笑,「你們羅家一座祖墳占了半個山頭,早就超出墓地使用面積,要問罪也該先問你們!」
「誰敢動我們羅家?」羅國強忍著手臂劇痛,囂張道,「你不過是個會點功夫的罪犯,在我們眼裡就是賤民!」
「好大的口氣,真當這世上沒有王法了?」陸見秋皺眉。
「在這裡,我們羅家就是王法!」羅國豪怒喝,「二弟,別跟他耗著,讓人把他抓起來帶回去!」
羅國強立刻揮左手下令:「把他們全圍起來!」
就在衛兵們準備行動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衛兵們也停下了動作。羅文山看清來人,臉色驟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陸……陸大少?」
只見陸昊、陸佳琪等人大步走來。羅國豪兄弟見到陸昊,也瞬間變了臉色——陸家是嶺南第一家族,百年來屹立不倒,威勢遠超羅家。作為陸家繼承人,陸昊曾執掌家族商業多年,羅文山以前多次想攀附都未能如願,直到近年才勉強搭上關係。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A城的公墓里遇見陸昊。一眾羅家人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儘管未曾直接接觸,但那稜角分明的面龐,還是讓眾人覺得熟悉——只是這兩年,此人已漸漸淡出公眾視野。
陸見秋望向陸昊,眼神複雜。他與這位父親見面次數寥寥,五年前回歸陸家時,僅無奈見過幾面,且每次都因父子間的冰冷關係不歡而散。自出獄後,兩人更是再無交集。如今重逢,陸見秋心中反倒平靜了許多——當了父親的他,早已看淡過往,沒了當年的怨懟。他筆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深知陸昊既已到來,自會處理羅家的事。
「羅家好大的口氣!」陸昊面色沉冷地走來,絲毫未將周圍全副武裝的衛兵放在眼裡。方才靠近時,他已聽清陸見秋與羅家的對話,目光掃過李情受損的墳墓,心中一陣抽痛,怒火暗藏。
多年來,陸昊始終對李情母子心懷愧疚,總覺得李情的死與自己未能護住她有關。如今李情已逝,連墳墓都遭破壞,這份自責愈發強烈。他絕不容許有人打擾李情死後的安寧,可第一次來祭拜,看到的卻是這般令人憤怒的景象——霸道的羅家、倒地的墓碑、凌亂的現場,無一不在訴說著對李情安息之地的踐踏。
陸昊的出現,讓圍觀者與柳三刀等人摸不著頭腦,不知他身份來歷。但從其沉穩的氣勢與考究的衣著不難判斷,此人絕非普通人;再聽他對羅家的質問,更能確定他與羅家並非一夥。
面對陸昊的詰問,羅文山瞬間慌了神,片刻後才顫聲道:「陸大少,我們絕不敢在您面前放肆,不知您今日為何會在此地?」
先前還囂張跋扈的羅文山,在陸昊面前竟像沒了骨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陸家威勢太過強盛,即便羅家此刻人多勢眾,也絕不敢與之抗衡。羅家雖在省城軍政商領域有些勢力,卻只是末流角色,連參加陸家年宴都只能站在角落,根本沒資格與陸昊攀談。
此刻見了陸昊,羅文山徹底沒了往日的傲慢,說話時微微佝僂著身子,連目光都不敢與對方平視。
陸昊壓著怒火大步上前,在羅文山錯愕的目光中,揚手便是一巴掌。「啪」的脆響過後,羅文山被扇倒在地。
「你問我為何在此?」陸昊聲音低沉,即便素來儒雅,此刻也難掩怒氣,「你們羅家好大的膽子,竟敢毀我妻子的墳墓!」
羅家眾人見狀,個個氣得面色漲紅,卻不敢有半分不滿——陸昊背後是陸家,一旦得罪,羅家必將面臨滅頂之災。在省城,還沒有哪個家族敢輕易招惹陸家。
羅國強滿臉怒色,想上前扶起父親,卻因手臂骨折只能招呼手下幫忙。羅文山已年過六十,雖身子還算硬朗,卻也經不住陸昊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半邊臉瞬間紅腫,頭髮凌亂,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換作旁人,以羅國強的脾氣,早就讓警衛開槍了,可面對陸昊,他連動怒的勇氣都沒有——就連他的上級,在陸家面前都得恭恭敬敬,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少將軍。
更讓羅家人震驚的是陸昊的話——那座墳墓竟是他妻子的?陸昊在省城本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出身頂尖家族,雖有夫妻不和的傳言,但沒人想到,他會在遠離省城的A城,還有這樣一位「妻子」。這意味著,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是徹底得罪了陸昊,羅家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昊,你就算是陸家的人,也不能隨意打人!」羅國豪憋了一肚子氣,忍不住開口「講道理」。人總是如此,對弱者蠻橫,對強者卻急著講規矩,無論是市井百姓還是官場之人,都脫不開欺軟怕硬的本性。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圍觀者紛紛傻眼。雖不知陸昊身份,但從羅家的態度不難看出,此人背後的家族遠比羅家強勢,否則以羅家的蠻橫,絕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陸昊將目光轉向羅國豪,冷笑一聲:「你們羅家不是說,在這裡你們就是王法嗎?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個小小的羅家,怎麼當王法!」
陸昊雖氣質儒雅,眼神卻銳利如刀。他曾執掌陸家商業十年,絕非表面那般溫和,此刻心中已對羅家動了殺念,只是城府極深,未顯露分毫。
羅國豪被懟得啞口無言,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羅文山終於緩過神來,對陸家的恐懼壓過了一切,顫聲道:「陸大少,是我們錯了!我們事前真不知道,那是您愛妻的墳墓啊!」他此刻的謙卑,與之前的囂張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