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該老娘打了


  羅文山垂下腦袋,眼角餘光卻悄悄掃過陸昊。省城早有風聲,雖說陸昊仍掛著陸家繼承人的名號,可幕後掌權的老太君,已暗中讓二房的陸先儒接手家族事務——眼前這位陸大少,實則已在陸家失勢。

  但即便失勢,陸昊也絕非羅家能招惹的。執掌陸家商權十年,他的餘威至今仍令人忌憚。換作以前,羅文山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開罪。

  另一邊,陸佳琪望著眼前的老者,目光掃過李情的墓碑時,眉頭始終緊鎖。她沒料到,大嫂的墳塋竟會被羅家如此糟踐。不等陸昊開口,她上前一步,語氣冷厲:「一個道歉就想了結?你當陸家是什麼地方?」

  她的話語帶著世家子弟的威勢,全然沒將周圍的羅家人放在眼裡。身為陸家人,她本就自帶傲氣,羅家那十來個持槍警衛根本嚇不退她——無論是見秋還是天安,都能輕易解決這些人,對方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天安雖只是玄境修為,卻已瀕臨地境,是陸興國大族老屬意的下一任接班人;而在陸佳琪心中,陸見秋的實力甚至超過陸家大族老。有這兩人在,他們的安全無需擔心。

  羅文山臉色一沉,咬牙問道:「陸四小姐,你們到底想怎樣?」

  「跪下,磕頭認錯。」陸昊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他心中雖有怒火,恨不得立刻收拾羅家眾人,但念及今日是李情的祭日,不願在此地見血。可今日放過羅家,不代表日後會輕饒,羅家遲早難逃覆滅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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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讓羅家人瞬間繃緊了神經,羅文山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羅國豪兄弟面露難色,卻因老爺子在場不敢作聲;羅天宇歪著嘴,早已說不出話,眼中卻滿是怨毒;羅芳芳緊咬著牙,自小受尊崇的她無法接受這般羞辱,只能緊盯著羅文山,等他拿主意。

  周圍的路人見狀,無不暗自痛快。他們平日裡也常受羅家欺壓,之前來祭拜先祖時,都被羅家強行趕走,此刻見羅家吃癟,心中的怨氣總算有了些紓解——若不是羅家勢大,他們早該群起而攻之了。

  人群中,陸見秋神色淡然,遠遠站著,將羅家人交給陸昊處置,想看看他的態度。柳盈盈護著萱萱,目光落在前方,神情平靜無波。

  羅文山臉色陰鷙,思索片刻後咬牙道:「陸大少,羅家願賠一個億,這事就此了結如何?」他寧願花錢,也不願當著眾人的面下跪——這關乎羅家顏面,一旦跪下,羅家日後便再無聲勢可言。

  「哼,我會缺你這點錢?」陸昊冷聲道。

  「十個億!這樣總行了吧?」羅文山咬著牙抬高價碼。羅家資產百億,十個億雖多,卻還在承受範圍內,若能以此了結,他自認還算值得。

  可陸昊想到李情的墓碑被推倒糟踐,對方卻一再用錢來羞辱自己,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他對李情和陸見秋的愧疚,豈是金錢能彌補的?盛怒之下,他抬手又是一巴掌,將羅文山扇倒在地:「別拿你們羅家的臭錢來噁心我!我沒多少耐心,跪還是不跪?」

  「天安!」陸昊一聲令下,天安立刻上前,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對羅家警衛動手。

  「爸,您沒事吧?」羅國豪急忙上前扶起羅文山。常年在省城商場打拼的他,比誰都清楚陸昊的可怕——陸家的聲勢,本就是在一次次摧毀敵對家族中建立的,借羅家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動手。

  羅文山擺了擺手,忍著痛站起身,聲音發顫:「沒……沒事。」

  一旁的羅國強見父親如此狼狽,怒火沖昏了頭腦,也顧不上對方是陸家人,對著警衛厲聲下令:「把他給我拿下!」

  「別……咳咳……」羅文山想阻止,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那些警衛雖面面相覷,但還是執行命令,持著槍上前,想強行控制陸昊。

  「敢對陸先生動手?」天安眼神一凜,快步上前,速度快到極致。不等警衛反應,便將四人轟飛出去。遠處的柳三刀見狀,立刻示意手下上前,將倒地的警衛按住,繳了他們的槍。

  陸見秋也同時出手,速度比天安更快(他已刻意收斂),瞬間擊飛剩下的幾名警衛。柳三刀的手下隨即上前,將這些人的槍也一併繳了。

  這便是玄境武者的恐怖——速度遠超常人反應,除非是同等級的武者,否則即便手持槍械,也難造成威脅(當然,若對方人數極多,情況另算,比如此刻若不是陸見秋出手,七八名警衛同時掃射,天安大概率躲不開)。

  見最後的依仗也被解決,羅家人臉色徹底慘白。羅文山滿臉絕望,恨極了兒子的衝動,將事情逼到了絕境——他本就不敢對陸昊動手,即便僥倖拿下,也承受不住陸家後續的報復。

  而羅國強看著被制服的警衛,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哼,敢對陸家動手,你們是活膩了?」天安魁梧的身軀擋在陸昊身前,眼神輕蔑地掃過羅文山。身為陸家旁支,他骨子裡也帶著世家傲氣——在陸家眼皮底下,一個小小的羅家竟敢對陸大少出手,在他看來無異於自尋死路,更是對陸家的公然挑釁。

  羅文山此刻徹底陷入絕望,灰白的亂發下,布滿皺紋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神漸漸失去光彩。他強提精神看向陸昊,心中做了決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陸大少,是我們有錯在先,求您高抬貴手!」

  羅家,終究還是屈服了。

  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先前還囂張跋扈的羅家,此刻竟當眾下跪求饒?羅文山在省府身居高位大半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向人下跪的一天。羅家人看在眼裡,滿心憤懣,卻半個字也不敢說。

  見陸昊沉默不語,羅文山急忙轉頭對身後的族人嘶吼:「快!所有人都給我跪下,給陸大少磕頭!」

  如今的羅家,護衛全帶了傷,羅國強的衛兵被控制,唯一的武道高手(那名鷹鉤鼻老者)也被陸見秋打成重傷,還在祖墳上哀嚎。他們已無半分反抗之力,即便敢動手,也擔不起後果——陸昊若在此出事,陸家大族老定會親自登門問罪。哪怕知道陸昊失勢,可他在省城的威名,仍讓羅文山不敢有半分異動,這關乎羅家的生死存亡。

  羅家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全都愣在原地。「還愣著幹什麼?跪!」羅文山恨聲催促。他很清楚,若不能讓陸昊滿意,日後羅家不僅會遭商業打壓,他在省府的職位也可能不保。羅家樹敵眾多,一旦失勢,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若是陸家大族老親自出面,後果更是不堪設想。想到這裡,羅文山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羅家人臉色難看至極——他們在省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何時受過這種屈辱?羅國豪攥緊拳頭,眼中滿是不甘;羅國強怒火中燒,甚至想衝上去拼命;羅天宇頂著腫成豬頭的臉,怒意也毫不掩飾。他們是羅家新生代,向來只有欺辱別人的份,哪裡受過這種氣?

  「你們想讓羅家徹底覆滅嗎?都給我跪!」羅文山歇斯底里地喊著,灰白頭髮愈發凌亂,眼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對方代表的是陸家,即便下跪,傳出去也能說是向頂級世家低頭,總好過家族覆滅。

  在羅文山的催促下,羅國豪猶豫片刻,終是認清了利弊,臉上露出死灰般的神色。他雙腿微顫,猛地一軟,「撲通」一聲對著陸昊跪了下去。這聲不算響亮,卻在寂靜的現場格外清晰,像驚雷般炸在所有人耳中。

  「辱人者,人恆辱之」,這句話用來形容此刻的羅家,再貼切不過。

  有了羅國豪帶頭,其他羅家人終於從錯愕中回神,卻依舊不知所措,內心在牴觸與驚懼間反覆掙扎。見他們還愣著,羅文山再次怒喝。眾人終於接受現實,羅國強脊樑一軟,雙膝跪地;羅天宇和羅芳芳即便再不甘,也只能跟著跪下。

  「哼,一群貨色,也敢在陸家面前囂張?」天安見狀,滿臉不屑。

  陸昊掃了眼跪地的羅家人,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心頭沉重。他沒理會羅家的屈服,轉身走向李情的墳墓。看到被推倒的墓碑,他心中猛地一痛,蹲下身,伸手拂去碑上照片的泥土——照片裡的女人容貌絕美,氣質大方,正是李情。陸昊盯著照片失神,動作驟然停滯,仿佛時間靜止,思緒也飄回了幾十年前。

  此時,羅家人全都跪在地上,渾身發顫,大氣不敢出。

  「見秋。」陸佳琪牽著柳盈盈的手走到陸見秋面前,輕聲呼喚。看到柳盈盈臉上的紅腫,她臉色瞬間變冷——這是她動怒的模樣。相處日久,陸佳琪早已將柳盈盈視作親近之人。

  陸見秋看向柳盈盈,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柔聲問:「還痛嗎?」

  「痛。」柳盈盈臉上淚痕未乾,頭髮凌亂,顯然還沒平復委屈。她終究是個女人,平白受了這般欺辱,哪能輕易釋懷。

  「去,誰動過你,就十倍打回來,有我在。」陸見秋沉聲道。

  柳盈盈先是猶豫,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果斷。她蹲下身,脫下了陸見秋的板鞋——以前陸見秋不在,她在柳家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如今有老公撐腰,她不想再忍,要借著「陸太太」的身份,宣洩所有委屈。

  於是,這個溫婉漂亮的女人,拎著一隻板鞋,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帶著滿身殺氣,走向了並排跪地的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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