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絕對是真的!
蕭良豪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他何時受過這般脅迫?過往交鋒,他永遠是站在頂端的勝利者,將對手斬於手下,可如今,卻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憋屈到了極點。
誰都知道,敗在蕭良豪手下的人從無活路,他的手段比陸見秋狠辣百倍。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位置徹底逆轉,他成了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從前的他,是蕭家的天驕,是嶺南聞名的武道奇才,頭頂無數光環,可這些在陸見秋的實力面前,全都變得可笑——一個不足三十歲的地境武者,將他打得趴在地上,被迫答應所有要求。從今往後,陸見秋註定會成為他一輩子都抹不去的夢魘。
聽到蕭良豪的答覆,陸見秋露出一絲笑意:「算你識時務。」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在蕭良豪心上——這是他過去常對失敗者說的話,如今卻被人用居高臨下的語氣還給自己,刺耳至極。
陸見秋沒理會他的情緒,抬頭看向愣在一旁的蕭良俊:「拿紙筆來。」
蕭良俊這才回過神,臉色慘白,滿是慌亂。看著被踩在地上的大哥,他心中滿是苦澀,只剩恐懼和無奈,早已沒了先前的底氣。可他還是壯著膽子開口:「你先放了我哥。」
陸見秋皺起眉,一腳踹在蕭良豪身上,冷聲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蕭良豪痛得慘叫一聲,急忙朝蕭良俊喊道:「良俊,去拿紙筆!」事到如今,他再驕傲也只能認慫——先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總有報仇的機會。
蕭良俊咬咬牙,轉身跑到賭場服務台,從抽屜里翻出紙筆,快步遞給陸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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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秋接過紙筆,丟到蕭良豪面前:「把蕭家的淬鍊秘方寫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活路。」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要是讓我發現有一個字作假,就別想活了。」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關乎蕭良豪的生死。
蕭良豪心中一凜——他原本還想摻些假,糊弄過去,可陸見秋的話斷了他所有念頭。他拿起筆,手腕微微顫抖,滿是不甘和屈辱,卻還是如實寫下秘方。
很快,紙箋上就寫滿了各種材料名稱。陸見秋掃了一眼,有些材料他認識,有些卻從未聽過,但從蕭良豪的神態來看,倒不像是作假。
蕭良豪放下筆,心中滿是疑惑:對方這麼年輕就是地境,若是出自大武道勢力,根本不會缺淬鍊秘方,為何偏要蕭家的?難道他是野路子出身,背後沒有勢力支撐?想到這裡,蕭良豪心中竟生出一絲竊喜——若是對方沒背景,哪怕實力再強,他日後也有報仇的機會。他最怕的,就是對方來自頂尖勢力,那樣他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陸見秋彎腰撿起紙箋,故意皺起眉,怒喝一聲:「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字裡行間動手腳,糊弄我?」
這聲怒喝讓蕭良豪渾身一顫,手中的筆「啪」地掉在地上;一旁的蕭良俊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額頭直冒冷汗。
「上面全是蕭家的真秘方,沒有半個字作假!」蕭良豪急忙辯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滿地屍體,他比誰都清楚,陸見秋絕非善類。
陸見秋本就是故意試探,見他神色慌亂卻言辭肯定,便點了點頭:「我先收著,要是日後發現有假,我一樣不會放過你們。」他並非專業人士,無法辨別秘方真偽,只能回去交給陳文杰驗證。
「絕對是真的!」蕭良豪再次強調。
這秘方是蕭家給天才弟子淬鍊筋骨用的,尋常子弟根本接觸不到。若非蕭良豪在家族地位極高,僅次於家主,陸見秋要拿到這秘方,恐怕得打進蕭家,殺個七進七出才行。
陸見秋滿意地將紙箋摺疊好,放進褲兜,緩緩開口:「既然你交了秘方,我說話算話,放你們兄弟一條命。」語氣依舊冰冷,毫無溫度。
若不是蕭家身份特殊,陸見秋真想當場捏死這兄弟倆。可蕭家畢竟是省城望族,蕭良豪更是家族核心人物,他暫時還沒打算徹底拔除蕭家,不想激化矛盾——眼下的精力,還得放在陸家身上,沒必要同時對上兩個大家族。當然,若是蕭家非要自尋死路,他也不介意先解決這個麻煩。
聽到陸見秋放人的話,地上的蕭良豪面色陰鷙,手背上青筋暴起。對他這樣的天驕來說,陸見秋的每句話都是奇恥大辱——這種「放一條狗命」的話,從來都是他對別人說,何時輪到自己被如此羞辱?
蕭良俊不是武者,沒有那份驕傲,聽到能活命,渾身瞬間鬆了下來,心中滿是慶幸:總算撿回一條命!
陸見秋掃了眼狼藉的賭場,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六合會的,也有蕭家的,還有幾名沒死的蕭家護衛躺在地上,咬著牙悶哼。他覺得無趣,最後看了眼蕭良豪,轉身朝門外走去。步伐輕快卻極快,轉眼就消失在門口。
確認陸見秋離開後,蕭良俊才快步跑向蕭良豪,扶著他焦急地問:「哥,你沒事吧?」陸見秋帶來的恐懼和壓力太大了,直到此刻,他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對方兩次在賭場殺人,數量都能湊成一個班了。
在蕭良俊的攙扶下,蕭良豪虛弱地坐起身。他的情況很糟,內臟受創,斷了好幾根肋骨,若不是地境武者體魄強悍,換成普通武者,早被打死了。此刻的他狼狽至極,黑色練功服破得不成樣子,頭髮凌亂,汗珠順著臉頰滾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此仇……我必報!」好一會兒,蕭良豪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雙眼噴火,滔天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可剛說完,就牽動了內傷,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險些暈厥——這是他三十多年人生中,第一次慘敗。
「哥!」蕭良俊急得大喊,生怕大哥出事。對他來說,蕭良豪是自己在蕭家唯一的依仗——他們兄弟倆是庶出,小時候在家族毫無地位,直到蕭良豪十二歲被發現是武道天才,父子倆的地位才得以提升。若是蕭良豪死了,他在蕭家的日子只會生不如死。
見蕭良豪沒反應,蕭良俊朝著地上的護衛嘶吼:「沒死的就起來!送我哥回家!要是我哥出事,你們都得陪葬,我爸絕不會放過你們!」
就在這時,蕭良豪緩緩睜開眼,虛弱地說:「別急……死不了,準備一下,回家。」
幾名護衛忍著劇痛爬起來,按照蕭良俊的吩咐,準備抬蕭良豪離開。
此時,陸見秋已經下到一樓,喧鬧聲撲面而來,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香水味——那是出入會館的女人們留下的。他在門口頓了頓,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人間天堂」——艷女美酒,應有盡有,確實是個銷金窟。但他沒多停留,大步走出會館,上車後疾馳而去。
幾分鐘後,電梯門打開,幾個傷者走了出來。蕭良豪被幾名護衛抬著,蕭良俊在前面開路,朝著人群怒吼:「讓開!都滾遠點!」
一名躲閃不及的性感美女被嚇得臉色發白,急忙躲到一邊,不敢作聲。蕭良俊的吼聲在大廳迴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駐足觀望。
「是蕭公子!」有人認出了蕭良俊。經常來銀河會館的人,大多聽過這位蕭家二公子的名聲——他是會館的幕後老闆之一,常來這裡,那輛價值不菲的布加迪更是標誌性存在,自然成了眾人談論的話題。
「還真是他……誰敢惹他生氣啊?」有人小聲議論。以前也有人不知蕭良俊的背景,得罪了他,輕則被打,重則被豹哥暗中處理,沒人敢招惹這位蠻橫的公子爺。
「我大哥受傷了!都給我滾開!」蕭良俊不管旁人的目光,繼續嘶吼。在場的人里,只有他還有力氣叫嚷,護衛們和被抬著的蕭良豪連說話都費勁。
可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被抬著的蕭良豪身上。
「那是蕭家大公子?」人群中有人驚呼。認識蕭良豪的人本不多,但他之前進來時,那輛邁巴赫和沉穩的氣質已經吸引了一些注意。如今經蕭良俊一喊,大家才確認——被抬著的,正是蕭家那位傳說中的天才,蕭良豪。
看到蕭良豪被打得不成樣子,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誰不知道蕭良豪是蕭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地境實力,還是家族欽定的未來繼承人?方才上去時還好好的,現在竟要被人抬著下來——銀河會館一樓大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事。
震驚之餘,所有人心裡都冒起同一個念頭: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把蕭家大公子打成這樣?就不怕蕭家報復嗎?
蕭良豪雖然重傷,意識卻還清醒。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異樣目光,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一向驕傲,哪裡受得了這種狼狽?此刻甚至想把那個大聲嚷嚷的弟弟掐死。他艱難地對護衛擠出幾個字:「快……快走,回家!」
護衛們加快腳步,可蕭良俊還在一旁喊道:「你們輕點!別碰疼我哥!」蕭良豪聽得直咬牙,這輩子第一次想把這個蠢弟弟扇暈。
「蕭家大公子不是武道天才嗎?怎麼會被打成這樣?」四周的議論聲雖小,卻被地境實力的蕭良豪聽得一清二楚。他把「天才」的光環看得比命還重,若是悄悄離開,知道的人不多,還能保住名聲。可蕭良俊這麼一鬧,他的窘態瞬間人盡皆知,用不了幾天,整個省城都會傳遍——到時候他還有臉見人嗎?
想到這裡,蕭良豪氣血翻湧,心口像是又挨了陸見秋一拳,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哥!你怎麼了?」蕭良俊急忙上前,滿臉焦急。
蕭良豪被氣得青筋暴起:「快……回去!」
「好!馬上走!」蕭良俊點頭,又跑到前面開路,「都讓讓!耽誤我哥治傷,要你們的命!」
蕭良豪聞言,又噴出一口血——簡直是當代周瑜,被活活氣的!
眾人見蕭良俊凶神惡煞,紛紛退到兩邊。護衛們抬著快被氣死的蕭良豪,跟著蕭良俊走出會館,七手八腳把人抬上邁巴赫,匆匆離去。
直到他們走後,眾人才回過神,紛紛議論:「到底是誰幹的?敢把蕭家大公子打成這樣?」「這可是蕭家啊!到底是什麼人這麼不怕死?」大家猜來猜去,卻沒人知道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陸見秋早已駕車離開,奔馳在夜色中。回到別墅時已過十點,夜色正濃。
「你回來了?」陸見秋走進大廳,柳盈盈柔聲開口。大廳里,柳盈盈、陸佳琪、杜清涵都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動畫片,萱萱正看得入迷。
聽到聲音,萱萱立刻轉過頭,看到陸見秋,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朝他撲過去:「爸爸!」
這幾天陸見秋忙著事,萱萱又上了幼兒園,父女倆相處的時間少了很多。萱萱張開胳膊要抱,陸見秋卻只是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說:「寶貝,爸爸還沒洗澡,身上髒,等會兒再抱你好不好?」他在賭場殺了人,雖說沒沾血,卻不想把那股血腥氣帶給孩子。
「可是萱萱想抱爸爸嘛!」萱萱噘著嘴,有點委屈。
「乖,洗完澡就抱你。」陸見秋笑了笑,又看向柳盈盈,「老婆,小姑,你們先坐,我上去沖個澡。」
「嗯。」幾人見他風塵僕僕,雖有疑惑,卻也沒多問。只有杜清涵心裡犯嘀咕——昨晚陸見秋說要去蕭家拿秘方,難道真的拿到了?那可是省城底蘊深厚的武道家族,哪是那麼好惹的?可看著陸見秋上樓的背影,她也沒好意思開口問。
半小時後,陸見秋洗完澡,換了身舒服的衣服,才回到大廳,坐到柳盈盈身邊,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舒服!」
「老實說,你到底去哪了?」柳盈盈忍不住問。
陸佳琪也滿臉擔憂:「小秋,這段時間少出去跑,太危險了。」她一直擔心陸見秋的安危——陸家老太君恨陸見秋入骨,從來不認他這個「野種」,加上之前陸見秋在廉城殺了馬震雷,要是被老太君知道他在省城,肯定會沒完沒了。
「小姑,沒事的。」陸見秋漫不經心地回應,又對柳盈盈說,「就出去辦了點小事。」
「是二牛的事嗎?」柳盈盈順勢問道。
陸見秋本來還想找藉口,見她遞了台階,立馬點頭:「嗯,已經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