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這就是效果嗎？
對蕭家而言，今晚註定是個風雨飄搖的夜晚。蕭良豪被抬回蕭家後，整個家族都炸開了鍋。蕭家家主得知消息，怒不可遏，發誓要掘地三尺找出打傷兒子的人，重振蕭家聲威。
次日一早，陸見秋送萱萱去幼兒園後，便驅車前往天河大廈，直奔星雲公司研發部。這裡一如既往地忙碌，只是沒見到徐志豪那令人厭煩的身影。他穿過熟悉的走廊，走進了陳文杰的研發室。
「陳主任，你對淬鍊筋骨的秘方了解多少？」一進門，陸見秋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文杰面露愧色：「陸先生，慚愧得很，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秘方。」他雖知道這類秘方的存在，可對武道勢力而言，秘方都是不傳之秘，絕不會輕易示人。他並非武者，自然沒機會接觸如此珍貴的東西。
「要是我手上有一張秘方，你能辨別它是否有害嗎？」陸見秋本就沒指望陳文杰有秘方，只是想讓他幫忙把關——從蕭良豪那裡拿到的秘方，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耍花樣。這秘方是要給萱萱用的，絕不能馬虎。
陳文杰先是一愣，隨即驚訝地問：「陸先生，您手上有秘方？」前幾天陸見秋才問過秘方的事，沒想到短短几天就弄到了，這手段實在令人驚嘆——要知道，這類秘方只有傳承悠久的武道勢力才會有。
「確實有一張，但我不確定有沒有問題。」陸見秋點頭。
陳文杰瞬間激動起來——作為研究人員，他怎麼會對這種秘方不感興趣？他顫聲說：「陸先生，我沒法判斷秘方是不是真的，但能確定按方調配的藥液對人體有沒有損害。」若是內服，他還沒把握，可淬鍊筋骨的藥液大多是用來浸泡的，這點他有信心。
陸見秋從兜里掏出蕭良豪寫的秘方，遞給陳文杰：「陳主任，這段時間你試著按方調配藥液，研究一下藥性，只要確定無害就行。」只要沒害處，哪怕秘方是假的，也不會對萱萱造成傷害，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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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杰接過紙箋時，手都在微微顫抖——如此珍貴的秘方，陸見秋竟然就這麼交給自己了？這是對他多大的信任！要知道，就算是武道勢力，也絕不會輕易將這種秘方示人。
他沒有立刻展開紙箋，而是看向陸見秋，小心翼翼地問：「陸先生，我真的可以看嗎？」自從見過陸見秋殺人的樣子，他在陸見秋面前就始終帶著幾分拘謹。
「放心看，你可以拿去研究，但只能你自己知道，不能泄露出去。」陸見秋笑得溫和，可陳文杰卻莫名打了個寒顫——他清楚陸見秋的意思，若是自己敢泄露，眼前這張溫和的笑臉立刻就會變得冰冷。
「陸先生您放心，我絕不多說一個字！」陳文杰鄭重保證。在他眼裡，陸見秋對敵人雖狠，對自己人卻十分和氣。
放下心來，陳文杰緩緩展開紙箋。蕭良豪作為蕭家繼承人，字寫得極為出色，筆鋒蒼勁，龍飛鳳舞。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種材料——水華露，頓時震驚不已：不愧是秘方，不僅有水華露，還有不少罕見的珍貴材料。
看了好一會兒，陳文杰收起紙箋：「陸先生，我粗略看了下，材料搭配沒什麼問題，就是……太貴重了。」他指著紙箋上的幾種材料，「這幾種都很罕見，價值只比水華露稍低一點。」雖沒見過秘方，但他對這些藥材卻很熟悉。
「你先試著調配一份，分析藥性，看看對人體有沒有害處。」陸見秋叮囑道，在確定藥性安全前，他絕不會貿然使用。
「沒問題，只是……」陳文杰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有困難直接說。」陸見秋向來爽快，不喜歡拖泥帶水。
「陸先生，這些材料都是珍稀藥材，耗資肯定不小。」陳文杰解釋道，「主要是水華露，您也知道它有多珍貴，其他材料雖比不上，但也都是市面上難尋的稀罕物。」
「你算下大概要多少錢，錢的事不用操心。」陸見秋笑著說。
陳文杰隨後將每種藥材的藥性、產地和價格詳細講了一遍。陸見秋越聽越驚訝——難怪古人說「窮文富武」，這耗費的財力簡直令人咋舌。單是這張秘方上的藥材，不算水華露就要幾百萬，加上水華露，總費用至少要上千萬。這樣的開銷，絕非普通人能承受得起。
陸見秋瞬間明白，為何武道宗門都要發展自身勢力——沒有雄厚財力，根本支撐不起練武的巨大消耗。即便如此，這種秘方藥液也只供天資出眾者使用，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不過這點開支對陸見秋來說不算壓力，他對陳文杰說：「陳主任，資金和材料不用愁，我會從秋風那邊劃一筆錢過來，你放心採購就行。」
陳文杰頓時喜上眉梢，陸見秋向來爽快，正是他最欣賞的老闆模樣。更何況，他早就對這類秘方充滿好奇，一直沒機會研究，如今終於得償所願，老臉上滿是激動：「陸先生放心，只要資金和材料到位，我馬上就能著手調配！」
得到陳文杰的保證，陸見秋滿意地離開研發部。他對陳文杰很放心，也懶得再糾結蕭良豪給的秘方真假——若是真的最好，省得再跑一趟蕭家。離開時，他依舊沒見到徐志豪，想來對方是怕了自己，躲得遠遠的。
與此同時，蕭家自昨晚蕭良豪回來後，就一直被凝重氣氛籠罩。
蕭家正堂內，六十歲的蕭家家主蕭宏章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面前的桌旁，坐著一位更年長的老者，正是蕭家大族老，此刻正端著茶杯，面無波瀾地抿著茶。大族老對面，是個身穿軍服、胸膛挺直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金星格外耀眼——正是陸見秋在廉城見過的蕭宏盛，能與家主、大族老同坐，可見他在蕭家地位不低。
「豈有此理！敢在我蕭家頭上動土，不殺了他，難振家威！」寂靜中，蕭宏章猛地拍向桌面，桌上的物件「砰」地跳起，茶水灑了一桌，卻澆不滅他的怒火。
蕭家百年積威，竟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踩在腳下。立足省城百餘年，誰不敬畏蕭家？可如今，家族最出色的繼承人被打成重傷，傳承多年的秘方也被搶走，簡直是把蕭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這是蕭宏章絕不能容忍的。
大族老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家主，先別動火。」
「大族老，您讓我怎麼能不動火？」蕭宏章怒氣難消，「還請您出手，殺了那小子，讓他知道蕭家不好惹！」
「急不得。」大族老依舊沉穩，「那年輕人實力不弱，得先查清他的底細。若是背後有大勢力撐腰，我們得另做打算；若是沒背景，哪怕他是地境甚至天境，蕭家也有辦法收拾他。」
蕭宏章愣了愣，思索片刻後說：「他背後肯定沒勢力！若是大武道勢力的人，哪用搶我們蕭家的秘方？」
大族老點點頭，卻仍謹慎道：「還是查清為好，免得惹禍上身。」
蕭宏章壓下怒火，點頭同意。過了一會兒，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蕭宏盛：「三弟，這事得麻煩你，把那小子揪出來。」蕭家雖在省城勢力大，但論找人，還是蕭宏盛更方便——他有軍職在身，能用的資源更多。
蕭宏盛沉聲應道：「家主放心，我會找到他，也會查清他的來歷。」能讓蕭宏章稱「三弟」，足見他在家族中的特殊地位。
「好！若是他沒背景，我會親自出手殺了他！」大族老語氣平淡，眼中卻滿是殺機。
蕭宏章又道：「這次不僅我們蕭家折了人，六合會的田老也死了。我得找六合會的金爺談談，以他們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家商業實力不強，不少財路都靠與六合會深度合作。雙方合作多年，蕭家利用官面影響力幫六合會在省城紮根，六合會則讓蕭家從不少生意中分紅，銀河會館不過是合作的冰山一角。
蕭宏盛聞言，臉上露出難色，欲言又止。
蕭宏章看出他有話要說，皺眉道：「三弟，有話就說，我們兄弟間不用藏著掖著。」
蕭宏盛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家主，我覺得我們蕭家，還是別和六合會走太近為好。」他身為軍人，思想本就偏向正統，打心底反感六合會這種帶有匪氣的組織。雖出身蕭家，卻很少干涉家族生意，只有家族需要時才出面，對蕭家與六合會的深層牽扯也不甚清楚。
儘管不認同家族與六合會的合作，蕭宏盛還是開口勸解：「家主，與六合會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蕭宏章沉思片刻，卻搖頭道：「三弟放心，我們與六合會合作多年，不會出問題的。」話里話外，顯然沒接受勸告。
蕭宏盛輕嘆一聲，不再多言：「家族的事，我也不便多干涉。」他不會想到，正是這份與六合會的糾纏，加上對陸見秋的敵意，日後會將蕭家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接下來幾天，陸見秋都在幫陳文杰採購秘方所需藥材。普通藥材還好說，有兩種珍稀藥材卻遲遲找不到。最後還是請陸興國幫忙，這位陸家大族老辦事效率極高，僅一天就將藥材送到了陸見秋手上。
陸見秋將藥材連同自己僅剩的小半瓶水華露一起交給陳文杰，讓他全力調配藥液。很快，按蕭家秘方配製的藥液就做出來了。陸見秋看著陳文杰手中玻璃瓶里的淡黃色液體，疑惑地問：「陳主任，這就是成品？」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與水華露相似，卻又略有不同。
陳文杰滿臉自豪：「陸先生，這就是按秘方配出來的藥液。」能親手調配出如此珍貴的秘方藥液，對他來說是極大的成就。
「藥性分析過了嗎？」陸見秋最關心安全問題——這藥液是要給萱萱用的。
「已經分析過了，對人體無害，還有不少益處。」陳文杰篤定地說。
陸見秋鬆了口氣，當即吩咐：「那你儘快大量調配，我急需用。」
「剩下的材料還夠，明天就能給您。」陳文杰應道。
次日下午，陸見秋再次來到實驗室，陳文杰已配好一大桶藥液，足有四五十斤。對陸見秋來說，這些量足夠了——畢竟藥液需要和熱水勾兌，才能讓人體更好地吸收藥性。
接萱萱放學回家後，陸見秋在浴室放好熱水，將藥液倒進去。霎時間，浴室里滿是舒心的清香，浴池裡的水泛著淡淡的淡黃色，水汽裊裊。
「爸爸，好香呀！」萱萱興奮地拍手。
「萱萱想不想變強壯？」陸見秋笑著問。
「想！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萱萱認真地說，「這樣就沒人敢欺負我和媽媽了！」過去在柳家的委屈、在幼兒園的膽怯，讓她小小年紀就懂了「強大」的意義——她怕有一天，爸爸會離開，自己和媽媽又要回到過去的日子。
陸見秋的心猛地一揪，他不敢想像，自己不在的那些年，母女倆受了多少苦。他摸了摸萱萱的頭，溫柔卻堅定地說：「有爸爸在，永遠沒人能欺負你們。」
「爸爸，你會不會不要我和媽媽呀？」萱萱仰著小臉，眼裡滿是擔憂。
「傻孩子，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們呢？」陸見秋笑著安撫。
聽到肯定的回答，萱萱立刻喜笑顏開：「那我以後也要保護爸爸媽媽！」
「好，那我們先乖乖泡澡，好不好？」陸見秋將萱萱放進浴池，叮囑道，「不要亂動，好好泡著。」
他守在一旁，密切觀察萱萱的反應。浴池水溫有三四十度，能更好地激發藥性。幾分鐘後，萱萱的小臉開始泛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爸爸，好熱呀！」萱萱喊道。
「難受嗎？」陸見秋連忙問。
「有一點點。」萱萱小聲說。
陸見秋知道，這是藥液起效、血液加速循環的正常反應，柔聲安慰：「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又過了一會兒，萱萱額間的汗珠越來越大，順著臉頰滑落。陸見秋拿起毛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還難受嗎？」
「不難受啦，暖暖的，好舒服！」萱萱笑著擺擺手，開始用小手撥弄池水，玩得不亦樂乎。
半小時後，浴池裡的水汽漸漸消散，淡黃色的水也變得清澈透明——藥液的藥性基本被萱萱吸收了。再看萱萱，皮膚透著淡淡的嫩紅，一雙大眼睛愈發靈動，亮晶晶地看著陸見秋。
陸見秋心中驚嘆：這就是秘方藥液的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