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知道地境的厲害了吧
汪建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射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這一幕太過慘烈,在場眾人無不嚇得閉眼,渾身顫抖,冷汗浸透衣衫。待他們睜眼時,陸見秋已走向汪建德,單手揪住他破爛的衣領,如同拎著一條死狗,將其拖回原地。
「現在,還剩幾分骨氣?」陸見秋將汪建德扔在地上,面無表情地問道。話音未落,他便抬起腳,眼看就要踩下去。
「我服了!別打了,我跪!」汪建德徹底崩潰,慌忙伸手阻攔,聲音里滿是求饒。
陸見秋的腳停在汪建德胸前,距離不過兩寸。他緩緩收回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雖算不上,但也算走運。」他之所以手下留情,只因這裡是柳盈盈的公司,不願鬧出人命換作其他地方,絕非下跪就能了事。
汪建德掙扎著爬起,滿身狼狽,雙膝一彎,「噗通」跪在陸見秋面前。這一刻,他所有的尊嚴都化為烏有,只剩渾身不住的顫抖,分不清是恐懼還是憤怒。
「跪我沒用,要道歉,找我妻子和她的朋友。」陸見秋掃了他一眼,抬手指向身後的柳盈盈與杜清涵。對他而言,事情的對錯無關緊要,柳盈盈的態度才是關鍵。
汪建德一愣,隨即轉向柳盈盈,雙膝跪地挪過去,與早已跪在一旁的蘇鵬海並排,僵硬地開口:「柳小姐、杜小姐,是我們蘇家不對,求二位高抬貴手。」他眼底藏著難掩的悲憤與不甘。
蘇鵬海見狀,生怕落後,連忙磕頭:「柳小姐,是蘇家有錯,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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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二人下跪,包括沈安筠在內的蘇家人都驚得僵在原地。陸見秋掃視一圈,冷聲提醒:「汪供奉,我要的是所有蘇家人下跪,不止你們兩個。」
汪建德心頭一凜,對著蘇家人怒吼:「都愣著幹什麼?誰不跪,回去我打斷他的腿!」蘇鵬海也跟著嘶吼,此刻他們對陸見秋早已心生畏懼,不敢有半分違抗。
吼聲落下,蘇家護衛率先反應,齊刷刷跪地。蘇高馳雖滿身是傷、滿臉驚恐,卻仍遲疑了片刻。「逆子!你想毀了蘇家嗎?」蘇鵬海怒目圓睜,厲聲斥責。蘇高馳不敢再猶豫,也跟著跪了下去。
現場僅剩沈安筠與康紅還在發愣她們實在無法相信,堂堂蘇家家主竟會當眾下跪。這份遲疑,瞬間激怒了蘇鵬海。
「都是你們惹的禍!還想害蘇家?」蘇鵬海轉頭怒斥二人,隨即對護衛下令:「掌嘴!讓她們跪下認錯!」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制住想要解釋的沈安筠,左右開弓扇了上去。沈安筠慘叫出聲,臉上的口罩被扇飛,那張平日清甜的臉龐此刻又紅又腫,滿是驚恐。在蘇家眼中,她不過是個戲子,毫無分量。
「跪下!」蘇鵬海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只想保住自己。沈安筠再也不敢反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紅腫的臉上滿是驚懼、委屈與不甘。出道至今,她從未受過這般屈辱,卻也清楚,在蘇家面前,明星的身份一文不值。
一旁的康紅見狀,不等護衛動手便主動下跪,總算少挨了些打。至此,大廳內的混亂才算平息。
辦公室里圍觀的女員工,看清沈安筠的臉後,全都愣住了。「那不是『清甜女神』沈安筠嗎?」有人率先反應過來,滿是震驚她們大多追過沈安筠的劇,對她十分熟悉,更震驚的是她竟被逼下跪。
「她不是要當我們公司的代言人嗎?怎麼會這樣?」有人疑惑道。
「我聽GG部的人說,昨天柳董就是因為GG拍攝的事,和她鬧僵了。」一位知曉內情的員工解釋,「沈安筠耍大牌,多次拖延拍攝,柳董忍無可忍才爆發的。估計是為了報復,今天她才帶蘇家人來鬧事。」
聽完這番話,原本有些同情沈安筠的員工,紛紛覺得她是咎由自取。
柳盈盈和杜清涵望著眼前齊刷刷下跪的蘇家人,瞬間僵在原地。柳盈盈難掩緊張雖對蘇家人的挑釁滿心不滿,但被人這般跪拜,心底總有些不自在。
陸見秋面無表情地走回柳盈盈身邊,聲音放柔:「老婆,這些人怎麼處置,你來定。」在他看來,既然蘇家人招惹的是柳盈盈,決定權自然該交給她。
柳盈盈定了定神,看向瑟瑟發抖的汪建德與蘇鵬海,心中有些糾結:殺人她絕不敢想,可對方興師動眾上門威脅,又讓她咽不下這口氣。思索片刻,她轉頭問杜清涵:「清涵,他們傷了你,你想怎麼處理?」
杜清涵臉色蒼白,猶豫片刻後輕聲道:「盈盈,還是你拿主意吧。」她很清楚,陸見秋將決定權交給了柳盈盈,自己不願越界,便把問題又推了回去。
「老婆要是氣不過,跟我說,我把他們的頭都擰下來。」陸見秋笑著開口,語氣平淡,卻讓最前排的汪建德和蘇鵬海嚇得冷汗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
「柳小姐,我們真知道錯了,再也不敢招惹您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哀求。即便汪建德是地境強者,面對死亡威脅,也和普通人一樣貪生怕死在求生本能面前,身份與實力毫無意義。
「老公,千萬別殺人!」柳盈盈急忙勸阻,她太了解陸見秋的性子,若蘇家人真觸了他的底線,他真會動手。見柳盈盈開口,汪建德和蘇鵬海才稍稍鬆了口氣。
柳盈盈又看了看眾人,沉吟道:「老公,教訓一頓就夠了,讓他們走吧,別髒了這裡。」她並非心軟,只是這裡是公司,鬧大了對自己和公司都沒好處。
杜清涵點頭附和:「沒錯,這種人留在這只會礙眼。」她也明白,星雲公司有不少員工看著,真鬧出人命,對柳盈盈的形象和公司聲譽影響太大。
「算你們命好,遇上我老婆心善。」陸見秋轉頭看向地上的兩人,語氣平淡。可下一秒,他話鋒一轉:「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掃了眼狼藉的大廳剛裝修好的公司被攪得像個施工場地,一片混亂。汪建德見狀急忙表態:「您說要怎麼做,只要我們能辦到,絕不推辭!」此刻的他早已沒了當初「能打一百個陸見秋」的囂張,只剩強烈的求生欲,也徹底見識到了陸見秋的恐怖實力。
「對對對,不管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蘇鵬海也連忙附和,先前被陸見秋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至今讓他心有餘悸,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陸見秋點頭:「很好,你們態度還算端正。我只提兩個條件。」他伸出兩根手指。
「您請說!」蘇鵬海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此刻別說兩個條件,就算二十個,他也會咬牙答應。
陸見秋緩緩道:「第一,你們把我老婆的公司弄成這樣,必須賠償。」剛裝修的場地被打鬥毀得徹底,得重新翻修,這筆損失絕不能讓柳盈盈或公司承擔,這是他的原則。
汪建德頓時鬆了口氣賠償對蘇家來說根本不算事。蘇鵬海立刻開口:「我們賠!一個億不夠,就賠兩個億!」
陸見秋卻皺了皺眉:「不用這麼多,我們不是敲詐的人,該賠多少就賠多少。」
蘇鵬海愣住了,沒想到送上門的錢對方竟然不要,試探著問:「那您要多少?」
「兩百萬,夠彌補損失就行,你們那幾個億,我不稀罕。」陸見秋淡淡道。在他看來,這數額已經足夠覆蓋翻修費用。
「就兩百萬?」蘇鵬海滿臉錯愕,對他而言,幾百萬不過是小數目。得到陸見秋肯定的答覆後,汪建德反而更凝重他知道,陸見秋不在錢上計較,第二個條件肯定不簡單,這點比蘇鵬海想得更透徹。
「那第二個條件呢?」汪建德追問。
陸見秋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蘇高馳身上,臉色沉了下來:「蘇家主,你親自打斷你兒子的手腳,這事我就不再追究蘇家。」蘇高馳竟敢打柳盈盈的主意,在他眼裡就是褻瀆,絕不能輕饒。
聽到陸見秋的要求,蘇高馳和蘇鵬海臉色瞬間煞白。蘇高馳本就抖如篩糠,此刻更是軟成一灘泥癱在地上。他想求饒,可下巴被陸見秋打歪,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滿心都是悔恨早知如此,絕不敢招惹柳盈盈。他怨毒地瞪向沈安筠,覺得是這個女人害了自己。
蘇鵬海猶豫不決,一旁的汪建德急忙勸道:「家主,只是斷手腳而已,總比蘇家覆滅強,孰輕孰重您得想清楚!」他此刻只想保命,哪管蘇高馳的死活,這話也確實在理。
這話讓蘇高馳更慌了,連帶著旁邊的沈安筠也渾身發抖蘇家連獨子都能犧牲,何況她一個外人?她很清楚,只要陸見秋開口,蘇鵬海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來賠罪。
蘇鵬海掙扎片刻,終於咬牙道:「汪老說得對!」隨即對護衛下令:「把這逆子的手腳打斷!」下這個命令時,他心在滴血蘇家今日受的屈辱太多,可他別無選擇。
幾名護衛面面相覷,猶豫片刻後,兩人上前按住蘇高馳。「少爺,對不住了!」一名護衛低聲道。蘇高馳驚懼地蹬地想逃,可傷勢讓他動彈不得。
「啊啊……嗚嗚!」他想慘叫,可嘴傷嚴重,聲音含糊不清。蘇鵬海不忍直視,背過身去,兒子的慘叫像針一樣扎著他的心。
護衛們使盡全力,卻沒能打斷蘇高馳的骨頭他們畢竟是普通人。汪建德見狀,起身走到蘇高馳面前,對護衛道:「讓我來!」
他雖被陸見秋重傷,內勁卻還在。只見他手起掌落,「咔嚓」一聲,蘇高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比之前慘烈百倍。汪建德沒停手,又接連兩拳砸在他腿上,蘇高馳瞬間痛暈過去。汪建德出手乾脆,倒讓他少受了些折磨,可這一幕還是把沈安筠嚇得差點暈厥她擔心自己也會落得這般下場,臉色慘白,手腳發軟。
蘇鵬海背對著兒子,雖沒親眼見,卻能感受到那錐心的痛苦,他閉眼深呼吸,胸腔滿是怒火與怨恨。
汪建德動用內勁後,猛地咳嗽,吐出一口鮮血他已無力再與陸見秋抗衡,只能識時務地回到原位跪下,艱難地說:「您的要求,我們做到了!」這幾個字對他而言重如千斤,今日是他這輩子最黑暗的一天。
蘇鵬海從悲憤中回過神,強裝平靜地問:「逆子已受罰,我們可以走了嗎?」
陸見秋看向柳盈盈:「老婆,你覺得呢?」
柳盈盈搖頭:「算了,讓他們走吧。」儘管蘇家人可惡,但她不想再糾纏,畢竟蘇高馳已受了重懲。
陸見秋沉吟片刻,對兩人道:「我老婆心善,你們走運。帶著這群垃圾,趕緊滾!」
汪建德和蘇鵬海如蒙大赦,連連磕頭道謝,臉上的笑容卻藏著深深的不甘與怨憤。
陸見秋冷聲道:「別想著事後報復,不然你們會更慘。」
汪建德心頭一慌,連忙表態:「不敢!我們心服口服!」他確實動過報復的念頭,被陸見秋看穿後冷汗直流。
陸見秋目光凌厲:「是不敢,還是不會?」那眼神里的殺機讓汪建德不寒而慄。
「不會!絕對不會有半分怨憤!」汪建德顫聲保證。
「記住你說的話,再敢招惹我,下場比今天慘十倍。滾!」陸見秋揮手喝道。
得到陸見秋的許可,汪建德不敢耽擱,立刻和蘇鵬海招呼護衛,抬著奄奄一息的蘇高馳離開。沈安筠臉色慘白,想跟著蘇家的人一起走,卻被眼尖的杜清涵喝住:「你們兩個,站住!誰讓你們走了?」
「你……」沈安筠本就如驚弓之鳥,這下更是嚇得說不出話。杜清涵上前一步,冷笑:「事情因你而起,還想輕易脫身?」說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沈安筠摔倒在地,臉頰火辣辣地疼。杜清涵這幾天的忍耐已到極限合作談崩也就罷了,她竟還帶蘇家人上門鬧事,鬧到這步田地。
沈安筠爬起來,慌忙求饒:「杜小姐、柳小姐,都是我的錯,求你們放過我!」蘇高馳的慘狀讓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只想趕緊脫身。
星雲的員工們議論紛紛:「杜小姐好厲害,一線明星也被打得求饒。」「那是自然,柳董和陸董是什麼人物,蘇家都得服軟,何況一個演員。」
柳盈盈沒說話,只是玩味地看著沈安筠她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好感。杜清涵則譏諷道:「你也有臉求饒?之前是誰嘲笑我們,讓我們跪地?以為傍上蘇家就了不起?」
「是我眼瞎,求你們放過我,以後絕不再招惹!」沈安筠苦苦哀求,悔不當初。她甚至後悔來嶺南,後悔招惹柳盈盈。
她知道杜清涵做不了主,便轉向陸見秋和柳盈盈,聲音嘶啞地磕頭:「求求你們了!」
陸見秋沒意見,覺得杜清涵教訓她是應該的。柳盈盈輕嘆,對杜清涵道:「賞她兩巴掌,讓她滾。」
杜清涵立刻上前又扇了一下,沈安筠連忙道謝,和康紅攙扶著,連地上的口罩都顧不上撿,慌忙逃離。她那紅腫的臉,就算上街喊自己是「清甜女神」,也沒人信了。
沈安筠走後,陸見秋看向臉色蒼白的杜清涵:「你沒事吧?」
「那老頭的內勁太強,得養一陣子。」杜清涵心有餘悸,想起汪建德那一掌地境武者的實力果然恐怖,玄境和地境的差距猶如天塹。她更震驚的是陸見秋的實力,二十多歲就能輕鬆擊敗地境,甚至讓她懷疑陸見秋是不是天境。不過她很快否定了,天境哪有這麼年輕的。
想到當初還想和陸見秋比試,杜清涵覺得有些可笑,又暗罵他不厚道,分明是設局給自己當保鏢。但轉念一想,有養顏液和秘方藥液,自己也不虧。
「知道地境的厲害了吧?」陸見秋笑著打斷她的思緒。
「以前沒交過手,確實厲害。」杜清涵道。
與此同時,蘇家眾人到了樓下,才鬆了口氣。汪建德望著天河大廈,心有餘悸:「好年輕的強者……」他驚嘆陸見秋的天資,卻又因當眾求饒的恥辱而怒火中燒,咬牙道:「此仇必報!」話音剛落,他猛地吐血,一頭栽倒,被蘇鵬海急忙送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