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綁架


  蘇家一行人剛踏出天河大廈,沈安筠便和經紀人康紅緊隨其後走了出來。

  站在大廈門口,刺眼的陽光灑在沈安筠身上,她那顆一直緊繃的心弦才終於鬆動。此刻的她,頭髮亂糟糟的,臉頰又紅又腫,模樣狼狽至極,絲毫不見往日熒幕上的明星風采。她嘴角抽搐了幾下,再也忍不住,突然放聲大哭。

  「紅姐,快訂機票,我們走,回京都!」沈安筠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帶著哭腔催促。今天的遭遇,恐怕會成為她一輩子的陰影,陸見秋的身影更是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以前她仗著身份欺負別人時,只覺得得意,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如此屈辱的一天,這種任人踐踏的絕望感,讓她難以承受。

  康紅連忙柔聲安慰:「安筠,我馬上訂機票,咱們這就離開嶺南這個地方。」沈安筠點點頭,哭聲卻沒止住。

  她的哭聲很快吸引了幾位進出大廈的路人。有人盯著她打量:「這人看著怎麼像『清甜女神』沈安筠?」儘管她臉腫得厲害,但面部輪廓還能看出幾分相似。旁人也附和著:「確實有點像,前幾天新聞還說她來省城了。」不過也有人質疑:「不可能吧,她要是沈安筠,誰敢把她打成這樣?」畢竟明星出行通常前呼後擁,身邊圍著不少安保人員,絕不會像這樣只跟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被眾人圍觀議論,沈安筠頓時慌了,急忙摸包想拿口罩遮擋,卻發現口罩沒帶。「紅姐,快走!」她生怕被人認出來,把這丟人的場面傳出去,那對她的事業和名聲都會是毀滅性打擊。康紅見狀,立刻護著她匆匆離開,不敢多待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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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們沒注意到,人群里有個男人悄悄拍下了這一幕。等兩人走遠,男人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興奮又疑惑:「真的是沈安筠!」他是個娛樂記者,前幾天在機場見過沈安筠和康紅,一眼就認出了康紅。讓他興奮的是,這可是個大「猛料」沈安筠竟然滿臉是傷,要是好好包裝一下,明天肯定能上熱搜。可他也納悶,誰這麼大膽,敢把當紅女星打成這樣?想不通其中緣由,他也懶得深究,反正明星的私生活本就混亂,對他們這些狗仔來說不算新鮮事。他收起手機,滿心期待地準備回去寫稿子,篤定這篇報導一定能火。

  之後,沈安筠和康紅先去醫院處理了臉上的傷,接著回酒店收拾行李,當天下午就坐航班灰溜溜地回了京都。

  第二天,網上的娛樂新聞徹底炸了鍋。「清甜女神沈安筠在嶺南遭毆打,疑與男友有關!」「驚!沈安筠街頭現身滿臉是傷,傳被神秘大佬教訓!」一條條熱搜標題格外扎眼,點進去就能看到一張高清照片沈安筠坐在天河大廈前,臉頰紅腫,神情悽慘,身旁的康紅也一臉凝重。儘管沈安筠模樣狼狽難辨,但結合她的五官輪廓和康紅的 presence,不少人還是認出了她。評論區瞬間被網友的討論刷屏。

  京都某小區的大平層里,沈安筠本就心情低落,看到新聞的瞬間,整個人幾乎崩潰。愣了幾秒後,她暴怒地把手機摔得粉碎,咬牙切齒地吼道:「那個賤人!打了我還不夠,竟然還讓媒體曝光!我跟她沒完!」她認定這是柳盈盈暗中安排記者做的,如今回到京都,她忘了之前的恐懼,又硬氣了起來。

  就在這時,康紅火急火燎地闖進來,看到地上的手機碎片,就知道沈安筠也看到了新聞。「安筠,昨天的事還是曝光了。」康紅臉色陰沉地說。

  「都怪那個賤人!不僅羞辱我,還敢用媒體搞我!」沈安筠恨意十足。她雖然對嶺南還有些忌憚,但覺得對方再厲害,也沒法在京都對她怎麼樣。

  康紅卻比她冷靜,作為經紀人,她更擔心後續影響:「安筠,現在不是氣的時候,得趕緊處理這些新聞,不然對你的影響太大了。」

  沈安筠冷靜了片刻,說道:「紅姐,我們直接否認就行,不管他們怎麼猜。」

  「也只能這樣了,幸好光憑一張照片,沒法百分百確定是你。」康紅嘆了口氣。

  沈安筠卻沒打算就此罷休,她咬著牙,眼神陰狠:「那個賤人想給她的產品打GG?做夢!」她沒法直接報復,就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抹黑柳盈盈的夢思產品。

  另一邊,陸見秋和柳盈盈在家也看到了網上的新聞和沈安筠的照片。柳盈盈一邊滑動手機屏幕,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陸見秋:「老公,這些是你安排的?」

  柳盈盈記得,上次接待沈安筠時,是陸見秋負責對接娛樂記者的。所以看到網上的新聞,她難免疑惑,這是不是陸見秋暗中安排記者拍下照片,故意放到網上炒作。

  陸見秋也在看手機里的新聞,語氣隨意:「我哪有這閒工夫,估計就是碰巧被人拍到了。」

  柳盈盈這才恍然,隨口道:「真是活該!」她和沈安筠本就只有商業合作,矛盾也僅限於工作,談不上私下記恨。但她實在看不慣沈安筠那副姿態,尤其對方還想靠蘇家的勢力壓人幸好是遇上自己,換作旁人,就算受了委屈,恐怕都沒處說理去。

  這社會本就如此,無論在什麼環境裡,弱肉強食的規則從未變過。柳盈盈暗自慶幸,若不是有陸見秋這把「大傘」護著,她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與此同時,蘇家大宅里,蘇鵬海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昨天的事,讓蘇家顏面盡失兒子被打斷手腳,自己和蘇家大供奉還得下跪認錯。這種事,以前蘇鵬海連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卻真實發生了,像一場荒誕的夢。

  汪建德坐在蘇鵬海對面,臉色陰沉又慘白,顯然昨天的傷還沒好。

  「汪老,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蘇鵬海語氣里滿是憤恨。若不是實力不夠,他真想把陸見秋抽筋剔骨,發泄心中的怒火。

  「家主,我也不甘心。讓他們先得意幾天,我回趟宗門,到時候自然有高手收拾那小子。」汪建德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

  「汪老,您要回總宗門?」蘇鵬海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別人不知道汪建德背後宗門的實力,可蘇家作為常年上貢的家族,他心裡門兒清。只要宗門肯出手,陸見秋再厲害,也絕對活不成。現在聽到汪建德的決定,他怎麼能不高興?至少等汪建德回來,蘇家的面子能找回來,他心裡的恨也能消了。

  「家主放心,我們宗門絕不會不管這事。」汪建德聲音沉重。

  「好!那這事就全靠汪老了!」蘇鵬海忍不住狂笑。

  可笑著笑著,他又擔心起來:「汪老,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會不會出問題?」像蘇家這樣的家族,難免和其他勢力有恩怨。如今蘇家唯一的地境高手要走,萬一有人趁機發難,他一個人可扛不住。

  「家主放心,我悄悄離開,沒人會知道,他們也不敢對蘇家動手。」汪建德皺了皺眉,又補充道,「而且我最多走一個禮拜就回來,不會有事的。」蘇家是他和宗門的「財源」,自然不能輕易讓蘇家出事。

  蘇鵬海那張陰鷙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那一切就有勞汪老了。」

  汪建德點點頭,隨後便開始準備,要親自去數百里外的武道宗門一趟。

  另一邊,省城郊外的一棟豪華別墅里,後院泳池中,一個男人正在蛙泳。池邊站著幾名黑衣人,身姿筆挺,神情嚴肅。泳池旁的躺椅上,一個穿比基尼的苗條女人正愜意地拿起桌上的葡萄,丟進嘴裡。

  水中游泳的,正是六合會的金爺。清澈的水下,能看到他赤裸的上身除了密密麻麻的紋身,就是大小不一的傷疤。顯然,這位掌管省城六合會的大佬,是從刀光劍影里拼出來的。

  「金爺,上來陪陪人家嘛!」岸上的女人又吃了顆葡萄,嬌聲朝著水中喊道。

  金爺在水裡探出頭,嘴角露出猥瑣的笑:「寶貝,等會兒就上去陪你,到時候可別哭著求饒。」

  「討厭啦!」女人嬌滴滴地應了一聲,便躺回了白色躺椅上。

  「哈哈哈!」金爺看得樂了,在水裡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別墅外匆匆走進一個中年人,在泳池邊停下腳步。

  「金爺!」中年人朝著水中喊了一聲,看樣子有急事稟報。

  「什麼事?」金爺在水裡翻了個身,換成仰泳的姿勢,看向岸上的人。

  「金爺,A城那邊有消息了!」中年人語氣認真。

  「哦?」金爺應了一聲,隨即朝著岸邊游去,一步步走上池邊。他那健壯的身軀上,紋身和傷疤交織,看著格外嚇人。

  他剛上岸,原本躺在躺椅上的比基尼美女就乖巧地拿著浴巾,扭著腰走過來遞給他:「金爺,給您。」

  「寶貝真乖!」金爺笑著,一巴掌拍在女人屁股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討厭啦!」女人嬌嗔著,順勢貼了上去,那股媚態濃得化不開。

  金爺在她胸前捏了捏,又輕輕推開她:「寶貝,我有正事要辦,你先在一旁等著,等會兒金爺再疼你。」

  女人雖有些不情願,但也不敢違逆,乖乖走回躺椅坐下。

  金爺一邊用浴巾擦著身上的水珠,一邊沉聲道:「說吧,有什麼線索?」這段時間,他一直派人追查A城金懷生的生死。可當初陸見秋殺六合會的人時,斬草除根沒留活口,加上趙安官方有意保密,六合會查了許久都沒頭緒。

  中年人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金爺,有個A城來的人想見您,他知道小金爺在A城的事。」

  金爺早年與人打鬥時傷了要害,沒法生育,所以認了金懷生做乾兒子「小金爺」指的就是金懷生。

  金爺用浴巾擦了擦陰沉的臉,冷聲道:「帶他進來見我。」

  「是!」中年人應了一聲,轉身往前院走去。

  金爺眼神陰鷙,抓著浴巾一角擦了擦臉上的水漬,走到旁邊的躺椅坐下。一旁的美女偷偷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此刻心情不佳,不敢再上前撒嬌。

  此時,別墅前院,一個老者正來回踱步,滿臉焦急。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偷襲柳盈盈失敗、又被謝清涵打敗逃走的宋順福。他是實打實的玄境武者,曾是白家的供奉,也是白家唯一的漏網之魚。

  當初六合會的金懷生去A城時,曾得到當地各大家族支持,計劃除掉柳三刀和獨眼龍。宋順福那時還是白家最強供奉,見過金懷生一面,也清楚後續金懷生的結局是柳三刀背後的陸見秋下的手。

  白家敗亡後,宋順福成了通緝犯,被迫逃離A城,像條喪家之犬般無處可去。一想到如今的窘境,他對陸見秋等人就恨得牙痒痒。可他勢單力薄,想為白家報仇根本不現實別說對付陸見秋,就算謝家出手,他也扛不住。思來想去,他只能來投靠六合會,或許能借對方的力量,報白家被滅之仇。

  宋順福在別墅前院焦急等候,悄悄觀察四周。這裡到處是守衛,個個殺氣騰騰,腰間還別著槍。他暗自心驚:不愧是金爺的地盤,這守衛力度,別說玄境武者不敢放肆,就算地境來了,恐怕也得栽在這裡。武者雖速度快、戰鬥力強,卻不是刀槍不入,真要是被槍械全方位掃射,照樣會被打成篩子。

  沒等多久,之前進去通報的中年人從後院走了出來。宋順福趕緊迎上去,語氣恭敬:「怎麼樣?金爺願意見我嗎?」如今寄人籬下,他早已沒了當年白家供奉的傲氣,姿態放得極低。

  「金爺同意了,跟我進來。」中年人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面無表情。說完便轉身沿小逕往後院泳池走,根本不等宋順福回應。

  宋順福見中年人第一眼就暗自心驚這人看著普通,竟是玄境高手,實力說不定不比自己弱。他暗自感嘆六合會的實力,連忙跟上,穿過一片綠意盎然的小院,很快就看到了前方的泳池。

  懷著忐忑的心情,宋順福被帶到金爺面前。中年人微微躬身,語氣瞬間變得崇敬:「金爺,人帶來了。」

  六合會向來強者為尊,實力越強、戰績越耀眼,越能贏得尊重。比如之前的豹哥,因在銅鑼灣有過亮眼戰績,被手下奉為傳奇;金爺也靠樹立強悍形象,牢牢掌控著手下。

  金爺淡淡「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畢恭畢敬的宋順福,開門見山:「關於我乾兒子的消息,現在可以說了。」他雖關心金懷生的生死,語氣卻依舊平靜,沒顯露出急切。

  宋順福望著眼前身材壯實的金爺,心頭劇震對方身上隱約透出渾厚內勁,比自己強了十倍不止,大概率是地境武者。他猶豫了片刻,不敢隱瞞:「金爺,金先生……已經在A城遇害了。」

  當初柳三刀和獨眼龍圍剿六合會的人時,雖做得隱秘,卻瞞不過A城的幾大家族。宋順福作為白家地位最高的武者,自然知曉此事畢竟是他們同意金懷生在A城立足,如今對方一夜被滅,怎麼可能不關注。

  這話一出,金爺那張兇狠的臉瞬間僵住。不僅是他,周圍的手下,連帶宋順福進來的中年人,也都愣在原地。六合會裡沒人不知道,金爺把金懷生當親兒子疼金懷生原本不姓金,認了金爺做乾爹後才改姓,名字也是金爺取的,可見其在金爺心中的地位。

  一時間,場面凝重到令人窒息。宋順福更緊張了,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不敢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金爺才回過神,一掌拍在旁邊的木桌上。「砰」的一聲,桌子當場碎裂,上面的水果和飲料撒了一地。兩三米外的美女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滿臉驚慌,不明白金爺為何突然發火。

  「是誰?敢殺懷生!」金爺眼中寒光四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臉繃得緊緊的。之前他雖猜到金懷生可能出事,卻還抱著一絲希望,如今從宋順福口中得到確認,再也按捺不住,青筋都暴了起來。

  「到底是誰?敢對我六合會的人下死手!」金爺盯著宋順福,眼睛裡布滿血絲,煞氣逼人。

  宋順福嚇得心都顫了,不敢有半分隱瞞,把A城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連細節都沒落下。

  「陸見秋?」金爺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滿臉陌生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人。

  「不管是誰,敢動我六合會的人,就得付出血的代價!」金爺怒喝一聲,轉頭對身邊的中年人說:「衛衡,你立刻帶人跟他去A城,把那個叫陸見秋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衛衡是金爺最信任的人,平時幫他處理大小事務,對他的命令向來絕對服從,這份執行力和忠誠度,讓他深得金爺信任。他沉聲應道:「金爺,我馬上辦。」

  「金爺,現在去A城,恐怕找不到那小子了。」宋順福趕緊開口。這段時間,他一直讓A城的殘餘勢力暗中查陸見秋,得知對方已經來了省城,只是不知道具體位置。在這座幾千萬人的城市裡,他沒勢力、沒人脈,根本找不到陸見秋。

  「殺了我六合會的人,還敢來省城?簡直是找死!」金爺怒極反笑。對方主動送上門,倒是省了他不少事,他還能親手殺了對方報仇。想到這裡,他甚至有些迫切。

  「吩咐下去,全力查找一個從A城來的叫陸見秋的人。」金爺沉聲道。

  「金爺,沒必要這麼麻煩。」宋順福連忙說,「我知道那小子的岳父岳母還在A城,您派些人跟我去,把他們抓來,還怕陸見秋不主動送上門?」

  金爺終究是從黑道拼殺出來的人物,即便怒火中燒,也很快壓下了情緒。聽完宋順福的提議,他沉思片刻,覺得很有道理前幾日銀河會館的事,兇手殺了他手下一名玄境武者,蕭家跟他一起搜了這麼久都沒線索。在省城這種大城市裡找人,本就像大海撈針,他也不願分散太多精力,便點頭同意了。

  「這事要是辦得好,以後我在六合會給你留個好位置。」金爺拋出了誘餌。宋順福頓時大喜,白家已滅,他本就無處可去,能進六合會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出路。

  「謝金爺!不管是為您還是為我自己,我肯定把這事辦妥!」宋順福心裡清楚,這就是他進六合會的投名狀。

  金爺點點頭,轉向衛衡:「衛衡,派些人跟他去A城,把人帶到省城來。我要親手斃了殺懷生的兇手。」說這話時,他眼神凌厲,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透著股嚇人的狠勁。

  「是,金爺!」衛衡應聲。

  「你們下去吧。」金爺臉上添了幾分悲戚,揮手讓宋順福跟著衛衡離開。

  「金爺,我先退下了,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宋順福又保證了一句,才跟著衛衡走出後院。

  待兩人走後,金爺喃喃自語:「敢動我六合會的人,膽子真不小。」最近的事確實不順金懷生在A城被殺,銀河會館被砸,手下還有人敢吞他的貨。一連串的麻煩,讓他這大佬也憋了一肚子火。

  這時,那名美女見金爺臉色不好,鼓起勇氣扭著腰走到他身邊,聲音嬌嗲:「金爺,彆氣了,我陪您好不好?」說著就把手搭在金爺結實的胸肌上,慢慢撫摸,滿是挑逗。

  「滾!」金爺眉頭一擰,怒喝一聲。美女嚇得渾身一顫,摔坐在草地上,連忙道歉:「對不起,金爺!」隨後趕緊退回落椅,再也不敢上前。對金爺來說,這種女人不過是發泄的玩物,根本不值得上心。

  十分鐘後,衛衡回到金爺身邊,背著手恭敬道:「金爺,事情安排妥了。」

  金爺緩緩睜眼,沉聲問:「那宋順福,可信嗎?」他畢竟不了解這個人。

  「金爺,我查過他背景,是A城一個小家族的供奉,現在家族沒了,就是條喪家之犬,能用也可信。」衛衡語氣平淡他敢帶宋順福來見金爺,早就查清楚了底細。

  金爺點點頭:「把兇手引出來,我要親手殺了他。」

  「是!」衛衡常年跟著金爺,自然知道他現在怒火正盛。

  「對了,還有件事。」衛衡頓了頓又說。

  「一起說了。」金爺攏了攏浴巾,皺眉道。

  「那個吞貨的叛徒抓到了,就在外面。您是要見他,還是直接處理了?」衛衡像台冰冷的機器,面無表情地問。

  金爺一愣,道:「帶進來。」

  衛衡朝前院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走了過來。這男人三十多歲,臉上滿是傷口,鮮血淋漓,顯然遭了不少罪,走路都踉踉蹌蹌。

  見到金爺,男人「噗通」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地哀求:「金……金爺,求您……放我一馬吧!」眼裡滿是恐懼。

  金爺瞥了他一眼,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沉聲道:「你膽子不小,連我的貨都敢吞?」

  「金爺,我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男人不住地磕頭求饒。他太清楚金爺的手段了,得罪金爺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我還以為你敢吞貨,有多硬氣,原來就是個慫包。」金爺站起身,粗手一把薅住男人的頭髮,猛地按在地上,「敢吞我的貨,沒人能活著。」

  男人的臉被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哼,去死吧!」金爺眼神一冷,右手舉起,狠狠砸向男人的腦袋。

  「噗」的一聲,男人的腦袋像破雞蛋一樣裂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他瞬間沒了聲息,身體一歪倒在草地上。

  旁邊的美女嚇得尖叫一聲,又趕緊捂住嘴,不敢再出聲。金爺看都沒看她,抬起沾血的拳頭,用浴巾擦了擦,揮揮手:「抬走,處理乾淨。」

  黑衣人立刻上前拖走屍體,場面血腥,金爺卻像沒事人一樣,解開浴袍跳進泳池,繼續遊了起來。對六合會來說,這種事早就成了家常便飯。

  另一邊,晚上的柳家別墅里,王文婧一邊整理白天逛街買的東西,一邊對柳春東說:「春東,盈盈去省城這麼久,萱萱也好久沒見了,要不我們抽時間去省城看看孩子吧?」

  自從柳盈盈和陸見秋離開後,A城各大家族沒了掣肘,柳氏集團的生意漸漸走上正軌幾個項目順利開工,資金也慢慢回籠,勢頭越來越好。王文婧手頭寬裕了,這段時間不是跟貴婦們小聚,就是出去逛街。

  柳春東搖搖頭:「他們才去沒多久,我們別去打擾了。再說我最近也沒時間。」

  王文婧停下手裡的活,沒好氣地瞪著柳春東:「每次都說沒時間!我們不過是想看看外孫女,你就真擠不出這點功夫?」

  柳氏集團近來剛步入正軌,柳春東確實分身乏術。可王文婧不依不饒:「我不管,你最近必須抽時間,咱們一起去省城我順便回娘家看看。」

  「這事以後再說。」柳春東含糊著敷衍。

  「什麼叫以後?我這幾天就想走!」王文婧語氣近乎撒潑。其實她對見萱萱沒那麼迫切,更多是想回娘家炫耀這五年日子太憋屈,她急需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過段時間行不行?現在公司正是關鍵期,每個項目都趕進度,你別添亂了。」柳春東皺起眉,語氣沉了下來。

  「好你個柳春東!竟然說我添亂?想外孫女還成錯了?」王文婧聲音陡然拔高,眼看就要發作。

  柳春東只覺得頭疼,無奈道:「你要是實在想去,就自己去,我真沒時間陪你。」其實他心裡也想去省城看看萱萱,只是公司走上正軌後,他忙得腳不沾地,反倒懷念起以前清閒的日子。

  「哼!你不去我自己去,難道我還不會去省城?」王文婧冷哼一聲,低頭繼續整理身邊的購物袋裡面全是新買的衣服鞋子。

  第二天,王文婧精心打扮了一番,走出柳家別墅,準備出門消磨時間。穿過前院時,幾名傭人躬身問好:「太太好!」

  隨著柳家條件好轉,王文婧添了不少傭人,就為了彰顯身份。被人恭敬對待的感覺讓她很受用,卻只是淡淡點頭,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她取了車,剛駛出柳家三公里,在一個偏僻路段,三輛車突然竄出來,將她的車逼停。王文婧臉色驟變,慌忙踩下剎車。

  車剛停穩,前方車上就下來幾個黑衣人,一把將她從車裡拽了出來。「你們是誰?」王文婧知道大事不妙,聲音發顫,滿是恐懼。

  黑衣人面無表情,架起她就要往車上帶。王文婧徹底慌了,死死抱住車門大喊:「救命!救命啊!」可這地方偏僻,不僅沒人應答,還惹惱了黑衣人。

  「臭娘們,還敢叫!」一個黑衣人不耐煩地甩了她一巴掌。王文婧渾身一顫,瞬間不敢作聲,只能任由他們把自己架進車裡。幾分鐘後,三輛車載著她疾馳而去。

  「你們想幹什麼?」車上,王文婧望著凶神惡煞的黑衣人,驚恐地問。

  「不該問的別問。」一個黑衣人冷冷回應。

  「我警告你們,柳家不是好惹的!」王文婧強裝鎮定,想搬出柳家嚇唬對方。

  「哈哈哈,一個小地方的家族,算個屁!」黑衣人鬨笑起來對六合會來說,這樣的家族根本沒資格讓他們忌憚。

  見恐嚇沒用,王文婧趕緊換了說辭:「放了我吧,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

  「你的事,錢解決不了。」黑衣人語氣依舊冰冷。

  王文婧徹底絕望,卻還不死心,掙扎著大喊:「你們快放我下去!不然柳家絕不會放過你們!」

  黑衣人立刻按住她,車內頓時亂作一團。「找死!」一個黑衣人怒了,接連幾巴掌扇在王文婧臉上。不過片刻,她的臉就腫了起來。

  王文婧疼得大叫,卻還在掙扎。黑衣人見狀,乾脆對她拳打腳踢這些人都是六合會的亡命之徒,下手極狠,沒一會兒就把王文婧打得鼻青臉腫。最後,一個黑衣人抬手砍在她後頸,王文婧瞬間暈了過去,車內終於安靜下來。若不是上頭有吩咐,就憑她這番吵鬧,恐怕早沒命了。

  與此同時,柳氏集團門口,柳春東穿著西裝,意氣風發地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名經理,準備去工地視察。剛到門口,兩輛轎車突然衝過來,車上的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柳春東推上車。

  六合會幹這種事極其熟練,全程不到三十秒,車子就載著柳春東消失了。兩名經理反應過來時,只剩下空蕩蕩的馬路,兩人臉色慘白,急得大喊:「柳董!」

  車上,宋順福看著柳春東,語氣平淡:「柳董,最好配合點,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為了抓柳春東,他特意親自出馬,確保萬無一失。

  柳春東表面平靜,心裡卻很驚訝,一眼就認出了他:「宋順福?」

  「沒想到柳董還記得我。」宋順福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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