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和誰成親?!
「什麼成親?!」
無羈大喊一聲,伸出去的手猶猶豫豫又縮了回來。
楚雁回輕飄飄道:「我不是和他有婚約嗎?現在是時候履行了。」
無羈腦子裡嗡嗡直響,還是沒反應過來:「你以前不是……對這門親事根本不在乎嗎?」
「現在在乎了。」楚雁回直言不諱,又稍微想了一下。
按照無羈的性子,尚未弄清楚個所以然之前,必然會深究不放。
最好還是得給他個合理的解釋。
「我對他很滿意。」
楚雁回盯著無羈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你知道的,以前我接受疏導時,只會感覺到痛苦……但和他卻不會。」
「如此好用的一個物件兒,我自然想占為己有,其中有什麼問題嗎?」
經她這麼一提醒,無羈滿腦子都是昨夜的那鬼動靜……
乾咳了兩聲:「咳咳,不,沒有。」
「既然是你想通了,與你也是件好事,我不會攔著。」
「只不過,成親畢竟是件大事,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個合心意的夫君,不要委屈了……」
無羈絮絮叨叨的後話還沒說完,楚雁回一翻白眼,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此去皇宮,並非她的真實意願,一來是走個過場,至少這個名分得是名正言順,才不會讓那傢伙受人說嘴;
二來是去打探下楚王的態度,當初早早的就把肖鶴塞給她了,總不能只是要他們成親那麼簡單?
楚雁回深思著其中利害,飄飄然的,總忍不住想起「肖鶴」昨夜說過的話,心情大好。
他說,師父是他的兄長……
既是師父的胞弟,必然也姓「沈」吧?
師父的名字很好聽,他的名字應該也不差……
師父單字一個「妄」,那他是單字?還是雙字?
或者是三……
楚雁回正胡思亂想著,迎面撞上個硬邦邦的後背,脫口而出:「抱歉,方想著事兒,沒看……嘖。」
前頭三人齊刷刷向後轉身,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還沒來得及寒暄兩句,就見楚雁回已經變了臉。
「好狗不擋道,滾開。」
楚雁回仰起脖頸,氣勢洶洶威脅著江澤文。
江澤文眉頭微擰,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沒看出半點傷痕,心下瞭然。
冷嗤道:「宮裡可不是你能發瘋的地方。」
楚雁回撞開他,滿不在乎:「和你說話,白費口舌。」
嘟嘟囔囔往前走了幾步,楚雁回猝然停在宮門口,又折返了回去。
狐疑地盯著他們仨:「你們三個來這兒幹什麼?」
其實楚雁回心裡尋摸了一個答案,只是不知猜得準不準。
然而江澤文對她卻沒個好氣:「來金鑾殿還能幹什麼,自然是面聖。」
話音剛落,楚雁回不由分說踹去一腳,江澤文側身閃過,額角青筋暴起:「楚雁回!」
楚雁回並不理他,左右看了一圈:「兩位呢?」笑吟吟地示意陸方義和齊子易說話。
這兩人各自看向楚雁回,即便被那樣問了,心思也並未在一條線上。
陸方義想起昨日的事,還是心有餘悸,但話又說回來,楚雁回舉止是怪誕了些,他心裡受用也是真的受用。
反而還對不小心刺傷她的事,存下了一點愧疚。
默了半天,才道:「昭翎將軍,身上的傷可是都痊癒了?」
「哈?」
楚雁回對這話深感莫名其妙,轉頭一琢磨,念頭忽然又通達了。
她把陸方義得罪成了那樣,怎麼可能還盼著她好呢?
頂多是些場面話罷了。
指不定還有可能是在反諷。
思及此,她冷冷哼了幾聲:「怎麼?看我還活著不高興?盼我去死呢?」
陸方義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僅存的一點愧疚感徹底煙消雲散。
他就知道,跟楚雁回這廝講不通道理!
眼見氣氛逐漸僵化,齊子易忙不迭從中打圓場:「昭翎將軍,我等是來向陛下匯報案情。」
楚雁回眼睛一轉:「永和村還是連環命案?」
「都有,還有『陰陽文書』那事兒。」齊子易恭敬回答。
「查出真相了?」楚雁回又問。
齊子易:「沒有。」
「那匯報什麼?」
「陛下昨日下達了新旨意,我等是想……」
「和她廢什麼話!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繼續查案。」
江澤文毫不留情打斷齊子易的話,眼裡儘是蔑視。
楚雁回微微一笑,難得沒和他鬥嘴。
就算不知道狗皇帝下達的旨意是什麼,她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畢竟楚王的手段就那麼些,這些年她早就見識過了。
「昭翎將軍來面聖作甚?」
齊子易冷不防出聲,兩隻眼睛充滿了窺探欲。
楚雁回臉上笑意不減:「成親。」轉身即走。
三人全都愣在原處,相互看了一眼,皆不明所以。
江澤文暗「嘖」了一聲,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成親?!和誰成親?!你又在說什麼瘋話?!」
「你有病吧?!」楚雁回甩開他的手,滿臉嫌棄,「我成不成親關你什麼事?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江澤文聞言,這才驚覺自己的確有些反應過度。
楚雁回成親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是在生氣嗎?
為什麼?
他和她鬥了這麼多年,哪次不是斗得你死我活?
他們之間除了恨意,根本就沒有別的感情。
江澤文這樣想著,茫茫然審視著楚雁回,略過她兇巴巴的小臉時,心臟突然猛一抽動。
江澤文:「……」
奇怪的感覺。
但又有點熟悉……
他怔在原地,尋找著這份心跳的源頭,腦海中,猛然蹦出個遍體鱗傷,髒兮兮的小姑娘
——那是沈妄從刑場把楚雁回救下的那天,成為了他們那個小團體的第九人。
亦是大伙兒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傳聞中生人勿近,本事滔天、桀驁不馴的天級鴞兵。
那般瘦瘦小小的一個身軀,竟惹得君王都為之忌憚。
遠超乎了江澤文的預料。
直到……她在與大伙兒試煉鬥戰時,無一敗績,江澤文方對她有了改觀。
再後來,楚雁回在和大家相處的過程中,似乎磨掉了稜角,敞開心扉的時候,與普通的小姑娘無異。
要說非有什麼不同,就是比一般人家的姑娘,更果敢,更講義氣。
江澤文和眾多兄弟姐妹一樣。
一樣喜歡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