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入贅


  江澤文瞳孔劇縮,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混亂的感情。

  心底源源不斷湧出的憋悶,更是讓他懷疑起,曾經的那份「喜歡」是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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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臉色蒼白,喉嚨里一陣翻騰,感覺有點噁心。

  「哈……看來我才是瘋了……」

  江澤文眼神空洞,囁嚅著這麼一句話,卻不知楚雁回早就遠去。

  陸方義和齊子易來到他的身邊,前者有些擔心地問:「江棘卿,沒事吧?」

  「嗯。」江澤文面色不太好看,象徵性應了一聲。

  毫無感情的語氣,是個人也不會繼續追問。

  陸方義心裡的疑霧未散,又不便多嘴,轉頭關懷起另一個人來:「齊翰林如何了?」

  聞言,江澤文古怪地看向他。

  齊子易心裡一驚,儘量冷靜道:「無礙,許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時沒休息好,這才臨時犯了頭暈。」

  眼見兩人還在盯著,他又慌忙轉移了話題:「昭翎將軍已經走了,咱們也快去吧。」

  三人在此耽擱了一陣,進入金鑾殿時,楚雁回已從殿內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聖旨,與他們擦肩而過。

  她那張無風無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江澤文知道,這才是最大的隱患……

  果不其然,楚雁回剛出殿門不久,外頭便響起了「轟隆」一聲,整個金鑾殿為之一顫。

  眾人四下尋望一番,只見挨著殿門的牆身上,開了個大窟窿。

  日光斜照進殿內,四起的煙塵中,隱隱現出個黑影。

  江澤文雙目一瞪:「這個瘋子……」

  殿內,急匆匆跑出名太監,見此一幕,大吃一驚:「不得了!這是誰幹的!」

  說著便要衝過去一探究竟。

  路中間的三人面面相覷一瞬,不約而同湧上去,左一個拉手,右一個拽衣裳。

  中間站著個江澤文,直直擋住了太監的視線。

  居高臨下道:「公公,煩請通報,大理寺卿江澤文,京兆尹陸方義,翰林學士齊子易,前來求見陛下。」

  一聽這三個名諱,太監冷汗直冒,哪裡還顧得上去抓人,顫巍巍應了一聲。

  ——

  楚雁回怒氣沖沖回到將軍府,撞進屋內咕嘟嘟喝了半壺茶,把聖旨往地上一擲,一腳踩上去,小臉氣得通紅。

  「遲早把這金鑾殿給燒了!」

  楚雁回罵罵咧咧了一句,扭頭卻發現肖鶴還待在房裡,正在不遠處的書桌邊捧著硯台看她。

  楚雁回身子一僵,彎腰撿起聖旨,拍乾淨灰塵,躡著步子朝他走去:「你在幹嘛?」

  肖鶴呼吸一滯,生怕被發現動了屋裡的東西。

  但很快又抹去了這份動搖,侷促地放下硯台:「閒來無事,我尋思著替昭翎將軍收拾下書案。」

  楚雁迴環視四周,果見桌上的東西堆得整整齊齊,心裡偷樂了幾下,對此人更好奇了。

  但此刻並非坦誠相見的時機,壓下心思,硬邦邦地說:「這些東西,不用你管。」

  「是我僭越了。」肖鶴肉眼可見低沉下去。

  楚雁回一慌,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她本意是不想他太過操勞,但話一出口,語氣就變了。

  是她沒掌握好分寸,也怪不得他會多想。

  楚雁回默了一陣,想起手裡的東西,轉移話題道:「三日後,和我成親。」

  又是硬邦邦的一句話。

  肖鶴猝不及防愣在原處,疑心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不願意?」楚雁回高聲質問。

  「不是,我……」

  「你沒得選,反正聖旨都下來了。」

  楚雁回展示出明晃晃的聖旨,暗地裡揣摩著他的態度。

  這件事不是他所期望的嗎?

  按理說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

  感受到火熱的視線,肖鶴壓抑住狐疑的情緒,逐字逐句看起了聖旨上的內容。

  又分心揣摩著楚雁回此舉的用意,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恰好正中下懷就是了。

  他攏回思緒,看到後面,只見「不得舉辦典禮」幾個大字躍然紙上,猛然一愣。

  楚雁回向他解釋:「嗷,這個不用管。」

  肖鶴眼底划過一絲訝異,旋即又消失不見,故作不解道:「不用管?那是什麼意思?」

  「我可就只成這一次親,憑什麼不准我弄點排場出來?」楚雁回氣鼓鼓地說。

  聽聞這話,肖鶴已經明了,原來她方才生氣,是因為這件事。

  不過,「只成一次親」的意思是……

  肖鶴不願去深想,略過這個話題,正色道:「昭翎將軍與我本就有婚約在身,如今成親也算是水到渠成。」

  「何況,陛下金口玉言,我等又如何能抗旨不遵?」

  這句話既是回答,也是提醒。

  楚雁回故意忽略了其中的另一層含義,挑了挑眉,對他的態度已經摸得門兒清。

  原來是裝的啊!

  「好,那三日後,你入贅將軍府。」

  「入贅?!」肖鶴忍不住驚叫出聲,後知後覺這等反應有些不符合原主的性格。

  急忙遮掩道:「失禮了,在下只是有些震驚……」

  「不情願?」楚雁回湊近問,卻絲毫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要麼入贅,要麼抗旨,選一個吧?」

  這傢伙!

  還以為迴轉心性了,結果還是個強盜!

  肖鶴憤憤不平,當初他選擇住在將軍府,那是因為別無選擇。

  如今都要成親了,為何還要入贅?!

  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入贅進女兒家,像什麼話?!

  肖鶴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法糾纏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他看著楚雁回,內心躁動不堪,表面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權衡之下,他放棄了最後那點無用的堅持:「好,只要能和昭翎將軍成親,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楚雁回沒聽進去他的場面話,意味深長地問了這麼一句話。

  肖鶴不明所以,他印象中的楚雁回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主。

  莫非……又在打什麼算盤?

  肖鶴有些拿不準她的打算,試探性道:「能與昭翎將軍相守便好,我沒什麼想要的。」

  「只是……今日我聽見柴房總傳來一陣陣女子的哀鳴。」

  「春桃姑娘叮囑我不要靠近,但那聲音聽上去怪可憐見,我委實在意得緊,不知裡面關著的是誰?」

  楚雁回對此事不打算隱瞞:「她啊……那是成王的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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