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沈妄、白鶴+真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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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沈妄
自知曉逃不開被朝廷利用的命運時,沈妄便暗自決定,絕不會讓自家弟弟也落入相同的處境。
他在一個雪天,帶著沈傲遠行,把他送入劍宗,揮淚告別。
回來後,他對村民們說,沈傲遇難,客死他鄉,幾天的眼淚換得了他們的同情和信任。
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放下了沈傲,滿腦子只有大明宮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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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不斷迴響的悽慘悲哭——鴞兵受刑時的淒楚喊叫。
若非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闖入他的視線,他想,或許他就在那一聲聲的悲哭中溺斃了。
那個小姑娘,和他所見識過的鴞兵都不一樣,她的眼裡沒有恐懼……或者應該說是沒有感情。
他看見她就想起了自己。
那個看著鴞兵們被強制馴化,血流成河,屍體成山,仍然麻木的自己。
於是他以性命作為擔保,救下了她,想以另一種沒有傷害的方式馴化她。
還給她取了個好聽的名字:雁回。
其實楚雁回一開始並不姓楚,大家都喜歡叫她「小九」,沈妄則喜歡叫她「回兒」。
他養了她十年,回過頭卻發現,用愛感化的方式不適用於所有鴞兵。
大明宮內部的殺戮依舊存在。
殘酷的遴選,於朝廷無用的鴞兵全都會被一一抹殺!
可,大明宮的式者先生,不是引領他們走上正途,拯救他們的賢者嗎?
沈妄見慣了一顆顆頭顱從他眼前砍落的場面,軀殼給予了他平靜的反應,內里的靈魂卻開始震顫。
他想,他和他們又有什麼不同?
都是人……都是人!
他無數次墜入深淵,又從深淵中爬起,遁入另一個地獄,腦海里總有冤魂的鬼哭狼嚎不斷盤桓。
終於,在某個平淡的日頭,他對偷偷養著的一隻白鶴說:
請你放火燒了這座大明宮,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白鶴念及他的救命之恩,沒有拒絕,只是沒想到,沈妄一頭扎入火中,頓時被妖火燃燒殆盡。
彼時送來「鴆殺」聖旨的太監還沒來得及宣旨,沈妄就死了。
可憐沈妄到死也不知道,楚王早就起了殺他的心思。
僅僅是因為,他讓楚雁回擁有了感情。
作為一個強大的兵器,只需要聽話,感情反而是最多余的累贅……
番外二·白鶴
白鶴從未想過,不與人族交惡的他們,也會迎來滅族之禍。
他從楚國軍隊的包圍圈中逃出來時,已經奄奄一息。
是一個式者救了他。
但他不相信楚國人的好心,每每都以利爪相待。
那人儘管受了傷,面對他時,仍然一副溫潤的神情。
白鶴認定他是個怪人,傷好之後,總是躲在暗處觀察,發現他還是個喜歡自言自語的怪人。
他聽不懂他話里的內容,但山林里空無一人,好像又是在說給他聽的……每每他都撲棱一下翅膀,表示回應。
從怪人的口中,他聽到了他厭倦殺戮的真心,於是隱匿妖氣,悄悄飛去了被他提及無數次的「大明宮」。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還是被怪人發現了。
那怪人把他介紹給了他的徒弟們,從他們口中,他知道了怪人的名字,叫做「沈妄」。
原本以為註定孤獨慘死的白鶴,迎來了一次新生,這裡有許多願意接納他的朋友。
他時常在想,倘若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否還會有人對他表達善意?
他想起滅族的災禍,不敢作賭,他只願意相信沈妄一人。
當沈妄衝進火海中時,他迅速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眼看著他被妖火燒成飛灰。
多年來的傾訴,讓他明白了,沈妄內心的掙扎與痛苦,這樣的選擇對他而言,或許更是一種解脫。
他放手,他離開,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他飛在皇宮上空,看見宮內夜夜笙歌,他便想起大明宮的妖火和滅族之禍的戰火……
這些火在他心底升騰,幻化成一股怒火。
他要,燒了這座金鑾殿。
番外三·真結局
楚雁回醒來後,得知全皇城已經被妖兵包圍,執意要改朝換代,建立妖魔新政權。
幸得江澤文等人奮起反抗,才並未淪陷。
為首的白鶴廣而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並對外宣稱是他當初燒死了沈妄,引誘楚雁回上鉤。
肖鶴以「沈傲」的身份對楚雁回進行勸阻,兩人寡不敵眾,只能靜觀其變。
而後決定,利用魏州、成王、白鶴、楚王四人目的不同的弱點,使其互相殘殺。
楚雁回首先將劉裕還給隱姓埋名的劉父——李大爺,從他手中得到成王當初謀反的鐵證。
潛入宮中與楚王講清利害,讓其處死了成王。
再利用魏州對楚王的敬慕之情,策反他與白鶴對戰,發起兵變,致使敵軍陷入混亂。
楚雁回趁機聯繫江澤文,與他兵分兩路,讓江澤文帶隊堅守城門。
楚雁回則率眾群起攻之,指揮作戰,大敗妖兵,魏州慘死,白鶴出逃。
察覺到白鶴不在,楚雁回感知到他的氣息已在宮中,於是飛奔趕去。
正巧碰到江澤文為保護楚王,身負重傷。
在江澤文彌留之際,白鶴對兩人道出了當年大明宮遴選的內幕
——原來是楚王惡意安排那六人,和楚雁回成為對手。
只為試探她的心性,讓她斬斷情愫,成為一個冷冰冰的兵器。
沈妄見楚雁回無比痛苦,便叫白鶴用秘法封鎖了楚雁回的記憶……
聽完真相的江澤文,只能抱憾而死。
如今秘法被破解,楚雁回再度陷入痛苦當中,新仇舊恨一起算,與白鶴大戰一場。
奇怪的是,白鶴只防不攻,楚雁回輕而易舉獲勝,一劍殺了白鶴、楚王兩人。
當她問及白鶴,為何不還手?
白鶴卻說,這是他還給沈妄的一條命。
後來他燃燒妖丹,燒毀了整個皇宮,楚雁回被趕來的沈傲救走,一時間成了殺死大妖、拯救黎民的救世主。
曾經厭惡她的人,都開始敬愛於她。
她這才驚覺,白鶴此舉,是在為她鋪路。
像極了曾經的沈妄……
楚雁回沒有辜負這一片苦心,與沈傲一起,秉承沈妄之遺志,共護著天下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