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凡凡的粗淺認知
小凡凡的出租屋和張若薇的大HOUSE,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啪!
林以凡進屋把鞋子一踹,急得小凡凡兩眼冒藍花!
「喂!這個可是我家!我家!」
「噢,那你自己開個門我看看!」
話音才落,又一隻鞋直飛沙發,精準砸落小凡凡堆在沙發與牆接縫的醫學期刊上。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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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現場!
今後誰要敢說林以凡和張若薇不配,小凡凡第一個捲袖子掄拳頭。
監控畫面,9月26日,庭審10月3日前一周。
可是看守所中午食堂打飯,也就是11時35分40秒至11時35分55秒這10秒之內,監控出現電子設備被干擾才有的雪花點。
除此,一切正常!
也就是說,小凡凡打飯後,請示上洗手間的3分鐘內,有10秒的監控,不翼而飛!
10秒?!
林以凡再次縮小範圍,假定獄警不參與,干擾是偶發,那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在小凡凡的飯菜中精準投毒的人,無外乎他周圍幾個用餐的獄友。
成人的步幅,轉身的動作,投毒最快需要的時間……
最終,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寸頭中年男人,落入了林以凡的視線。
「這矮冬瓜誰啊?」
「他?」
小凡凡幾乎懟到電腦屏幕前,仔細確認:「他啊?我記得叫周超!大家管他叫肥貓!」
「冬瓜就冬瓜,這賊眉鼠眼的,貓見了准干他!」
小凡凡癟癟嘴,眼角耷拉下來:「你這嘴和你這腳底一個味兒!」
林以凡懶得理他,一腳踏在椅子上,左手使勁兒扣著腳丫子,那表情別提多安逸!
「林以凡,我是讓你來找真兇的,不是來糟蹋我房間的!」
「叫什麼,這不是找到了!」
「周超?!」
「不然呢?」
之後,仔細觀察食堂那天后的視頻,每次周超見到林以凡,都有意無意在迴避……
輿論炸了!!!
醫科大,再次榮登熱搜前三!
【炸裂了!1V3,說是談工作,打死狗我也不信!】
【真千金放浪形骸,假千金法庭撈夫!】
【人家說了談工作,你們能不能別帶節奏?!】
【實錘!刀疤男子實為高利貸莊家!】
雖然記者沒能拍打裡面的畫面,但是絕對拍到了刀疤華事後倉皇逃離的場景!
他那猙獰的疤痕,在頭版頭條成了最有辨識度的標記!
剛把外賣盒子擺滿小茶几的張若薇,正優雅地翹著一根剛做完水晶美甲的手指,衝著新聞中各種銳平傻笑。
她今天換了身煙粉色絲絨家居服,襯得膚白如玉,波浪捲髮用一隻鑲鑽的骷髏頭髮卡隨意挽起,帶著點慵懶的性感。
聽到動靜,她瞥一眼林以凡,紅唇一撇:「嘖,禽獸,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呃,萬一我沒穿衣服呢?至少回家打個招呼?」
林以凡大喇喇地在唯一還算乾淨的地毯邊坐下,盤起腿,對著張若薇一伸手:「又不是沒看過……餓了,累一早上,啥也沒吃。」
他動作自然地將一隻爪子,伸向茶几上的椒鹽排骨,毫不在意會不會被那婆娘下毒。
「你,偷窺男!我婚禮策劃師剛把流程單發我,晚上就要去核對場地細節,你,不許占我老公時間!」
小凡凡氣的藍色身影一陣波紋蕩漾,活像信號不好的老電視:「偷、偷窺男?!張若薇!你這女人講不講道理!這身體本來是我的!我和他有協議!再、再說……」
他語塞了一下,視線下意識躲閃,「什麼叫偷窺……我那是被迫接受視覺污染!」
他努力想維持作為前精英醫生的尊嚴,但那半透明的耳廓似乎又泛起了不存在的紅暈。
張若薇可不會放過他。
她乾脆放下筷子,優雅地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小凡凡面前,雙手叉腰。
用一種審視解剖標本的眼神,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的把小凡凡,這身半舊的藍色洗手衣加圍裙的經典造型掃視一遍。那眼神,只有挑剔。
「強大的肉身如同手術刀?」
她紅唇勾起一抹極其刻薄又明媚的冷笑,蔥白的手指虛點著小凡凡的胸口:「但在你手裡……」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那略顯文弱,與林以凡的壯碩形成鮮明對比的「靈魂輪廓」:「最多就是把——雕、花、蘿、卜、刀!」
「什麼意思?」
噗——!
正在埋頭對付排骨的林以凡沒忍住,差點把一塊骨頭嗆進氣管,捶著胸口悶笑,含糊道:「精、精準……刀刀暴擊……」
「軟——蛋——!」
張若薇把最後兩個字砸出來,滿意地看著小凡凡本就半透明的臉,藍得幾乎要發出螢光了。
「啊——!林以凡!你管管她!!」
小凡凡徹底炸毛,藍色身影在半空中憤怒地扭曲、膨脹,又猛地收縮。
像個被狠狠拍一巴掌的果凍,最終只能無能狂怒地飄到林以凡身後,試圖用他那毫無實體威脅性的眼神控訴,「你看她!!!」
林以凡慢悠悠咽下最後一塊排骨,抽了張紙巾,極其粗獷地在嘴上一抹,油光沒擦掉反而糊開了,然後才抬眼看向氣鼓鼓飄在自己肩膀位置的小凡凡。
他眼神裡帶著點戲謔,又有點「老子也無可奈何」的意味。
忽然,他咧開嘴,露出一個非常「林以凡」式的、帶著點混不吝的壞笑,長臂一伸,穩穩攬住旁邊同樣氣鼓鼓但更顯活色生香的張若薇。
張若薇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柔軟的身體瞬間陷進他結實滾燙的懷抱里。
動作很爺們兒,甚至有點粗魯,但那擁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占有感。
仿佛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瓷器剛到手,甭管之前有多少流言蜚語,現在就得這麼牢牢箍著。
張若薇象徵性地掙扎了半秒,隨即就像找到了依靠的藤蔓,柔軟的身體徹底依偎過去。
方才的尖牙利爪瞬間收了起來,漂亮的狐狸眼得意又挑釁地朝著小凡凡一瞥。
那姿態,活脫脫一隻剛贏了地盤、心滿意足的小獸。
小凡凡原本藍汪汪、氣鼓鼓的靈魂體,就怔怔地凝固在兩人上方。
他看著。
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一絲極其陌生的……鈍痛,悄然爬上小凡凡的心頭。
他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自己也曾對蘇妍有過隱秘的悸動,卻總是化作一次次的克制!
他以為那叫「深沉的責任」,叫「冷靜自持」。
可眼前這叫什麼?
屬於小凡凡醫生那份從未宣之於口,對純粹感情的理解,第一次,被眼前「瘋批女」手握「糙漢刀」狠狠劈開一道縫隙。
愛,或許真的就是那人口中,鍋與鏟必要碰撞,才有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