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0億的囑託
此時，張若薇身上的婚紗裙擺還沾著幾滴紅酒，卻絲毫沒影響她挑眉挑釁的氣勢。
將一杯香檳塞給林以凡，另一杯舉到蘇妍面前，她笑容燦爛地像剛出爐的糖霜蛋糕，眼神卻淬著冰。
「怎麼？前夫哥和前……嗯，准前妻？不對，蘇檢現在可是大忙人，忙著給我們主持『正義』呢？」
林以凡配合地攬住張若薇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動作自然得像揉面時收攏麵團。
「別瞎說，蘇檢在辦公。」
張若薇卻不依不饒，身體往林以凡懷裡蹭了蹭，仰頭看他，聲音故意放大，確保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賓客能聽見。
「辦公？什麼公啊？是不是又在查我老公的『作風問題』？」
她忽然轉頭，對著蘇妍，笑得更歡：「蘇檢，跟您說個事——我和我老公的經驗…那可是經過實踐檢驗的！要是有人想學，隨時聯繫我。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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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惡趣味的挑釁：「如果條件允許，現場直播教學都不是問題！保證比某些人躲在角落裡偷拍的『小視頻』精彩多了！」
這話一出，蘇妍的臉色瞬間沉下去——搞了半天，原來人家兩夫妻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難怪張妍熙這次栽大跟頭，選對對手很關鍵。
但最重要的是——隊友！
這一點，她這位真千金沒有張若薇這位假千金幸運！
周圍幾個賓客更是驚得差點把香檳噴出來，看向張若薇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好奇。
林以凡低笑一聲，捏了捏張若薇的腰，算是讚許她的「嘴炮」技能。
就在這時，蘇妍的手機急促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對林以凡道：「人找到了，在花園西側涼亭。我現在去處理。」
「去吧，蘇檢，」
林以凡舉杯：「祝您『辦案順利』。」
蘇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黏在他身上的張若薇，轉身快步離開。
趕到涼亭時，張妍熙正對著手機發呆，臉上血色盡失。
她手機屏幕上，不是她威脅林以凡的視頻，而是另一段——她在酒店房間被刀疤華等人圍堵的畫面，角度刁鑽，畫面清晰，甚至能看到她驚恐扭曲的表情。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真千金私生活混亂】
【張妍熙不雅視頻】
詞條以火箭速度攀升。
「張妍熙，你因涉嫌敲詐勒索，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麻煩您跟我們走。」
蘇妍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妍熙猛地抬頭，看到蘇妍和法警，又看了看手機，眼神渙散，喃喃道：「不……不是我發的……是誰……」
婚禮現場。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看網上！」
賓客們紛紛掏出手機。
只見各大社交平台、甚至外網，都在瘋狂傳播兩段視頻——一段是張妍熙被刀疤華等人圍堵的不堪畫面。
另一段，則是剛才婚禮現場林以凡用吊燈砸孫夢宇、張若薇砸人、兩人當眾熱吻的「精彩集錦」。
畫面右下角還貼心地配了文字：【年度最野婚禮！殺人犯醫生反殺散打王，瘋批新娘在線砸人撒糖！】
「我靠！這反轉！」
「張妍熙活該！之前還裝清高，原來是個……」
「這對新人也太野了吧？我喜歡！」
議論聲、驚呼聲、手機拍照的咔嚓聲再次響徹花園。
林以凡看著張若薇的手機屏幕，眉頭微挑，嘴角帶著玩味：「我說過，我們的婚禮，就是她的葬禮！」
張若薇緊緊抿著唇，淚，溢出眼眶！
可不等淚滴滾落，已被林以凡粗糲的指腹抹去，那目光沒有狠厲，沒有碎冰，只有一種耀目的光，好暖！
「走，該去收債了！」
「嗯！」
張若薇緊緊扣住他的手指，任憑他牽引朝著爺爺的房間而去。
林以凡拽著張若薇的手腕往裡走，婚紗裙擺掃過地面的水晶碎渣，發出細碎的聲響。
「爺爺真的還會見我嗎？」
「會？估計是天天盼著！」
林以凡嘴角勾起冷笑：「他能出手幫我，就證明他還沒瞎。」
燈光在張若薇臉上明明滅滅。
張若薇想起張茂山看自己時，那雙渾濁卻暗藏精光的眼睛，心裡莫名一凜：「不，你騙我，爺爺才不會盼著我來！」
「去了就知道。」
林以凡言簡意賅。
病房裡瀰漫著濃重的中藥味。
張茂山半靠在床頭，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像條冰冷的蛇。
見到林以凡和張若薇，他渾濁的眼睛亮了。
「爺爺。」
張若薇彆扭地喊了一聲，畢竟二十六年的「爺爺」不是白叫的。
張茂山顫顫巍巍抬手，目光落在她的婚紗上：「好，好，好！有他陪著你……咳咳，我放心了。」
張若薇不敢靠近，眼中噙著淚：「爺爺，您的病……」
張茂山猛地提高聲音，又被自己嗆得咳嗽起來：「若薇……別管我，你身上既然沒有張家的血……咳……就別多張家的事……那十億，爺爺給你和以凡備著……就等這一天……」
「可爺爺，為什麼非要是以凡啊？我和誰結婚不都一樣……」
「傻孩子！咳咳……」
張茂山深深舒口氣，朝林以凡艱難遞個眼色：「記得，你救我時，你怎麼說的嗎……」
一旁的小凡凡默默垂下頭。
「你他娘個下頭男，還不趕緊，當時你吐了個啥？」
林以凡尷尬，尬得要摳出三室兩廳。
小凡凡深舒口氣：「我說，我是醫生，只要有1%的機會，我也不會放棄病人！」
嗡——！
林以凡傻了！
一個殺手，這話說出來就變成只要還有一絲氣，任務都是失敗！
許久，他只能朝著這位風中殘燭的老人微微點點頭。
張茂山笑了，笑得很輕，但似乎在耗盡他最後的生氣。
示意哭花妝，卻死死憋著不出聲，以至於渾身抽搐的張若薇到自己床邊。
老人，竭盡全力，將這二人的手搭在一起，握在自己掌心：「醫生……要救人吶……」
見二人都點頭，他才用餘光，示意張若薇從自己枕頭下取出一個信封。
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整整十億……
張若薇捏著支票，手都在抖。
她想過無數種拿到錢的方式，卻沒想過是張茂山以這樣的方式親自給。
走出病房，張若薇緊緊抱著林以凡：「爺……爺爺會死嗎？」
這問題好難，林以凡無言以對。
一旁的小凡凡撅著嘴：「高血壓、糖尿病、心臟早搏還有房顫跡象，此外肝硬化二度，肺癌中期……」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短命了！」
林以凡捂住張若薇的耳朵，狠狠瞪一眼這呆子，這便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