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功德金光
趁著蔡依依分神的剎那，她巧妙地將兩人的酒杯調換。
蔡依依毫無察覺，迫不及待地仰頭飲盡。
十分鐘後，蔡依依開始面色潮紅，眼神迷離。
她踉蹌著往休息區走去，蔡明薇冷眼旁觀，悄悄將另一杯飲料倒進盆栽。
"依依去哪了？」蔡父環顧四周。
蔡明薇露出擔憂的神色。
「妹妹剛才好像不舒服，我陪她去了休息室……但她後來又說要透透氣，不知道去哪了。」
霍沉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我去找找。」
蔡明薇故意提高聲音，引得幾位記者注意。
「別出什麼事才好。」
很快，酒店服務員「偶然」發現頂層套房裡有異常響動。
當蔡父、霍行野和記者們趕到時，撞見蔡依依正衣衫不整地和一個中年禿頂油膩男人糾纏在一起。
「啊！」
記者們瘋狂拍照，閃光燈照亮了蔡依依驚恐扭曲的臉。
蔡父暴怒：「這是怎麼回事？！」
霍行野臉色鐵青，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蔡依依。
「都出去！」
混亂中，蔡明薇悄然退到走廊。
霍沉舟跟出來，挑眉看她。
「明薇，手段不錯。」
蔡明薇有些意外。
「你不覺得我心狠手辣？」
霍沉舟低笑，將她拉進無人的轉角，手指輕撫她臉頰。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不過下次這種事，交給我來做。」
蔡明薇仰頭看他，紫眸中映著走廊的水晶燈光。
「霍少這是要和我狼狽為奸？」
「不。」
他低頭吻住她。
「是強強聯手。」
樓下宴會廳，蔡氏的發布會徹底淪為一場鬧劇。
離開帝豪酒店的喧囂，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向城郊。
蔡明薇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
「累了嗎？」
霍沉舟伸手將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還好。」
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霓虹。
「只是沒想到今天會這麼……戲劇性。」
霍沉舟低笑。
「蔡依依自食惡果的樣子，確實很有戲劇性。」
蔡明薇嘴角微揚，忽然感覺車子轉向了一條幽靜的山路。
兩旁梧桐樹影婆娑，遠處隱約可見一座中式庭院。
「這是……」
「霍家老宅。」
霍沉舟握緊她的手。
「爺爺想見你。」
蔡明薇身體一僵。
她記得原小說中霍老爺子是個極其嚴厲的人物，對孫媳婦要求極高。
「別緊張。」
霍沉舟察覺到她的不安。
「爺爺最疼我。」
車子停在一扇古樸的朱漆大門前。
管家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兩人立刻躬身。
「少爺，蔡小姐，老爺子在茶室等您們。」
穿過曲折的迴廊，蔡明薇敏銳地察覺到這座宅院風水布局精妙。
假山擋煞，活水聚財，連廊柱的間距都暗合九宮八卦。
「到了。」
霍沉舟在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叩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推門而入，茶香氤氳。
一位銀髮老者正襟危坐，手執紫砂壺，鷹目如電般掃過來。
蔡明薇心頭一跳，這老爺子眉間竟纏繞著一縷陰煞之氣！
「爺爺，這是明薇。」霍沉舟介紹道。
霍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
蔡明薇從容落座，忽然瞥見老爺子身後博古架上擺著一尊青銅貔貅，頓時瞳孔一縮，那貔貅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
「聽沉舟說你會算命？」
老爺子遞來一杯茶。
霍沉舟皺眉。
「爺爺……」
「無妨。」
蔡明薇接過茶盞，紫眸直視老爺子。
「略通皮毛。不如我先給爺爺算一卦？」
不等回應，她已從手包取出三枚古銅錢，在茶案上連擲六次。
每擲一次，她眉頭就皺緊一分。
「坎為水，艮為山……」
她突然抬頭。
「老爺子最近是否夜不能寐，常做噩夢？且每逢子時，必有心悸之感？」
老爺子執壺的手猛地一顫，茶水濺出。
「你怎麼知道？」
蔡明薇不答，起身徑直走向那尊貔貅。
「問題出在這裡。這根本不是招財貔貅，而是被人下了咒的邪物！」
她咬破指尖，在貔貅額頭畫下一道血符。
剎那間，屋內陰風驟起，貔貅竟發出刺耳的嘶鳴！
「破！」
蔡明薇一聲清喝，貔貅「咔嚓」裂成兩半，一團黑霧從中竄出。
她迅速抽出一張黃符凌空一貼，黑霧發出慘叫，消散無蹤。
室內恢復平靜，老爺子驚愕地看著一地青銅碎片。
「這……這是……」
「有人要害您。」
蔡明薇擦去額角細汗。
「貔貅里封著怨靈，長期吸取您的陽氣。不出三月，您就會……」
「會怎樣？」霍沉舟臉色陰沉。
「暴斃。」她輕聲道。
老爺子猛地站起，又因眩暈扶住茶几。
霍沉舟一個箭步上前攙住他。
「誰送的這東西？」
「上個月……」老爺子聲音發顫，「行野說是從拍賣會淘來的……」
霍沉舟眼中寒光乍現。
蔡明薇卻注意到老爺子眉間陰氣已散，反而浮現出一層功德金光，這是大善之人才有的面相。
「爺爺年輕時救過不少人吧？」她忽然問。
老爺子一怔。
「抗戰時……確實救過幾個村子的百姓。」
蔡明薇笑了。
「所以您命不該絕。那怨靈本來昨晚就該得手，是您的功德護住了心脈。」
她說著又從包里掏出一枚白玉平安扣。
「這個給您戴著，可保……」
話未說完，老爺子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老淚縱橫。
「好孩子！沉舟這小子總算眼光不錯！」
蔡明薇呆住了。
小說里嚴厲的老爺子，此刻正像個孩子似的抹眼淚。
「爺爺……」霍沉舟無奈。
「別叫我！」
老爺子瞪他。
「這麼厲害的孫媳婦，怎麼不早點帶回來？」
轉頭又對蔡明薇和顏悅色。
「丫頭，你會看風水是吧？幫爺爺看看祠堂那邊……」
霍沉舟扶額。
「爺爺，明薇不懂經商……」
「經商有什麼好懂的！」
老爺子不屑地擺手。
「咱家缺會做生意的人嗎？缺的就是這種真本事！」
蔡明薇忍俊不禁。
看來原小說劇情已經完全跑偏了。
祠堂位於宅院最深處，是座三進的老式建築。
蔡明薇仔細查看了樑柱結構和排水系統，甚至還讓管家拿來老宅的平面圖。
「西牆的排水管可能堵塞了。」
她指著圖紙上一處。
「雨天積水滲入地基，木材膨脹就會發出聲響。」
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
「有道理。比那些只會說'拆了重建'的專家強多了。」
離開老宅時已近九點。
「剛剛臨走前，爺爺問我什麼時候把你娶回家，你……」
話沒說完，霍沉舟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林銳打來的。
「老大，剛剛接到報案，說家裡人去了藍海樹林後就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