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蠢有蠢的好處
霍沉舟掛斷電話，指節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
「藍海樹林……是不是有那個『自殺森林』之稱的地方？傳說很多年前發生過無數起失蹤事件，只要是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
蔡明薇紫眸微閃，打來手機搜尋引擎。
「資料顯示，二十年前那裡確實連續失蹤了十七人，警方搜遍整片林子只找到幾件沾血的衣物。」
「林銳說那之後好多年沒再發生事件了。」
霍沉舟轉動方向盤，黑色邁巴赫在夜色中劃出流暢的弧線。
「明天我們去看看。」
蔡明薇正要點頭，手機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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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動著『王導』兩個字。
她按下接聽鍵，王導興奮的聲音立刻傳出。
「明薇啊！我們下期節目想做個特別企劃，您和霍總有空聊聊選址嗎？」
蔡明薇與霍沉舟對視一眼，唇角同時勾起默契的弧度。
「正好有個地方。」她輕聲道，「藍海樹林，明天我和霍總會先去實地看看。」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激動的嚷嚷。
「天啊！就是那個『進去了就出不來』的自殺森林？太完美了！收視率絕對爆表！我這就去準備企劃書！」
掛斷電話，車內一時安靜。
路燈透過車窗在霍沉舟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你覺得這次失蹤案和二十年前有關？」他問。
蔡明薇從包里取出三枚銅錢，在掌心輕輕搖晃。
「先起一卦。」
銅錢落在真皮座椅上，兩反一正。
「艮卦，山上有險。」她眉頭微蹙。
「卦象顯示有陰物作祟！」
霍沉舟眸色轉深。
「節目組那邊我會安排安保，但真正的危險……」
「我知道。」
蔡明薇收起銅錢，紫眸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才最致命。」
晨霧像一層灰紗籠罩著藍海樹林。
蔡明薇踩著潮濕的落葉，靴底發出細碎的聲響。
「衛星信號到這裡就完全中斷了。」
霍沉舟晃了晃手機，指向前方一棵歪脖子樹。
「那邊。」
樹根處半埋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物件。
蔡明薇蹲下身，用樹枝撥開腐葉，是個上世紀的老式懷表，表蓋內嵌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家三口的笑臉已經被雨水泡得模糊。
「第七件。」她輕聲說。
這一路他們已經發現六處人類遺物：褪色的發卡、斷裂的眼鏡架、只剩半截的皮帶……
霍沉舟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
「所有物品分布呈螺旋狀，指向樹林中心。」
突然，蔡明薇的銅錢從指縫滑落，在地面彈跳幾下後竟直立著插入泥土。
她瞳孔驟縮。
「陰氣聚而不散，這裡確實有東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
霍沉舟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卻見一隻野兔驚慌竄過。
「先回去。」
他收起地圖。
返程途中，蔡明薇發現裙擺沾了片暗紅苔蘚。
她剛要擦拭，苔蘚竟在指尖化作一灘腥臭黏液。
蔡明薇盯著指尖那灘腥臭黏液，紫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黏液在她指腹間拉出細絲，竟像有生命般試圖往皮膚里鑽。
「別動！」
霍沉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從西裝內袋取出銀質打火機，『啪』地一聲竄出幽藍火苗。
火焰掠過黏液表面，頓時發出「滋滋」聲響，一股焦臭味在晨霧中瀰漫開來。
黏液劇烈收縮，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噬魂苔。」
霍沉舟收起打火機，眉宇間凝著寒意。
「專食活人精氣，通常只生長在萬人坑附近。」
蔡明薇從包里取出絲帕擦拭手指，發現接觸過黏液的皮膚已經泛出詭異的青灰色。
她迅速掐訣念咒，指尖泛起淡淡紫光，那抹青色才漸漸褪去。
「看來二十年前的失蹤案沒那麼簡單。」
她望向樹林深處，晨霧中隱約可見扭曲的樹影。
「這些遺物像是被故意擺放的標記，引我們往中心走。」
霍沉舟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希望三天後的拍攝不要出事才好！」
與此同時，蔡家別墅，二樓臥室。
「砰——」
又一個水晶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蔡依依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蔡明薇！你這個賤人！」
她抓起梳妝檯上的香水，猛地砸向鏡子。
玻璃碎裂，她的倒影在裂痕中扭曲變形，就像她此刻猙獰的表情。
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外，誰都不敢進去。
自從她從酒店回來，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蔡依依抓起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熱搜界面。
#蔡明薇神秘紫眸驚艷全場#
#霍沉舟護妻眼神殺#
而關於她的詞條卻是：#蔡依依當眾出醜#、#蔡家真千金丟人現眼#。
「啊——！」
她尖叫一聲，將手機狠狠摔向牆壁。
另一邊，霍振國書房。
「爸，我要和蔡依依退婚！這個女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霍行野一想到蔡依依和那個油膩肥胖男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面，就氣不打一出來。
霍振國眯起眼。
「這婚不能退！雖然蔡氏比不上霍氏的十分之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
「蠢有蠢的好處，容易把控，好好利用，她會是我們對付沉舟得到霍氏的利器！」
霍行野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霍老爺子的電話，他愣了一下，隨後接起電話。
「喂，爺爺，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行野，你很久沒來老宅了吧？今天過來看看爺爺！」
「好！」
掛了電話，霍行野有些出神。
霍老爺子一向疼愛霍沉舟，對他卻不怎麼過問，更別提主動讓他去看他老人家了。
「行野，怎麼了？你爺爺說什麼？」
「爺爺讓我去老宅看他！爸，你說，爺爺他該不會是發現了那個貔貅的秘密？」
霍振國瞳孔驟縮。
「很有可能，不然按理說老爺子現在應該已經……」
「爸，那我怎麼辦？」
「先別慌！老爺子就算發現了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你乾的！你就堅持說你不知情！你從拍賣會上買回來時就是這個樣子！」
「我知道了！」
霍振國又叮囑了他幾句後，霍行野便驅車趕往霍家老宅。
霍行野踏入霍家老宅時，指尖不自覺地發涼。
庭院裡那株百年銀杏沙沙作響，像是在竊竊私語。
「爺爺。」
他堆起笑容走進客廳，卻猛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