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程清一個人幹的


  大隊長察覺了異樣,立刻匯報導:「哎呀,領導們,程清一大清早來找我請了一天假坐牛車去了鎮上,知青們偶爾是能請假給家裡寄個信兒啥的,我也沒當回事兒,若是這樣只怕真是她了。」

  「因為她是坐的牛車,村民是可以作證的。」轉頭,向隊長道:「曉藝,去將早上架牛車的村民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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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向曉藝應了一嗓子立馬就跑了過去。

  女領導再次問道:「許曉彤,我問清楚一些,你是說你一回來就知道這次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沒你的份,然後你還告訴給了同樣是知青的他們?」

  「是的。」

  許曉彤將那天在屋裡的談話,原原本本告訴給了他們。

  「大家心裡都有數,名額輪不到咱們,不過大家想爭取嘛,就跟我沒關係了。」

  許曉彤倒是想將許微晴牽扯出來,可若是直接說有些太刻意了。

  但有程清在,倒也不用太著急。

  「行,你先出去吧。」

  接下來的那些知青們,一個一個被叫進去問了話,但速度比許曉彤這邊就要快很多了。

  直到輪到了最後一個人程清。

  「你們找我?」再次看到這些人,程清還是有些畏懼的。

  「嗯,想詢問一下舉報信的事兒,你別緊張我們例行公事罷了。」思想委員會的人問,「對於許曉彤獲得工農兵名額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我能有什麼看法,我身上還背著處分呢?反正輪不到我身上,該急的是別人才對吧。」

  「的確,這裡有本書,你寫幾個字我看看。」

  這就結束了?

  程清心底升起一抹竊喜,立馬按照要求寫了好幾排字。

  只是吧——

  「這字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該不會是弄錯了吧,程清真是去鎮上給家人寄信的?」思想委員會的人疑惑地問。

  裴春生卻並不這樣認為,「也許舉報的人不是知青,而是牛·棚的人,知青只是替他們遞交了信罷了。」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向裴春生。

  裴春生便也交代了家裡的那些關係,以及關於許曉彤的那些事兒。

  「倒也沒瞞著,我覺得若是舉報許曉彤,不一定是跟知青有關,指不定是許家那些人幹的,畢竟那些人一直就想找許曉彤不痛快,這次舉報還連帶著我,我覺得是真有可能。」

  向隊長面露為難之色,「可我那天回來時許家那些人也在,我是當著他們面說的這事兒與許曉彤無關。」

  「你是說了,可也要那些人信才行啊。」

  向隊長立馬明白了過來,「是呀,那些人一個個的,好像是有些聽不懂人話。」

  【不得不說,裴春生是真了解這些人,算準了他們不信,也算準了這事兒出自牛·棚。】

  【完了,女主又要栽了,不過舉報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最後查出真相,大不了受些懲罰,更何況她還懷著孕呢,這些人能拿她怎麼著?】

  若私底下,他們才不會管許微晴是不是孕婦。

  可當著這麼些人的面兒——

  「你們幾個過來將這段話抄一遍。」

  「為什麼?」

  許微晴有些心虛,原本得知思想委員會的人過來,她還挺開心的,誰知這麼快就調查到他們身上了。

  「問那麼多幹嘛,讓你寫就寫。」

  許微晴沒辦法,再加上不光是她們,阮家幾人也來了——

  她只能儘量讓自己的字看起來很難看。

  可思想委員會的人是誰?

  原本就緊盯著許家這些人,還能被他們給糊弄了?

  「你們其中若是有人敢亂寫,故意寫差讓人看不清的,不管你背後是誰,我們都有權利將你們立刻發配去農場,只要人去了,就算是想弄回來,也要看有沒有命了。」

  許微晴的心陡然一緊,額間的汗漬不斷往下淌,手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阮家幾人卻撇撇嘴,該怎樣就怎樣,寫完之後立刻交了上去。

  接下來是許家兄弟,再者是裴明德。

  可看著情緒完全不對的許微晴,裴明德心中也是一驚。

  但想到他們根本無法離村,懸著的心又瞬間落了回來,在思想委員會的驅趕下,他走出了村委會的小房間。

  只可惜——他這心放得太早了。

  許微晴的字兒哪怕已經『認真』調整過了,卻依舊能清晰對比出,與那寫舉報信的字跡分明出自同一人之手。

  「許微晴?舉報信是你寫的吧。」

  「什麼舉報信?我在牛·棚我都不能離村,我寫什麼舉報信?」許微晴矢口否認。

  【果然是這樣反駁的,一點兒懸念都沒有。】

  【但這反應不對,太急了,反倒像是提前就已經想好的反駁藉口。】

  『砰』女領導立馬將這兩封幾乎相同的字跡拍在了桌上。

  「程清剛才已經招了,舉報信就是你寫的,我們讓你摘抄也不過是獲取證據罷了,趕緊老實交代,否則立刻滾去農場。」

  「不是我,我沒寫過,我跟程清都不認識。」

  「那就喊程清過來當面對質。」

  向隊長一嗓門,程清順勢進了屋。

  女領導道:「程清,許微晴說舉報信是你寫的,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程清傻眼了,許微晴怎麼將責任全推到她身上了?

  根本來不及多思考,程清立刻道:「什麼舉報信?我沒寫過舉報信?咱能對比字跡的,剛才不是寫了字嗎?就算有舉報信也不是我寫的,是她,是她栽贓我。」

  「她為什麼要栽贓你,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女領導拍桌而起,「趕緊說,別浪費我們時間,若沒證據我們找不到你們這裡,還是說直接將你倆和證據一起提交去農場你們才肯說實話?」

  許微晴慌了,她知道思想委員會的人真做得出來這事兒。

  她祈求般看向裴春生,「小叔,我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裴家的,您就算不看見明德的份上,也要看在裴家孩子的份上,怎麼能讓人這樣冤枉了我。」

  「真冤枉你了嗎?」裴春生語氣輕鬆,「那也就是說這事兒是程清一個人幹的了?」

  許微晴慌了神,根本沒聽懂裴春生的言外之意,「沒錯,全都是程清乾的,是她逼我寫的舉報信,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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