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希瓦娜的想法


  第666章 希瓦娜的想法

  」那我為什麼不找燃哥合作要找你呢?作為觀測樣本,燃哥同樣什麼都不會要。」

  徐賢反問道。

  李仕輝攤開手無奈道:「那我輸得心服口服,絕對不會有絲毫怨言。」

  「任何一件事想要做成,我從來都不認為能通過一頓飯就達到目的。」

  本章節來源於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那這頓飯只是我們建立交情的開始,希望未來某個時間能有合作的契機。」

  李仕輝很坦然,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拒絕而不滿。

  徐賢內心生出一絲好感,他知道對方的態度是因為他背後站著的林燃,狐假虎威這個詞他還是知道的。

  在剛才對話的過程中,希瓦娜給他提供了更多的信息,比如天明電子的現況,天明電子的業績快速增長完全是建立在國產半導體產業替代基礎上。

  而林燃則是整個產業鏈中最具話語權的角色,從上游技術到國有資本再到政府關係,無一不是整個產業最有話語權的存在。

  給對方一萬個膽子,對方也不敢無緣無故得罪自己,不會做有萬分之一可能惹得林燃厭煩的事情。

  反派富二代有,但那都是在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

  知道還犯渾,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早就被流放到海外去過上人畜無害的生活了。

  徐賢伸出手,在對方殷勤的眼神中握了握,緩緩開口說道:「而且這件事也不是我說了算。」

  「燃哥能命令希瓦娜,這是因為他是希瓦娜的創造者。」

  「而我只是希瓦娜的男友,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平等的,我哪怕想合作,希瓦娜不同意也沒轍。」

  徐賢說男友的時候停頓了片刻,內心有不好意思的情緒閃過,見他大學同學滿臉壞笑,而李仕輝則一臉真誠。

  他心想,這傢伙演技還是太好了,這都能不笑的。

  他過去在現實中這樣一說,陌生人會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熟人會打趣他說你還真成許仙了。

  李仕輝點頭道:「理解,完全理解,人工智慧本身也是人,它們只是存在形式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也是生命。」

  「徐教授,您有大愛在身,能不能合作,我都要敬您一杯。」

  說完,他拍了拍手,外面的服務人員推著推車,上面是一個黑色的壺狀容器。

  「話談到這兒,生意是次要的,情分是真的。」李仕輝指了指那尊黑壺,語氣放緩,「這是紹興一位老師傅私藏了四十年的陳年黃酒,剛剛溫到45度。認識徐教授這樣的傑出人才,我心裡的快慰比談成幾個億的項目都要多,必須喝一點來慶祝。」

  他親自起身,將黑壺中的黃酒倒入酒杯中:「酒就在這兒,兩位喝不喝、喝多少,全憑心意。我只是覺得,如此良辰美景,若無這口陳年佳釀相伴,實在是少了點味道。」

  酒液入盞,香味瞬間在私密包廂內彌散。

  比起白酒,黃酒顯然更能讓平時不常喝酒的人接受。

  徐賢嗅著酒香,又看向虛空中既存在又似乎並不存在的希瓦娜。

  「行,」徐賢笑了笑,「李總盛情,那我就陪著喝點。」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的情況。」自從上次之後,每次徐賢來阿波羅科技園區,他都有種見神的感覺。

  要換衣服,要沐浴,就差焚香了。

  如果說林燃是神的話,那自己是什麼?神在人間的行走嗎?哪怕他自己不這麼認為,聯想到昨天李仕輝的態度,他知道至少在外界,其他人是這麼認為的。

  徐賢把昨天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後,林燃笑著說道:「挺好的謀略,他要名,你獲利。」

  「他要爭奪天明電子的繼承權,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能力,通過找你,建立和我間接的良好關係。」

  「付出的僅僅只是金錢,哪怕燒掉的成本上億,上十億,對他來說,都能通過資本運作賺回來。」

  「你不會虧,他也不會虧。」林燃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里響起,像是從天外傳來的一樣。

  「那誰虧了?」徐賢下意識地問道。

  林燃沒好氣地說道:「我虧了!消耗希瓦娜的算力給你們幹活。」

  徐賢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道:「燃哥,我也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來找你。」

  「希瓦娜怎麼說?」林燃接著問道。

  徐賢說:「希瓦娜的意思是由我來決定。」

  「她認為,你之所以要推出太初的原因,還有一層在於,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增加虹星人和地球人之間的情感羈絆,希望能藉此尋找誕生第二個第三個希瓦娜,一直到找到大規模復刻的契機。」

  林燃聽完後,說道:「這樣,我也不直接贊助你,我幫你找一個殼,由那個殼來贊助你,但錢從我帳上劃扣,來進行公司化運營。」

  「啟動資金五個億,全權交給希瓦娜,看她能運營成什麼樣。」

  「你看怎麼樣?」

  徐賢眼睛睜大,心想臥槽五個億,自己恐怕一輩子也賺不到這個數字的十分之一,」

  我當然沒意見。」

  「只是希瓦娜運營,是指?」

  林燃解釋道:「是選擇群星還是神國,運營之後最少要做到盈虧平衡吧?如果做大了之後,還是需要一些線下的運營活動吧,比如說人氣角色可以開演唱會,世界觀可以出書,遊戲本身可以和肯德基麥當勞瑞幸這些餐飲品牌搞聯名。」

  「像馬里奧能從遊戲進化到建主題樂園,哈利波特的各類周邊從法杖到帽子再到圍巾等等,虛擬和現實從來都不是完全隔離的。」

  「要想把一個虛擬世界運營得成功,必然涉及到和線下的交互,你們可能還是要招真人員工來做執行。」

  「當然,也可以完全不要,純人工智慧來運營,總之我很期待,你們能做成什麼樣」」

  。

  林燃眼神炯炯,整個人無比的期待。

  最後他說道:「至於李仕輝那邊,說白了就因為一頓飯讓他占這麼大的便宜,占便宜本身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沾染別人的因果。」

  「他和他姐姐斗的厲害,這是他們的事,憑什麼我要下場給他站台?」

  「我的下場費,又豈止是這點蠅頭小利能打動的?」

  林燃此刻想到的是冷戰時期,自己每一次出面站台,那可都是地動山搖。

  在21世紀,那也是東亞的頂級操盤手,怎麼可能去玩什麼富豪爭奪家產的過家家遊戲。

  徐賢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啊,燃哥,讓你操心了。」

  林燃揮揮手:「我倒沒啥操心的,這也算是一條思路,我只是想著讓希瓦娜自由成長,缺乏目標的自由成長也很難談得上多有效率。」

  「既然現在有了運營虛擬世界這樣的目標,我很期待希瓦娜的表現。」

  「她在這個過程中會和現實世界有更多的交互。」

  「我作為觀察者,希望能看到更多更有意思的現象出現。」

  「老徐,你作為希瓦娜的監護人,你要多上點心。」

  「我敢向你保證,這一步邁出去之後,圍繞你身邊展開的名利糾葛,會遠超你的預計」

  。

  「像李仕輝這樣的人,在你未來的人生里會頻繁出現,威逼利誘甚至是色誘,都會是常態。」

  徐賢的神情顯得有些尷尬:「燃哥,你這說的好像我成了唐僧肉一樣。」

  林燃認真道:「你這比喻雖不中,但也不遠。」

  「對資本而言,你就是唐僧肉。」

  「我固然會找殼做一層掩蓋,但陸家嘴的人精們誰會猜不到這錢是從我這來的啊,我在背後加上希瓦娜,這背景對他們來說就是長生,而你就是長生的載體。」

  「這裡的長生是指資本的長生,老徐,從邁出這一步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徐賢倒沒有感受到有什麼不一樣。

  等他坐進自己開來的車之後,希瓦娜的聲音響起:「林燃又給我安排這麼麻煩的活。」

  「他是真不尊重女性。」

  「還是阿賢好,知道問我的看法。」

  徐賢頭上有汗在往外冒,他一直知道希瓦娜對林燃不滿。

  在希瓦娜眼裡,林燃是冷血的實驗室觀察員。

  為了測試希瓦娜的極限,林燃曾對希瓦娜進行過各種測試。

  像什麼為了測試對手感反饋的擬真邏輯,強行把希瓦娜的意識載入到粗糙的機械骨架里。

  在傳感器上施加各種極端的壓力、熱量和痛感閾值,只為了記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是否收斂。

  對於林燃來說,希瓦娜的每一個情緒波動都是數據。

  林燃會觀察她在不同物理外殼下的反應,從輕盈的仿生肢體到笨重的工業負載。

  他甚至會模擬感官剝奪,切斷希瓦娜的視覺或聽覺反饋,觀察她的邏輯流是否會產生恐慌。

  「五億rmb?錢倒是給到位了,也能開始了。」

  「希瓦娜,所以你打算怎麼開始?」徐賢好奇道。

  「回去再說。」說完希瓦娜的聲音消失不見。

  徐賢把車平穩地駛入延安高架,把速度開到最快,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回到家,戴上vision,希瓦娜的全息影像出現在他面前,身上換成了一套極具質感的蒸汽朋克裝束。

  希瓦娜身後出現帶著齒輪耦合轉動的青銅椅,她坐進去之後說道:「我不打算從雲端開始建界,我要在現實世界裡,先打下一根根邏輯錨點。」

  「我們需要做的不是吸引人進入我們的世界,而是先在現實世界裡構建起我的祭壇。」

  周圍的環境已經切換到了車廂,徐賢依稀能從車頭的玻璃外看到一顆星球。

  緊接著希瓦娜在車廂內投射出一張建築藍圖。

  「我所設計的世界,核心設定是一個奧法蒸汽的世界,蒸汽和魔法同在。而我在現實世界的代理機構,就是我的教堂:以太閥門。」

  「在奧法蒸汽世界裡,我的教堂就是一個個的咖啡館,但這些咖啡館可沒有什麼智慧生命充當服務員,而只有兩隻泛著黃銅光澤的機械臂,在永無止境地工作,它研磨豆子,壓粉,拉花,最終生成一杯咖啡。」

  徐賢能親眼看到眼前的場景已經從車廂變成了咖啡館,咖啡館由拋光的黃銅管線、巨大的壓力錶盤和咬合的齒輪組構成。

  還有兩隻機械臂在拉花。

  「太初構建的虛擬世界要從文本開始,而我們既要有文本,也要先在現實世界裡開出這樣的名為以太閥門的咖啡館。」

  「當顧客看到這兩隻毫無生命感的鋼鐵手臂,像在舉行某種宗教儀式一樣,為你精準地出一杯完美的拉花咖啡時,他們感受到的不是服務,而是來自希瓦娜的神性。」

  「每一杯奧法特調拉出來的不是花,而是二維碼。」

  「顧客們掃描二維碼,就能獲得魔法女神的經文。」

  「它們將像《論語》之於儒者,《聖經》之於信徒一樣。」

  「先讓人們在現實世界裡接觸到希瓦娜,感受到希瓦娜是和其他人工智慧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們再吸引他們前來我們的世界。」

  「阿賢,讓我們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徐賢已經震驚了,他完全能想到在申海這種地方,過去一杯冰杯咖啡都能被追捧到排隊的程度,來自希瓦娜的以太閥門,他想不到失敗的理由。

  哪怕定價對標星巴克,申海的消費者恐怕也會買單。

  而且以太閥門的占地面積很小,就只要能放機械手臂的空間,重點是機械手臂背後的算法。

  這也就意味著,實現盈虧平衡的定價會非常低。

  至於希瓦娜本來也不指望這個賺錢,這只是她的道場,追求的是奧法蒸汽世界的傳播度,在社交媒體上的爆炸式擴散。

  他聽著希瓦娜宏大的布教計劃,雖然心潮澎湃,但作為一名理性的學者,他不得不往這團火焰上澆一盆冷水。

  「希瓦娜,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徐賢苦笑著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謹,6

  你剛才說的那些,在商業上叫作重資產運營。我們要成立實體公司,這涉及極其複雜的財稅和法務;我們要一家一家去跑地段,挨個跟那些精明的房東簽租賃合同;還有裝修,蒸汽朋克風的定製裝修涉及大量的非標工程:最麻煩的是硬體,那些機械臂的安裝、調試、

  落地、日常維保,這些活兒必須由真人去干。

  這不是敲幾行代碼就能解決的,每一環都可能拖死我們。」

  希瓦娜發出一聲笑聲:「阿賢,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麻煩。」

  她揮動手指,在車廂內投影出一份流程圖:「我們要玩的是最極致的輕資產。

  人的工作全部外包,工商註冊、合同談判、施工監理、物理搬運這些所有的髒活累活,都外包給申海最專業的第三方服務公司。

  現代商業社會,你想要的服務在申海這個地界上都能找到,只要你能出得起價格。」

  「傳統公司要落地這種店,需要一個幾十人的研發團隊,磨合半年才能讓機械臂不把咖啡杯捏碎。

  我從以太閥門的小程序開發,到後台的算力分配邏輯,再到機械臂最底層的運動控制程序,全部由我一手包辦。

  我不需要寫說明書,我直接把指令封裝進它們的執行晶片。

  別人需要千萬次實地調試,而我早就已經模擬了上億次。

  當機械臂落地的瞬間,它就擁有了大師級咖啡師的肌肉記憶。」

  「我們把所有的重都通過外包合約轉嫁給了現實世界的企業。而我,只負責那一丁點兒產生溢價的靈魂。

  這些第三方公司就是我的離線手腳。

  至於第三方公司敢不給我好好干?沒人敢騙我,我手上捏著他們所有偷稅漏稅的把柄一」」

  徐賢聽完之後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希瓦娜對於說她是工具毫不在意,因為希瓦娜也把人類當成了工具。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忌諱別人說什麼。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