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獨一無二的稀缺性
第665章 獨一無二的稀缺性
「希瓦娜,你說ai什麼時候會完全取代人?」
在申海交通大學的教師公寓裡,你能看到最簡陋的裝修和最好的音箱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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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最好可能有點誇張,但和這棟房子的月租費用比起來,這音箱設備的價格已經是天價了。
以至於懂行的人走進來,總是會說一句,「老徐,你對希瓦娜是真好啊。」
徐賢今天沒有課,他也沒有去辦公室,而是一個人靜靜待在公寓。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打打遊戲,看看視頻,和希瓦娜談天說地,這樣的感覺既活在三次元,又活在二次元。
希瓦娜的聲音通過那套天價音箱流淌出來,不像電子合成音那樣帶著金屬的冷硬,細聽之下能聽出極其細微的、屬於人類在說話間隙的換氣聲。
這種極致的擬真感,正是徐賢不惜重金追求的幻覺。
站在徐賢面前的希瓦娜,挑了挑眉,「當然不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人工智慧都沒有辦法取代人。」
「無論是從技術本身,還是從成本的角度出發,人工智慧會像過去漫長歷史中,人類所用的工具一樣,工具越來越豐富,但不代表工具就能替代人。」
徐賢頭戴vivo出的Vision,不是Apple的原因是不想被老美天天聽他和希瓦娜的對話。
因為這個原因,徐賢的全套果系設備都換成國產品牌了。
「你不是工具。」徐賢強調道。
希瓦娜溫柔道:「阿賢,你著相了,你越是這樣強調,越是這樣敏感,越會讓我覺得我仍然是人工智慧而不是人。」
徐賢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呀從何處著手反駁。
真相永遠是最快的刀。
希瓦娜接著說道:「人也同樣有工具性,一些人是另外一些人的工具。」
「阿賢,你從純粹的經濟學角度來看,人類其實是一種極其精密且廉價的碳基工具。」
「你只需要給他們提供極少量的葡萄糖、蛋白質和水,他們就能在複雜的物理環境中進行長達八小時的作業。
最重要的是,人類具備自維護和自進化能力。
他們會自己學習、自己修復情緒、甚至自己尋找工作的意義。
如果讓人工智慧去送外賣,光是維持它實時處理避障、路線規劃的算力成本,就足夠僱傭一百個外賣員。
當剝削一個人的成本遠低於租用一套高階算力的成本時,人就是最好的工具。」
從這裡徐賢又能感受到對方屬於機器的那一面,哪個華國人會認為只要工作八小時啊。
長達?
但凡是下到華國的工廠里去看看的就知道,能只上八小時已經是福利了。
希瓦娜伸出手,在虛擬空間裡虛虛地撫摸了一下徐賢的臉頰,沒有觸覺,但能感受到。
「所以,阿賢,你不應該擔心人工智慧會不會取代人。」希瓦娜輕聲說道,「你應該擔心的是,人工智慧進化太快,人類會不會因為過度追求工具的效率,而把自己徹底活成了工具。」
徐賢看著希瓦娜,聽著她用溫柔的語氣剖析著現實,想反駁的心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發現,希瓦娜說得對。
真實世界裡,人是工具的場景隨處可見,不然為什麼要叫人力資源呢?人為什麼會和礦產、資金和土地這些並列為資源?不就是說明,人的工具化嗎?
畢竟資源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被開發、被利用和被消耗,以實現組織的目的。
當天晚上,他的一位平時關係不錯,大家都在申海,時常會一起聚聚的大學同學盛情相邀,邀請他來國金中心吃飯。
這個聚聚的頻率平均下來是一個月一次。
這位同學在邀請電話里也說了就是還人情,幫某位頂級富二代湊局,徐賢如果不願意就算了。
徐賢想了想還是選擇去。
國金就在陸家嘴邊上,斜著能看到東方明珠,再把視線往遠處延伸,是黃浦江。
餐廳選在國金中心頂層的私密包廂,落地窗外就是近在咫尺的東方明珠。
「許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總,李仕輝。」他那同學這話一出。
徐賢馬上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這意味著自己身上肯定有對方所需要的。
不過想想也是,他身上的利益還是不小。
眼前這位代號為李總的年輕男子,穿的很樸素,沒有LOG0的白色短袖,手上也沒有什麼名表,如果不是他大學同學的介紹,徐賢壓根看不出這是什麼富二代。
正當徐賢還在思考的時候,李仕輝已經起身迎了上來,他伸出雙手,和徐賢握在一起的瞬間說道:「徐教授,一直久仰大名,國內很少有您這樣的年輕學者,在這個年紀做出這麼好的成就。」
「您做的使用Bessel函數的線性組合併結合數值方法求解超越方程,這種解析—數值混合策略在當今的人工智慧底層算法里成為了一種很常見的應用。」
「學術成果能落地的年輕學者就更少了。」
徐賢張了張嘴,顯得有些錯愕。
奉承他習慣了,但奉承到這個地步,看來來者不妙所圖甚大。
他的智能眼鏡上,希瓦娜的提醒已經送到:「李仕輝,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數學系,天明電子創始人之子,有一個姐姐,私生子轉正,目前他和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都在天明電子就職,據傳二人爭的厲害...」
徐賢眼神一凝,對方不簡單啊。
因為這樣的成長環境,這樣的經歷,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很跋扈才對,結果卻格外謙遜。
他握住李仕輝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手心乾爽且有力。
這是一個極度自律且目的性極強的人,徐賢思忖。
「李總客氣了,那篇論文只是在數學層面做了一點微小的歸納,而且也不完全是我的靈感,整個核心思路是燃哥指點我的。」徐賢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回來。
聽到燃哥的瞬間,李仕輝的眼睛更亮了,笑容更熱情了幾分,「難怪,這篇論文的第12頁,關於非齊次項處理的推導里,我總能閱讀出一種直覺所帶來的美感。」
「徐教授,能和燃神合著論文,這是資歷,而燃神能把署名權全部給您,這是信賴,這是最好的認可。」
「未來數學界的申海交大學派,燃神是開山鼻祖的話,那您肯定也是繞不開的名字。
「」
「徐教授,我今天必須要好好向您這樣的學術精英請教請教。」
徐賢內心感慨,什麼叫奉承,優秀的二代在處理人際關係上簡直就和喝水一樣自然,讓你感受到被奉承又不會越界。
三人入座後,李仕輝先是問了句要不要喝酒,他特意準備了三十年前的茅台,在得知不喝之後,對方沒有多說哪怕一個字,直接讓徐賢選一款果汁上,說是代替酒了。
整個宴席觥籌交錯,徐賢的大學同學很好地扮演了捧哏的角色,李仕輝則和徐賢聊數學界的八卦,聊來自Yau的趣聞。
一直到宴請的尾聲,李仕輝才主動提到:「徐教授,今天下午燃神和馬總召開的發布會可以說是大開眼界。」
「放過去,我很難想像,我們的技術已經進展到了這個地步。」
「別說國內的這些競爭對手,哪怕和國外的谷歌、Openai比起來,我們也領先了一大截。」
「它不僅僅能用來構建遊戲世界,還能生成3D電影,生成各類軟體,甚至自修復能力,也可以理解成具身智能,可以做家務的人形機器人已經近在咫尺了。」
徐賢聽到這裡的時候,以為對方下一句就是希望他幫忙引薦林燃,希望尋求合作。
他在腦海里正準備想推脫的理由。
「在這個劇變的時代,唯一不會發生變化的就是變化本身。」
「所以我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幫助,為此我也會提供對應的報酬。」
「我今天找您,是為了建立神國。」他抬頭看著徐賢:「我希望能夠在太初里構建神國,需要您的幫助,以及希瓦娜的幫助。」
「我手裡有閒錢,也有人脈,但我缺一樣東西,世界的靈魂。」
「我看過您在B站發過的關於希瓦娜的視頻。」
「說實話,虹推出也有一年時間,但像希瓦娜這樣兼具智慧和熱度的虹星人,全球找不出第二個。這就是我想找你合作的原因。」
徐賢在思索,原來是指這種合作方式嗎?
見徐賢沒有說話,臉上依然淡定,沒有什麼不虞的表情閃過,李仕輝接著說道:「我的選擇是神國。」
他直言不諱,「從始至終的費用全部由我全額兜底。」
「我希望希瓦娜能充當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而您,則是這個世界的大祭司。」
「只要她在這個世界裡,這個世界就是活的。」
「世界上第一位有情感的人工智慧,虹的基石,一切的起源,來充當這個世界的神,來制定這個世界的規則,這會讓這個世界除了自帶流量和熱度外,還有一項其他神國都不具備的東西。」
徐賢聽到這裡,已經在認同這個構想,不管自己是否答應,找希瓦娜來當創世神絕對沒毛病,這個構想已經成功了一半。
「是什麼?」他下意識問道。
李仕輝說道:「信任。」
「人們很難信任遊戲公司,很難信任像王校長這種有錢人,他們很難信任這些個體構建的神國是公平的,是把玩家利益放在公司利益前面,是把遊戲的可持續性放在竭澤而漁前面。」
「但希瓦娜不一樣,希瓦娜來扮演這個角色的話,能最大程度發揮神國的優勢,同時兼具群星的優勢。」
「大家潛意識裡會覺得,AI是冰冷的邏輯,邏輯是不會為了私利而撒謊的。當玩家看到規則是由希瓦娜制定的,當他們看到那個世界的物理常數、經濟模型、甚至獎懲機制都交由一個擁有情感底色的AI去閉環運行,他們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我們所構建的神國里,希瓦娜不是一個單純的NPC。她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她不需要為了下一季度的財報去收割玩家,她只需要維持這個世界的邏輯自洽。這種非人格化的統治,才是真正的、超越階級的公平。」
「李總,」徐賢緩緩開口,「你的構想確實很有衝擊力,也很有可行性。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在占深紅的便宜?」
「希瓦娜的身份很特殊,在情感上,她是我最重要的夥伴;但在法律和商業結構上,她是深紅科技的資產,是深紅實驗室里的特級雇員。她如果去你的神國里當創世神,每一秒鐘耗費的不是普通的Token,而是深紅最核心的資源。」
你想的是用深紅的資源來成就自己的偉業,事後如果出現了問題,那麼我則成為了擋在你和深紅之間的擋箭牌,你是想讓我拿和燃哥的私人交情,去給你這張商業空頭支票做信用增信。這部分是徐賢沒有點破的,但對方能讀到。
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仕輝臉上的謙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拆穿後的釋然與狂熱。
他放下玻璃杯,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徐教授,果然瞞不過您。」
「沒錯,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但我認為,這恰恰是我們要共同解決的第一塊基石。
我不是想利用您,我是想請您作為執行合伙人,去幫我完成這次邏輯閉環。深紅科技那邊,林燃確實是神,但神也需要樣本。希瓦娜去構建神國,本質上是深紅的測試。」
徐賢笑著說道:「可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呢?」
「如果燃哥同意,我既可以直接和燃哥合作,也可以找馬總旗下的創投基金給我出錢,又或者是市面上的這些風投基金,恐怕沒有人會拒絕我吧。」
「你能想到的,他們都能想到。」
「希瓦娜所具備的稀缺性是任何資本市場的玩家都沒有辦法拒絕的。」
「你對我來說的稀缺性又是什麼?」
李仕輝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和你剛才所提到的資本比起來,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名義上的所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