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好用型國務卿(求月票!)


  第745章 好用型國務卿(求月票!)

  

  周楠對英格蘭的不屑都要溢出來了。

  英格蘭,老朋友了。

  在紫石英號的時候做過一場,後來在沙頭角的時候又做過一場。

  不出意外地不出意外。

  無論是紫石英號還是後來的沙頭角,帶英都選擇了忍氣吞聲,當做這一切沒有發生。

  只要我當做這一切沒有發生,那就真的沒事發生,帶英還是那個日不落帝國。

  但事實上,英格蘭早就已經衰弱的不成樣子。

  柴契爾夫人還沒有上台,英格蘭面臨的是通脹、油價、工業利潤全面惡化的局面。

  1973年的石油危機延續到了1974年,油價上漲四倍,工業材料和金屬成本全部翻倍,企業利潤率從去年的高位下降下降再下降。

  在原時間線里,從1973到1975,短短兩年時間,英格蘭的企業利潤率會降低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這都不是腰斬了,這是砍到腳脖子。

  這條時間線,英格蘭的情況只會更糟糕。

  因為阿美莉卡早早就對著歐洲盟友張開了血盆大口,無論是地球防禦基金的強迫上貢,還是阿美莉卡的特別工業發展基金和特別工業發展委員會,想方設法把製造業留在本國,再加上布雷頓森林協定的解體,這都共同導致了,英格蘭的直線墜落。

  周楠倒是看不到這些數據,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則短短的新聞:「保守黨首相愛德華·希思於12月13日根據《燃料和電力管制法》簽署了三天工作令。於12月31日午夜生效。該法令規定,商業用電每周僅限連續三天。電視廣播每天晚上10:30停止播出。」

  大英帝國遙遙領先,早在1974年就開始實行每周三天工作制,一周只有三天有電,並且禁止在這三天時間延長工作時間。

  只有醫院電話公司印刷廠超市這些必要的設施能不受限制。

  電視到了十點半之後都停了,晚上沒有電視,酒館都沒生意了。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看到這則消息,周楠就知道,英格蘭已經衰弱到不行了,最基本的本國電力都無法維持。

  他可不會認為這是什麼先進文明的表現。

  所以他的態度強硬。

  麥理浩也正如他所料,無可奈何。

  華國的車隊一輛接著一輛開進香江。

  毫不掩飾的塗裝和車上人員的著裝,都讓看到這一幕的香江市民發出歡呼。

  周圍來自各國媒體的相機用鎂光燈如實記錄下了這一幕。

  夜晚香江的風呼嘯而來,突然有華人鼓掌,現場響起一陣掌聲,掌聲綿延,人群不斷聚集。

  加油聲不斷響起。

  一副喜迎王師的模樣。

  這不由得讓看到這一幕的港府公務員們如臨大敵。

  因為香江人的心已經在向著大陸偏移,港府連人心都失去了,除了名義上的權柄外,他們又還剩下了什麼呢?

  跟著香江大學的學生們,來到邊境的村上龍,用肉眼記錄下了這一幕。

  周圍的華人學生們都在竊竊私語。

  「華國的車隊來了。」

  「什麼車隊,這是軍隊。」

  「英格蘭果然不行了,日不落現在是日全落帝國。」

  「港府太軟弱了。」

  「不是港府軟弱,是華國強大了,華國都登月了,英格蘭拿什麼拒絕?他們的船能開到香江來嗎?」

  「大陸加油!」

  「感覺港府的威信又要下降一大截啊。」

  也就是因為有日裔學生在,不然他們肯定要說,什麼時候把霓虹的商社全都給犁庭掃穴一遍。

  「..在亞洲,華國來了,霓虹就只能變成陰影,我本以為香江會不一樣,這裡是自由陣營的飛地,是自由陣營的堡壘,霓虹也是自由陣營的一員,倫敦和港府對日裔的優待,讓我有了錯覺。

  然而這晚源源不斷開進香江的車隊,和華國人的歡呼,讓我意識到,香江也一樣。

  華國來了,霓虹就要躲進陰影里...」

  在後來的回憶錄里,村上龍是這樣記錄自己心情的。

  夜色真正落下時,香江的緊張變得更加清晰。

  街燈一盞盞亮起來,維港水面被點亮。

  華國的編隊已經抵達指定區域,外圍記者被擋在很遠處,只能拍到燈光、吊臂、工程車和來回穿梭的防護人員。

  霓虹的船隻沒有油之後,在海上漂浮被華國圍上,奮力反抗之下最終被俘虜。

  警務處在幾個碼頭加崗,英軍低調出現在更外圍,港府努力把武器隱藏在鏡頭之外。

  大街小巷的茶館先是開門,然後陸續上客人,一個接一個的香江人慢慢擠滿了茶館,收音機里傳來華國車隊進入,疑似有軍人進入的新聞主播解說詞。

  每一次提到華國,就響起一陣歡呼聲。

  一直到新聞主播說,現場有市民目擊劫持火箭殘骸的遊艇被截獲,茶館裡響起了最熱烈的歡呼。

  現場有19世紀在大陸地區出生的老人,此時用筷子擊打茶杯,整個人像是在用缶擊打《秦王破陣曲》。

  今晚沒人急著回家。

  深夜凌晨倫道夫大廈對面的盯梢點換班。

  換班的人來晚了七分鐘,因為北角那邊臨時抽調人手,原本負責接應的車被堵在灣仔。

  七分鐘很短,短到寫進報告裡只會是一句「因市區交通及警務封鎖影響,交接略有延遲」。

  可是在一場設計過的行動里,七分鐘已經足夠長。

  穿深色工裝的人從後巷拐進來。

  他看起來像普通維修工,手裡提著窄長工具箱,頭上戴一頂舊帽子。

  後巷裡有一扇很不起眼的鐵門。

  他掏出鑰匙,鑰匙插進去。

  門開了。

  他側身進去,門又關上。

  倫道夫大廈裡面比外面更冷。

  這棟樓從建成以來就沒有被真正使用過。

  名頭很大,但鮮有人真正見過它裡面是什麼樣。

  地面被打掃得很乾淨。

  許家雇的人定時維護這裡。

  他沿著後樓梯上去。

  到十二層時,打開工具箱,取出金屬片,插進牆邊一個幾乎看不出的縫裡。牆後傳來機械聲。

  旁邊原本封死的服務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裡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鑰匙孔。

  他插入第二把鑰匙,轉動。

  電梯向上。

  電梯一路升到頂層,門開時,一股更冷的空氣撲出來。

  頂樓沒有普通辦公室,只有一條長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門。

  打開門,打開保險柜,裡面的東西出現在他面前,是一整個行李箱,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行李箱,關上保險柜,轉身就走。

  他知道這是今天最重要的任務。

  他不知道A計劃B計劃,但他知道外面的一切紛亂都是為他的任務做掩護。

  樓外,一輛警車鳴笛駛過,聲音從很遠的街面傳上來,穿過玻璃鑽進他的耳朵里。

  他知道,要走了,不能耽誤。

  維修工重新戴上帽子,提起工具箱,離開房間。

  門關上。

  服務電梯無聲下降。

  任務完成,沒人發現,沒人注意,倫道夫大廈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接。

  「亨利,我聽說香江不太太平。」第二天,香江的新聞傳遍了全球。

  包括了火箭墜落和香江大火。

  因為同時涉及到蘇俄和華國,另外中途還有霓虹商社的遊艇冒出來,華國的人正式進入香江。

  一時間,這成為了全球討論的熱點。

  倫敦的媒體報導得尤為熱烈。

  他們都在追問,華國想於什麼。

  自由陣營的媒體會忽視掉霓虹的所作所為,把焦點都聚焦在華國的行為上。

  在泰晤士報和艦隊報的報導中,就成了華國試圖把經濟實力的擴張轉化成在地理版圖上的擴張。

  絲毫不顧,香江只是暫時借給英格蘭的。

  林燃也看到了報導。

  他看到報導,知道香江發生的一切,托馬斯的電話更是點醒了他。

  自己為什麼不能操縱香江的人事任免呢?

  既然香江如此重要,又有倫道夫大樓又有林燃數學中心在,那這裡自己管一下很合理吧。

  後世某些阿美莉卡總統動輒插手歐洲國家的選舉,隔著大西洋點評盟友的總理、總統和議會,自己干預一下香江港督人選,不過分吧?

  至於托馬斯的能力和是否擔得起港督這個職位,壓根不在林燃的考慮範圍內。

  恰恰相反,托馬斯能力越差,越無法服眾,那麼他要坐穩位置就越需要依賴自己。

  林燃巴不得托馬斯無能呢。

  於是乎,林燃一個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國務卿先生。

  第一句話就是「我聽說香江不太平。」

  亨利·基辛格接到電話的時候是在白宮西翼的辦公室,他手裡也拿著關於香江事件的簡報。

  比起報紙上激烈的措辭,他拿到的簡報要「真實」很多。

  「是的,教授,我看到了,香江確實不太平,火箭墜落,蘇俄的據點大火,霓虹人夜襲殘骸,華國方面進入香江。」

  林燃幽幽道:「你的總結比泰晤士報誠實。」

  基辛格笑道:「因為泰晤士報是為了英格蘭的體面而存在的,它可從來不負責報導誠實。」

  「英格蘭還有體面?」林燃問。

  基辛格大笑:「倫敦的紳士們西服很體面。」

  林燃同樣大笑,為亨利的幽默感,笑聲停歇後,他問道:「亨利,港督府在這次的事件中表現得非常被動,倫敦內部有提出要在危機結束後調整港督人選嗎?」

  基辛格大腦在飛速轉動,聞弦而知雅意:「教授,這才過去了一天,我不知道倫敦有沒有,但如果你想,我們可以讓倫敦有這樣的聲音。」

  「我和他們的外交大臣詹姆斯·卡拉漢很熟,我們可以讓詹姆斯幫我們發出聲音。

  另外我和他們的首相愛德華·希思也有來往,我陪尼克森前總統去倫敦訪問的時候和他見過很多次面。

  他一直想約我去倫敦一趟,試圖修復英美之間的關係。

  不過愛德華·希思的位置好像坐不穩了,停電事件對他的打擊太大了,這次的香江事件很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上議院和下議院,我也有不少朋友。

  我可以和他們挨個通話,讓他們在倫敦營造出一股需要換掉現任港督的聲音。」

  基辛格甚至不知道現任港督的名字,他就對換掉這個人毫無心理負擔。

  「有辦法推我們的人上去嗎?」林燃問。

  亨利·基辛格問:「教授,你屬意的人選是誰?」

  「托馬斯,托馬斯·霍姆,我之前去香江的時候他是政治部的高級督察,現在是政治部的負責人。

  我在香江的時候,他沒少幫我的忙,我想他很合適這個位置。

  當然,亨利,我就只是隨口說說,你如果覺得為難的話,當我沒有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基辛格苦笑不已,大人物們總是這樣。

  他們很少直截了當地說「幫我辦成這件事」。

  他們會把要求包裝成閒談,把施壓說成建議,把人情說成誤會。

  只要在最後補上一句「如果為難就算了」,這個請求便好像忽然輕了許多。

  幫了,是對方識趣;不幫,也不能說自己拒絕了一項正式要求。

  人情被壓低,責任被攤薄,雙方都保留體面。

  基辛格可太熟悉這套把戲了。

  問題是自己沒有說不的權利,對方都打了這個電話,電話中的指示還是如此清晰。

  「教授,這一點都不麻煩,這很容易辦到。

  香江政治部,讓我想想。」

  基辛格在記憶中尋找,他去過香江,幫林燃數學中心揭幕,他清楚香江的架構。

  「不但不麻煩,恰恰合適!香江動盪不已,正是需要政治部出身的強人來當港督才最合適。

  教授,這很容易辦到。

  我會讓唐寧街和倫敦的上下議院意識到,他是最合適的人選的。」

  基辛格娓娓道來,似乎干預倫敦的人事任免是一件輕飄飄的小事。

  林燃說:「好,亨利,我期待聽到你的好消息。」隨後掛斷電話,基辛格陷入兩難的境地。

  這事還真沒這麼好辦,但又不能不辦,他拉出寫滿各國政要的電話薄,找到英格蘭那一頁,「看來我得提前支持威爾遜了。

  而電話那邊,林燃浮現出一絲笑意,亨利真好用啊!亨利讓人很舒服,這麼好用的人選怎麼能說換就換掉呢!福特啊福特,看來兩年後的大選我不能支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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