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王牌特工陳景潤(求月票!)


  第746章 王牌特工陳景潤(求月票!)

  當行李箱經過窄窄的口岸,沿著公路在重重保護下,一路向西,送到五十一區的時候,它才第一次被打開。

  打開後,是一塊一塊和當下存儲介質的形態截然不同的東西。

  

  好在有說明書。

  說明書里詳細記錄了這玩意叫硬碟,是阿美莉卡西部數據的實驗室產物。

  實際上就是西部數據的硬碟。

  只是隨便編了個由頭,說是實驗室產物。

  (PS:西部數據1970年成立,最初不是做存儲。)

  在說明書里說明了,這玩意通過現在的USB接口就能連接,符合當下計算機標準,能直接讀取裡面的數據。

  「我想當下華國要補的課有點多,你們的努力我有看到,為了節約時間,我特地尋找來了這些。

  這些技術涵蓋了所有製造業,能買到的,買不到的無所不包。

  標準與計量,工業母機,材料與熱處理,化工,電力..

  除了技術資料本身,對應材料配方、材料的參數、合成路徑、生產工藝、設備額結構圖、實施案例等全部都涵蓋進去了。

  我想以當前華國的工業能力來說,應該是毫無難度。

  最後我想說的是,這些技術全部來自歐洲、霓虹、蘇俄,沒有阿美莉卡相關技術,因此,你們在逆向破解後,推向市場的時候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它不會給我帶來任何麻煩。

  其中也許有些許錯誤,這些錯誤你們可以根據路線圖自己進行修正,我想應該不需要花太多時間。

  密碼是《雨霖鈴》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的那天。

  按照格式19000101輸入即可。」

  這是其中唯一的一封信,最後的署名落款赫然寫著V。

  錢院長看到這封信的署名都懵了,你白馬說自己是V?

  轉念一想,V到處都是,這樣寫確實沒毛病。

  大家都是V。

  萬一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好歹不會有人把V和教授聯想到一起。

  錢院長絲毫沒有想過,V真的是教授。

  「只是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的那天,那天到底是哪天?」錢院長看著信,百思不得其解。

  金山擺在眼前,你卻沒辦法把它給挖出來。

  急的內心火急火燎的。

  此時姜伯駒已經是51區的核心骨幹了,他和其他研究人員們一起,站在錢院長邊上,看著他拿出一盤盤黑色的方盒子。

  然後錢院長看著信,臉色一秒三變。

  「錢院長,這是?」姜伯駒開口了。

  錢院長連忙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這是機密,你們看好這些硬碟,誰都不能動,我去去就來!」

  「收到!」秘書回答道。

  其他人跟著點頭。

  只見錢院長拿著信,急匆匆沖向51區深處的一棟小樓。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坐在他對面的男子已經頭髮全白,戴著老花眼鏡,臉上的褶子一根接一根。

  「好,我知道了。」

  錢院長不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德輝見了白馬,白馬唱了一曲雨霖鈴給德輝。

  不知道這件事,那這密碼就是天書,知道這件事,那這密碼就是公開的。

  他擺了擺手,你先在門口等我一會,這日期我知道該找誰要,老錢,你稍待片刻。」

  說完,錢院長出去,在門口守衛的手勢下,站到五米開外,確保他聽不到男子打電話。

  「德輝被派到香江去是哪一天?白馬給我們的東西需要密碼才能解開,密碼寫的是《雨霖鈴》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的那天,這不就是說德輝被派到香江去的那天嗎?」

  「不不不,我們得搞清楚,是他去香江的那天,還是見到白馬的那天。」電話那頭,燕京方面聽到後反問道。

  「肯定是去的那天,你想,見到白馬,那應該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啊。」

  「不搭,白馬和德輝怎麼可能談得上什麼金風玉露一相逢,白馬可能以為德輝來的當天就見到了自己。

  另外你怎麼敢保證,不是德輝去紐約的那天?

  此去經年,在香江也是華國的地界,去紐約那才真是此去經年。」

  「不可能,你這猜測對不上,白馬出了試卷,對全香江公開招生,德輝先去參加了這個考試,考過之後,他才見到的白馬。

  你說的後面那個才有點道理,是去香江還是去紐約叫此去經年。」

  「1960年的6月15日,1960年的7月1日,1961年的11月20日,我這邊秘書已經查完了,這分別是德輝去香江,見到教授和去紐約的日子。他的日誌里都有記錄,我們這有一份。」

  「不行,白馬這次給我們的很重要,破譯出來我們的科技發展起碼能節約二十年時間。

  萬一一錯就打不開了,我們沒人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旋即他把錢院長留在辦公室署名為V的信念了一遍。

  念完,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對方同樣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你們先別急,等我,我們立刻和德輝聯繫,讓他和白馬見上一面,見完之後,確定一下到底哪天是此去經年。」

  「他媽的,真是甜蜜的煩惱!」男子抱怨了一句,隨後掛斷電話,然後走到門口,66

  老錢,進來!」

  錢院長走進來,關門,急切道:「**兄,怎麼樣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錢院長無語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鑽進硬碟里去。

  「壞消息是沒找到密碼,好消息是好在還能去問白馬。」

  「沒錯。」男子打了個響指:「老錢,急什麼,東西已經在51區了,他就飛不走!早一天晚一天,我們都等了這麼多年,急著這一天兩天嗎?

  再說有白馬的幫助固然很好,沒有白馬的幫助,我們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錢院長調侃道:「要是這次白馬的幫助被弄出差錯了,第一個要拿槍崩了那個人的人就是你,你現在在這嘴上說著海闊天空。」

  「那肯定!不只是崩了,我得把他祖宗十八代給找出來。

  所以老錢,在我們拿到密碼,把資料從硬碟里取出來,變成我們實打實的級數提升前,不能出任何差錯!你可以找人守著,保衛很多,你去和保衛部說,這要上最高級別的看守標準。

  另外我的意思是你本人最好這幾天就睡在那邊上。」

  錢院長聽完後說:「放心,一天不把這些做好備份,我一天不離開辦公室,不對,我要在會議室,打地鋪守著這些硬碟!」

  「好,那我就放心了,雖說就算出了差錯,我們也能找白馬再要一份,但這終究是人情。另外人家又是送人上天,又是送人下地的,我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別人會覺得我們無能的!」

  男子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陳德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紐約城市大學的辦公室里改稿。

  窗外是冬天的灰色天空。

  他桌上攤著草稿紙,紙上寫滿了公式和引理。

  一直到他聽到了窗外急促的一短三長的喇叭聲。

  他連忙走到辦公室窗前,看到外面一輛紅色的伏特加汽車勻速駛過,汽車的後視鏡上掛著黑色的布帶。

  他知道,十萬火急的情況發生了。

  陳德輝立刻按照規定,前往最近一家華人餐廳,裝作一副很餓的樣子。

  老闆看到他,「陳教授,餓了?」

  「餓的不行了,中午沒吃飯。」

  「那就好,我給你做一份我們這的招牌炒飯。」

  「我就不在這吃了,我晚上還要給學生上課,我帶回辦公室吃。」

  「帶回去吃可就冷了,冷了不好吃哦。」

  「沒辦法,勞碌命,這輩子就沒有享受美食的命。」

  「得嘞,你等著,五分鐘!」

  五分鐘後,老闆從後廚走了出來。

  炒飯出爐,老闆裝進紙盒,然後問:「陳教授,要裹鋁箔紙嗎?要的話要加10美分。

  「」

  「幫我裹吧,你都說了冷了不好吃,我想多花10美分試試看熱一點會不會好一點。」

  「得嘞。」老闆將紙盒裹上鋁箔紙,套上一個塑膠袋,遞給陳德輝,「陳教授,小心燙。」

  陳德輝拿過塑膠袋,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剛才的對話處處都是玄機。

  但凡說錯一句話,他就拿不到這份藏著命令的炒飯,就只能帶走一份普通的炒飯。

  回到辦公室,打開炒飯,慢慢吃,吃出一張紙條,打開,上面赫然寫著:「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的那天。按照格式19000101輸入,確定那天到底是哪天。」

  沒了。

  沒有白馬,沒有教授,更別說什麼倫道夫·林這樣指名道姓的表述。

  陳景潤看完瞭然,自己看來又要去找教授一趟了。

  雨霖鈴嘛,他太熟了,教授都給他唱哭了。

  此去經年的那天?我自己此去經年,不問我,問教授?

  陳景潤也有點懵逼。

  不過命令還是得執行的。

  他準備了一下,先是把紙條連帶著飯一起吃下去。

  吃完炒飯,然後一個電話撥打到赫斯特大廈,接電話的是樓下電話房的員工,確定他的身份之後,再轉接給樓上,珍妮·赫斯特的聲音響起:「赫斯特小姐,我是紐約城市大學的數學教授德輝陳,我三天前...」

  沒等他說完,珍妮就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這個電話恰到好處,再晚一天教授就要回亨茨維爾了。」

  「我三個小時之後來拜訪合適嗎?」

  三個小時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我問問。」

  片刻後,聲音響起:「你來吧,教授準時恭候。」

  之所以是三個小時之後,是因為陳景潤要先上課。

  他按照慣例上課,按照慣例詢問台下坐著的學生有沒有問題要問。

  只是和往常相比,學生們的提問不但沒有讓他欣慰,反而讓他內心有一絲煩躁,他很害怕遲到。

  這也就是現在,要換五十年後的阿美莉卡,保證沒人提問,到點準時下課。

  上完課,來到停車位,開著破雪鐵龍狂飆。

  一路上,紐約的街景從車窗外往後退。

  緊趕慢趕之下,在約定的時間前抵達赫斯特公寓。

  安檢,門廳,上樓,在傭人的帶領下走進書房。

  先是討論了一陣數學問題,然後陳景潤起身準備離開。

  離開前,他低聲問道:「教授,此去經年是哪一天?」

  林燃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此去經年當然是1961年的11月20日啊!」

  他不解,這你們不知道嗎?這麼明的謎題。

  陳德輝點了點頭:「多謝,教授,我回去了。」

  他開車回學校,回去的時候在晚上的時候買炒飯的那家店停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只有一桌客人。

  他走到收銀台的位置:「老闆,再給我來碗炒飯!」

  老闆從後廚出來,看到他笑了笑:「得嘞!」

  「我要一份超級無敵豪華炒飯!」陳德輝語速比平時更慢。

  在客人看不到的位置,用身體掩蓋自己的手指,手指動,手腕不動,在收銀台的桌面上寫道:「19611120。」

  寫的很慢,足夠對面的老闆看清楚。

  老闆目光盯著他的手指,頭沒有低下去,說:「好,陳教授還是用鋁箔紙包上一層嗎?」

  「那肯定,晚上的普通炒飯我都讓你用鋁箔紙包了,豪華炒飯怎麼可能不包!」

  五分鐘,新鮮出爐,塑膠袋裝好,「陳教授,您的炒飯。」

  「好,麻煩鄭老闆了。」陳景潤接過炒飯。

  回到住處,打開炒飯,慢慢吃,吃到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19611120。

  「」

  對方的解讀準確。

  陳景潤吃掉炒飯,吃掉紙條。

  吃完之後他起身,走到電話旁,撥打電話,電話一直持續,沒人接,但他還是得一直打,打到自動掛斷。

  全套流程走完。

  明天再去老闆的店大鬧一場,說吃他的炒飯吃完拉肚子了。

  吵上一架,整個邏輯就閉環了。

  打的電話就是老闆家裡的電話,做的是信息傳遞的二重確認操作。

  此時的陳景潤,某種意義上已經是王牌特工陳景潤了。

  整套流程都是他設計的。

  縝密嚴謹滴水不漏。

  電話那頭的鄭老闆壓根沒睡,他站在電話前,死死盯著電話,看著電話鈴聲響。

  一直等到電話掛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然後他也要開始自己的工作,把信息傳遞迴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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