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太陽系搭車指南》
第833章 《太陽系搭車指南》
「巴茲，你不覺得我們這一趟少了點什麼嗎？」
當前往火星的旅程進入到第十天之後，按照地球天，醒來後，林燃看著值班結束，正準備鑽進睡袋的奧爾德林說道。
同樣準備睡覺的洛斯馬聽到後下意識說道：「女人嗎？」
奧爾德林高聲道：「傑克，你別把教授想的和你一樣低俗好嗎？」
洛斯馬攤手解釋道：「我只是提供一種可能，而且這又不是我發明的問題。」
他說的是BBC的《荒島唱片》，一個已經播出三十多年的老節目。
前往sītù閱讀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邀請各界名流，假設他們流放到荒島，他們會帶什麼？
允許挑選8首音樂唱片，然後額外還能挑選一本書和一件奢侈品。
後來被延伸出各種版本。
要不要帶女人、僕人、多功能瑞士軍刀。
這三個選擇背後隱喻的是，被測試者到底是更偏向於社交依賴、權力還是現實實用主義。
林燃這才開口道：「故事，我們缺少了故事。」
奧爾德林和洛斯馬面面相覷：「故事？」
他們都沒太懂這裡的故事是什麼意思。
去火星，帶故事？這是什麼展開？
「對！故事，就像《一千零一夜》、《十日談》、《坎特伯雷故事集》，這些著名的作品，都是在漫長的單獨相處過程中編造出來的。
故事把一段原本只剩下時間流逝的經歷，變成了歷史。
我們這一趟會成為歷史，但除了這一趟旅程之外，我想那又太單薄了。
所以我的提議是，這一趟旅程，去要九十天，回來又要九十天。
一共是整整180天時間。
我想這一百八十天時間留在歷史裡，林、巴茲和洛斯馬去了火星軌道...」
林燃還沒有說完，奧爾德林就打斷了他：「教授，那還說什麼呢，當然是讓我們開始干吧！
呃讓我想想，每天講一個太頻繁了，我腦子不夠用。
每十天一個又太長了，我想也不太合適，這樣會影響價格。
三到七天吧！我們每個人每三到七天都要講一個故事！」
洛斯馬聽到價格也懂了：「博士，你是說！」他聲音提高。
奧爾德林拍了拍他的頭：「當然，教授這是在帶我們發財呢！
你想想，不管這本故事集叫什麼，火星集也好，火星感言也好。
或者什麼名字都沒有，就只印了一個單詞Mars，都足夠了。
它毫無疑問會成為暢銷書。
單憑這本書本身的意義，和上面刻著的倫道夫·林的名字，就足夠成為暢銷書。
並且會成為長銷書，什麼書最長銷？
寓言！
因為寓言是給孩子看的。
以後全世界的家長在給孩子們講火星的時候，都會提到我們去過火星，會提到這本書，然後會給孩子們買。
這是什麼？這是金礦，這是能給你、你孩子、你孩子的孩子，源源不斷的金礦。」
洛斯馬已經激動的在太空艙旋轉了，他說了好幾聲的F**K。
奧爾德林說完後，扭頭望向林燃，他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了：「教授，天才的主意，我只要一成！一成就夠了。」
洛斯馬立馬抓住艙內的固定手柄，把身體固定下來：「一成！我也只要一成。」
林燃笑了笑，指著奧爾德林罵道：「你啊你，你小子還是太懂我了。」
洛斯馬有點沒聽懂：「什麼意思？一成不是很少嗎？」
他說完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找補道：「教授，我知道這個金礦的一成很多，我的意思是一成比例聽上去很少。」
奧爾德林解釋道：「因為教授很可能回到地球會把這錢捐掉。
他不需要錢，美元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對教授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個數字。
教授捐了，我們是不是也得跟著捐？
我說一成的意思，就是懇求教授別捐，或者別留名，偷偷捐。」
林燃說：「好了，你們快去休息吧，我還等著我們一起寫《太陽系搭車指南》呢。」
「《太陽系搭車指南》？為什麼叫這名字？」奧爾德林鑽進睡袋，頭關進去前問道。
洛斯馬也在等，似乎不聽到答案就睡不著一樣。
「未來人類的足跡遍布太陽系，大家在太陽系不同行星之間往來就和現在我們坐飛機往返於紐約和華盛頓之間一樣頻繁。
那麼他們在第一次開啟自己的太陽系之旅的時候，會需要一本書在列車上看。
那麼《太陽系搭車指南》就會是他們的不二之選。」
奧爾德林問：「裡面會寫酒店價格嗎？」
洛斯馬補充道：「餐廳呢？酒吧呢？」
林燃說：「這可以由你們補充。」
二人鑽進了睡袋，鑽進去之前：「天才的主意！」
「完美的名字！」
「教授，我回地球會被所有同行嫉妒的！」
林燃咧嘴笑了笑。
飛船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只有生命保障系統持續不斷的噪聲。
林燃坐在工作檯前，把今天的任務記錄寫完，最後又額外加了一行：「第十一天，乘組決定編寫《太陽系搭車指南》。
八小時後，奧爾德林從睡袋裡飄出來，抓住扶手看向林燃：「教授，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一直希望能想個好的故事。
我懷疑我在做夢的時候都在想。」
林燃說：「巴茲，別太緊張，你有時間。
另外你就算講的故事沒有任何意思，也不會影響書的銷量的。」
洛斯馬也醒了，他大聲喊道：「教授，那可不行！
我可不想以後的讀者在看到《太陽系搭車指南》的時候，都在說怎麼這個名叫傑克·洛斯馬的人寫的故事這麼無聊！」
林燃幽幽道：「要不今天的故事由我先來？」
洛斯馬和奧爾德林都已經鑽出了睡袋，兩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好！」
「這正好是今天早飯最好的佐料。」
「沒有比這更好的佐料了。」
作為《楚門的世界》的作者之一，疊加林燃本身的名頭，他的故事毫無疑問，值得期待。
林燃開口道：「2075年，太陽系已經變得非常繁榮。
火星有三十七座城市，月球有六百萬人，金星雖然依然熱到爆炸，但星際地產商們已經開始銷售那裡未來的公寓了。
買金星公寓的人都信了銷售人員的鬼話，銷售人員說金星改造完房價一定會暴漲，他們承諾，欲購從速。
阿瑟·克拉克是一名地球的普通退休職員，他一生中最大的願望就是退休以後去火星旅遊。
年輕的時候他買不起船票，中年的時候有了錢但沒有時間，要工作，要帶小孩。
一直到阿瑟退休後，他拿出自己四十年前升職時候咬牙買下的舊船票，那是太陽系航運公司發行的第一批長期旅行券。
廣告寫的非常清楚：終身有效！
所以阿瑟·克拉克認為自己終於可以去火星了。
他來到航運公司，年輕售票員第一次見到這種紙質船票，這太稀罕了。
此時他們都用的是二維碼。
好吧，什麼是二維碼不重要，到時候出版的時候我會畫個示意圖給出版商的。
總之這就是一種先進的信息儲存方式。
售票員研究了半天，拿去問主管，主管也沒見過。
就這樣層層上報。
從主管到區域經理再到總部。
前兩天都沒有結論，到了第三天成立了一個歷史票據有效性研究工作組」。」
聽到這裡，奧爾德林和洛斯馬忍不住了，二人又是鼓掌又是笑的。
因為這非常的阿美莉卡。
「工作組經過了六個月的討論後，認為這非常複雜。
因為船票上確實寫著終身有效，阿瑟·克拉克又確實活著，所以理論上有效。
但另一方面，四十年前的地球到火星的船票只賣兩千美元，現在要二十萬，如果承認有效，公司就要損失十九萬八千美元。」
「這麼便宜？」奧爾德林說。
林燃擺了擺手：「這不重要。
於是法務部提出了一個天才方案，承認船票有效，但要額外收取燃料附加費。
一百九十八萬。
說白了，他們不想承認四十年前的船票。
至於為什麼附加費要這麼貴，抱歉，公司給的回覆是：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阿瑟·克拉克當然付不起，於是他拿著船票開始起訴。
投訴部門告訴他，你可以申請老年人折扣。
阿瑟問：多少？
百分之十。
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於是他去找政府，政府的交通管理委員會研究後認為，航運公司的做法完全合法，理
由是法律只規定了船票有效，又沒規定公司不能收附加費。
阿瑟·克拉克問政府能幫他做什麼。
政府官員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們可以給您一份正式文件，證明你的船票確實終身有效。
阿瑟·克拉克拿著政府證明回家，又過了二十年，他已經一百零五歲了。」
奧爾德林一下就意識到不對勁：「八十五歲退休？WHATF**K！一百年後居然是八十五歲退休？」
林燃沒解釋，繼續說道：「在這時候，政府通過了新的法案，禁止航運公司收取不合理的附加費，新聞里所有人都在歡呼消費者勝利了！
阿瑟立刻拿著船票來到火星航運中心，售票員看了眼船票就告訴他：很遺憾，過期了。
阿瑟怒了：為什麼？上面明明寫著終身有效！
售票員給他的回答是：是的，問題是資料庫顯示，阿瑟·克拉克先生在十五年前已經死亡。
阿瑟·克拉克愣住了，因為十五年前政府的人口資料庫發生了一次錯誤，把他和另外一個同名者搞混了。
從行政意義上他確實已經死了。
阿瑟·克拉克和航運中心拉扯了很久。
對方死活不認。
他找政府，政府也不認。
因為不管是他的體檢報告還是他的出生證明，都只能證明一個自稱是阿瑟·克拉克的人還活著。
並不能證明他是那個在資料庫里已經死亡的阿瑟·克拉克。
最後阿瑟·克拉克使出了絕招，如果政府資料庫認為我已經死了，那我過去十五年交的稅都不應該存在，請把錢退給我。
第二天，阿瑟·克拉克就恢復了法律身份，在110歲的時候來到火星航運中心。
他重新拿出那張皺巴巴的船票，掃描後計算機發出綠色提示：有效。
阿瑟·克拉克激動的差點哭出來，他終於能去火星了！
售票員問他選擇哪一班。
阿瑟·克拉克說最早的那一班。
售票員告訴他，很好最早的那班還有空位，不過要等到三十七年以後。
因為火星航線實在太受歡迎了，所有航班都已經排滿，政府正在建造新的飛船，預計三十七年以後緩解運力不足。
阿瑟·克拉克沉默很久，最後問我的票還能用嗎？
當然，終身有效。」
說完後，奧爾德林和洛斯馬笑著鼓掌道：「非常美式幽默的一個故事。」
「教授，你寫的不是科幻，而是寫實。」
林燃淡淡道：「不，我寫的是警告。
警告NASA千萬別變成這故事裡的行政機構。
都已經遍布太陽系了，還要花三十七年才能緩解運力不足！」
故事傳回地球之後，一瞬間成為絕對的熱門話題。
還沒回到地球，獨家連載權就賣出了一百萬美元的天文數字。
也就是說，哪怕真按照1成的比例，奧爾德林和洛斯馬還在飛船上，就已經喜提10萬美元了。
而每周紐約時報的《太陽系搭車指南》特別版，同樣賣到斷貨。
全球民眾對此絡繹不絕。
一份50美分的紐約時報特別版，到了霓虹之後價格能變成10美元，到了香江之後，能變成20美元。
而且有價無市。
「麥克，你不應該去華盛頓嗎？來紐約時報幹嘛？」
得知是林燃推薦自己去華盛頓擔任國務卿的麥克納馬拉，欣然同意，即將走馬上任。
但他是高層，無論是離職還是說成為國務卿，都要時間，都要走流程。
珍妮對於自己會在自己位於紐約時報的辦公室看到麥克納馬拉，格外的驚訝。
因為無論是世界銀行還是白宮，都在華盛頓。
「我來想提前看看《太陽系搭車指南》，我世界銀行的職位卸任了，國務卿還有三天。
我算了下《太陽系搭車指南》應該輪到了教授的故事。
所以我一天都不想等了，還不如來這提前看鉛版。」
「不是，你去NASA或者五角大樓不一樣能找到電傳版嗎？」珍妮也是無語。
「不，那不一樣！」麥克納馬拉一臉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