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教授的求婚
第840章 教授的求婚
進取號返回地球的那一天,太平洋上空的天氣很好。
按照NASA的原方案,進取號在接近地球以後完成最後一次大型軌道機動。
將自身送進預定的軌道。
它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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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繼續在地球軌道漂流,因為它是核動力飛船。
如果後續檢查發動機、反應堆和外殼依然具有足夠的使用壽命,那麼在維護後還會投入到下一次的深空任務中。
這就是核動力飛船的好處。
使用壽命足夠的長。
而負責把太空人們送回地面的,是進取號攜帶的乘員返回艙。
完成最後一次人員和設備檢查後,返回艙和主船分離,隨後利用自身推進系統降低近地點,進入地球大氣層。
再入過程同樣順利,隔熱防護系統承受住了高溫。
姿態控制系統正常,降落傘按照預定的程序打開。
這個流程對NASA而言,重複過無數次。
無數次有些誇張了,仔細算算大概也就一百次不到。
不過也已經足夠了。
最終返回艙降落在了太平洋中部的預定海域。
阿美莉卡海軍早已在附近等候。
紐奧良號負責執行這次的回收任務,當直升機抵達返回艙附近的時候,直升機上的攝影記者們拍個不停。
遼闊的太平洋上,略顯焦黑的圓錐形返回艙漂浮在海面。
三面巨大的降落傘已經脫落。
海軍快艇正在先一步靠近。
紐奧良號龐大的身軀緊跟其後。
這是人類第一次載人火星遠征的終點。
沒有意外,沒有事故,整整半年的航程,三名太空人最終平安回到地球。
唯一稱得上麻煩的,大概是他們的身體。
長期失重生活後,即便進取號配備了非常完善的運動設備,三人仍然需要重新適應地球重力。
當返回艙被回收人員打開的時候,林燃先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
這是很奇特的感受,哪怕對林燃而言也是如此。
他還是第一次,進行如此漫長的任務,在太空中待如此長時間。
去過和沒去過,心態上會有很大的區別。
至少如果沒有冬眠技術,人想要反覆去火星,動輒半年的往返,是很難忍受的。
這比在海上當船員可難熬多了。
海上當船員,不需要面臨重力和光線。
依然有日出日落,依然有重力。
林燃意識到,要想完成星際間的擴張,必須要點上冬眠技術。
「上帝啊,我突然發現自己不想回地球了。」奧爾德林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洛斯馬問道:「為什麼?」
奧爾德林解釋道:「這裡的重力太大了。
你知道這玩意過去幾個月有多輕鬆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洛斯馬剛想要反駁,結果自己站起來,也立即扶住了艙壁。
兩人對視一眼,大笑了起來。
林燃顯得從容很多,他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慢慢離開了座位。
他知道今天的安排,檢查身體,沒有問題後,福特帶著整個白宮團隊在紐奧良號的甲板上等他們。
此時紐奧良號的飛行甲板上,早已擠滿了人。
除了海軍、白宮高官外,還有記者和電視台的工作人員。
甲板旁邊搭建了一處臨時的講話區。
阿美莉卡的星條旗和NASA的旗幟被固定在背景架上。
攝像機已經對準了這裡。
直升機降落後,海軍的工作人員先走了下來,隨後三名太空人陸續出現在艙門口。
他們都已經換上了藍色的NASA飛行服。
當林燃出現在艙門口的時候,甲板上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教授!」
「歡迎回家!」
「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奇蹟!」
「幹得漂亮!」
嘈雜的聲音響起,林燃微笑著點頭,慢慢走下直升機。
動作緩慢是因為重新適應重力的緣故。
他總感覺自己稍微用力,就會腿麻。
三名太空人依次下來,確保每一個人都能享受到完整的掌聲和歡呼。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沒有發生什麼回甲板摔跤的爛尾事件。
三名太空人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完成了初步檢查。
然後林燃和福特握手,照相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福特笑得格外開心,整個人握住林燃的手也特別用力:「教授,歡迎回到地球!感謝你為NASA,為阿美莉卡做出的貢獻!」
福特這段時間可以用志得意滿來形容。
登陸火星一步之遙。
近在咫尺。
林登·詹森時期,阿美莉卡完成了登月。
那個時期還有阿美莉卡和蘇俄的聯合登月在前面,阿美莉卡屬於第二次。
在他的任期內,將完成登陸火星,這回沒人和NASA搶了。
在這個賽道上,NASA一騎絕塵。
哪怕沒有連任,自己也是足以對標林登·詹森的總統。
除此之外,幹掉了自己一直看不順眼的基辛格,換上了麥克納馬拉。
誠然麥克納馬拉和林燃的關係很好,但他和麥克納馬拉的關係同樣不差。
二人的友誼是在50年代就打下的。
福特一直都是密西根州的長期眾議員,從1949到1973年。
而麥克納馬拉1946年開始在福特工作,擔任福特汽車高管期間,同樣常駐密西根。
二人關係密切。
原時間線里,在麥克納馬拉卸任世界銀行行長前,福特給他專門寫了一封長信:「過去二十多年來,我親眼目睹你為阿美莉卡做出的傑出貢獻..
你以奉獻、技能和智慧承擔了最艱難的責任。
..貝蒂和我一直珍惜與麥克納馬拉一家的友誼,祝你退休一切順利。」
貝蒂是福特的妻子,在其中明確提到了他們之間是雙方家庭層面的長期往來,私人交情。
和沒有感情的監聽機器基辛格比起來,顯然麥克納馬拉要讓福特滿意的多。
至於麥克納馬拉和林燃之間的私交,這不是問題。
福特很清楚,自己不能重蹈尼克森的覆轍,和教授交惡,對自己有任何好處嗎?
還是說自己費勁心思限制教授的權力,鬥來鬥去,然後接任的總統撿現成的?
福特沒那麼傻。
因此當下的福特,志得意滿,整個人春風滿面。
正如太平洋上吹拂過的海風。
「總統先生,這是我的職責。」林燃說。
遠處的鎂光燈閃個不停。
結束寒暄後,阿美莉卡海軍的軍樂隊奏響了《星條旗》。
甲板上的人們紛紛肅立。
林燃也站了起來。
林燃掃過遠處迎風飄揚的星條旗,感覺有些恍惚。
過去幾個月時間裡,他們一直都在一個沒有風的世界裡。
旗幟不會飄揚,紙張不會自己落地,咖啡必須要依靠特殊的杯子才能喝。
如今重新站在地球上,哪怕只是最普通的風,都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
隨後,福特向現場的記者們介紹了任務的初步成果,從地球出發,經過了九十天的航行,成功進入火星軌道,完成火星科學任務。
最終平安返回地球。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請允許我介紹本次火星遠征任務的指揮官,阿美莉卡國家航空航天局的局長,倫道夫·林做致辭!」
掌聲沒有片刻停頓就響了起來。
林燃起身,走到話筒前,先扶了一下主席台,隨後朝著面前的記者、海軍和NASA工作人員點頭致意:「謝謝,謝謝大家,如果你們再鼓掌下去,我可能就要坐回去了。」
現場響起笑聲,掌聲這才逐漸平息。
「女士們,先生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尤其是在地球上。
我必須承認,過去幾個月,我已經習慣了不需要雙腿支撐自己。
剛才從直升機上下來的時候,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為什麼地球上會有這麼大的重力。
但很快我想起來,因為這裡才是我們出生的地方。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進取號全體乘組成員,向參與這次任務的所有人表示感謝。
我們三個人能站在這裡,當然離不開我們自己的工作。
但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NASA以及NASA眾多供應商們,背後辛勤工作的人們。
是你們和我們一起,共同完成了這一次的奇蹟。
你們中的絕大多數沒有機會登上進取號,也沒有機會親眼看到火星。
但我想告訴你們,我們確實看到了。
我們代表你們看到了。」
林燃看向攝像機鏡頭,畫面隨著衛星傳遍了全世界。
現場響起了掌聲。
「過去幾個月時間我們完成了一次非常漫長的旅行。
我不想用太多誇張的詞語去描述它。
因為從工程角度來說,我們所做的事情非常簡單。
製造飛船,計算好軌道,讓它按照預定方向飛行,在合適的時候啟動發動機,然後成功抵達目的地,再安全返回。
很平凡的一件事,就像我當年接手NASA時候所說的那樣,我的字典里沒有失敗。
這不過是十五年前的話,在今天再次上演罷了。
儘管真正去做的時候,它有那麼一點點的複雜。
提到十五年前,我想說,我在十五年前認識了珍妮。
此刻她就在台下。
我們認識的時間是如此漫長,漫長到仿佛你的存在就和重力一樣,讓我無比的熟悉。
但這一次的火星之旅,因為通信漫長的緣故,我有整整半年沒有聽到你的聲音,沒有看到你的樣子。
直到我走下直升機的那一刻,我第一眼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你的身影。
我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不為求婚是在火星軌道上就想好的。
我和福特總統通話的時候,特意讓他幫我買個戒指,然後在毫板上帶給我。
我知道你會出開在毫板上。
巴茲,傑克,斬歉,我把我代表你們講話的時間用來求婚。」
眾人已經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
福特總統臉上掛亮的微笑,奧爾德林已經開弔高呼「答應他」。
開場記者們的掌聲和口哨聲也前所未有的響起。
珍妮已經站起身,整個人淚如雨下。
「所以,珍妮,嫁給我吧。」
在開場的歡呼聲和口哨聲層,林燃慢慢走下講台,將戒指戴在珍妮的手上。
二人在掌聲中擁抱在了一起。
麥克納馬拉一邊鼓掌一邊吐槽:「這愚蠢又好運的女人。」
因三開場實在是為干嘈雜。
福特沒有聽清楚,他也在鼓掌,然後側為身問道:「麥克,你在說什麼?」
「我說恭喜教授!」麥克納馬拉湊到福特耳邊說道。
在三大並視台的後台數據里,收視率明顯往上竄亍一大截。
「教授,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款式?」珍妮還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她看著手上的戒指問道。
因三是福特選的,她不認三福特知道自己的喜好。
林燃笑亮說道:「我不知道你的喜好,不為我知道誰知道。
海倫斯是白宮記者,我讓福特總統找她諮詢,然後幫我買亍,帶來開場。」
「教授,謝謝你。」珍妮又一次把頭埋進林燃的胸膛,說道。
林燃撫摸亮她的頭:「好亍,我還有話沒說完,回紐約支後我們再慢慢聊。」
珍妮鬆開手,林燃回到演講台上。
「感謝各位的祝福,我感受到亍。
也感謝福特總統,幫我選的戒指,以及沒有對我這有些孩子氣的想法提出異議。
這體現亍阿美莉卡自由的精神。
同時也要感謝我的乘組成員們,你們不介意我把我們共同的時間用來求婚。
最後我想說說,我們三什麼要去火星。
過去幾個月里,有很多人會問這個問題。
我們三什麼要花始巨大的資金,去一顆數千萬公里外的行星。
那裡沒有適合人類直接呼吸的空氣,沒有海洋,沒有城市。
即使我們成功抵達,也只是短暫的停留,拍攝一些照片,測量一些數據,然後再花始漫長的時間返回地球。
這產起來不是什麼划算的投資。
但我想說的是,就像剛才我向珍妮求婚。
求婚之後是結婚,結婚支後是孕育下一代,擁有子女。
養育子女是成本巨大,對你本人而言沒有脈多物質上收穫的投資。
但我們依然覺得值得,依然覺得看到孩子的臉,看到孩子的成長的時候,覺得花始的一切都值得。
去火星也是如此,它和養育一個孩子一樣,都象徵亮未來,象徵著希望,象徵亮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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