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開端
第782章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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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離沉默著，混亂的腦袋正在飛升協議的輔助下梳理記憶：「墓碑，莫德雷德？」
「是我，先驅者大人。」
在發布「征服宣言」後，季離便前往了白島的深層里世界，名為「血腥不列顛」的地方，也是通天塔首領，污痕騎士的藏身處。
原本是想要直接拿走最後一個神之遺骸，順便做掉這個最強死徒的。
不過這傢伙的反應很快，在季離到達的時候就已經跑路了，好在它害怕被季離找到，沒敢帶走最後一個神之遺骸。
那玩意兒的外形，是一副機械大腦，已經被季離成功回收。
現在，深度超算正在全功率24小時運轉，推演、計算著又被強化了一次的矩陣先驅的能力模擬。
「你的本體不要緊了嗎？」
季離詢問道。
最初墓碑和他達成的交易，便是為她找到她的本體。
「啊，那個啊。」
墓碑笑了笑：「現在的您，應該可以將我送入英靈殿，進行「轉生」了吧？」
「你確定你要那樣做？」季離聲音疑惑，「你應該知道，進去之後，也許出來的就是另一個你了。」
「沒關係，我本來就是你撿來的。」
「不是我，是先驅者。」季離糾正道。
「有什麼區別嗎？」
「我是奧丁。」
季離懶得和這個「養女」多說什麼：「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誰，所謂的幫你找回本體，就是在幫我找回我的本體」後，直接將你的靈魂抽出，送入英靈殿進行轉生。」
「差不多吧，不過我現在還不想轉生，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再說吧。」
「到時候你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沒關係，如果失敗了，我會和你死在一起。」
季離沒再說話，他的意識升入英靈殿，俯瞰整個白島。
此刻的破碎白環已經化作了脊椎機械組成的環狀奇觀，籠罩在整個穹都之上。
大量的機器人和智能機械遊走在城市之中，建造著，維護著。
一切冒出的異常現象，根本不需要白島本土的覺醒者力量或者騎士團去處理，這些機器人就足矣了。
只不過，當地人想要接受這些新東西還需要一段時間，這部分可以交給奧丁教派來做。
而他的另一處班底，血月氏族也被他帶到了穹都，為他做事，白島已經成為了他統治世界計劃中，實際上掌控的第一個國度。
莫德雷德：「不過，您還真是雷厲風行啊，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季離：「沒什麼好驚訝的，你可能是這個世界中唯一知曉至高矩陣冰山一角的存在，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做法，這是最有效率的。」
「你真的有把握嗎，七天征服整個世界————」
「當然，我人脈挺廣的。」
「還會開玩笑，看來是沒徹底變成鋼鐵腦袋，你好像沒打算用人間體了？」
「噤聲。」
正在監控穹都全城的季離目光一凝。
有賊進來了。
穹都倒影世界，手持紫金色長槍的中年人同一頭金色長髮的男人對峙著。
「龍脊特使姬向銘————恕龍居然只派了你過來？」
愛德華·傑森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手中把玩著一枚金色硬幣。
「傑森副會長，上次見面，還是在聯合體峰會上吧？」
「對，不過，你怎麼看起來不像是出公務的，是來救人的？」
二人正是趕來白島的光明會副會長，愛德華·傑森，和與季離有過一面之緣的龍脊特使姬向銘。
後者正是當初來到新羅，參加他葬禮的那個不朽者。
這次，也是在國內一片焦灼的情況下，再次受到淵陵王的委託，前來尋找失聯的季離的蹤跡。
看著眼前的光明會副會長，略微思索片刻後，姬向銘便決定和盤托出：「實不相瞞，淵陵王的兒子在穹都失蹤了。」
「淵陵王之子？」
愛德華·傑森微微一愣，而後露出微笑。
撈個人而已，對他這個頂尖冥照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且還能拿一個淵陵王的人情：「如果閣下不嫌棄，我們倒是可以同行。我是來打探「滅絕者」消息的。」
姬向銘的神情好了不少：「既然如此，那之後就仰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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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恕龍人說話還是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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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征服宣言」發出的短短几小時內，聯合體便持續處於會議狀態，並公布了針對該存在的部分信息。
根據其對全球宣戰，到處撒鐵隕石企圖當球長的行為，聯合體以代號「滅絕者」予以稱呼，很有可能是一位剛剛復甦，精神處於異常狀態的悖論尊主。
根據其特徵，疑似為幾個世紀以來在白島異常活躍的「先驅者」，這也和目前白島全境失聯的情況相符合。
「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淵陵王之子紀離失聯之前應該活躍在皇家收容調查署。
想要了解滅絕者的情報，找到他也是最好的選擇。」
愛德華·傑森點頭：「正合我意，不過要小心那些靈質造物，數量太龐大了，一不小心就會被察覺————」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你們倆入境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了。」
一道突兀的電噪聲無比自然地插入兩人的談話中，姬向銘和愛德華·傑森的表情瞬間僵硬。
而後猛地拉開身形，靈光爆閃，冷汗如瀑，反手就將五光十色的靈質灌了上去。
但那空氣中猩紅一閃，竟是將兩人的攻擊全部吞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看清來人模樣，兩人皆是頭皮發麻，渾身巨震：「滅絕者？！」
那具鋼鐵身軀只是靜靜地站在他們面前，兩人竟感覺全身靈質都在被隱隱牽引而去。
而愛德華·傑森掐住靈質流轉，靈魂扳機正在瘋狂預警！
他的雙眼靈質閃爍，因為在他的眼中眼前出現的根本不是什麼人類，而是某種集群靈樞一樣的存在—
這是什麼怪物？？
那在他眼中瘋狂井噴而出的可怕靈質，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靈樞都要可怕，恐怕就連恕龍的神州龍脈也不過如此悖論尊主！絕對的悖論尊主！
比之恕龍大墓之中的封印存在還要強大的悖論尊主！
兩人根本沒有任何遲疑，一個化作紫色的電光毒龍鑽，朝著白霧盡頭疾馳而去。
另一個則化作金光，竟是朝著里世界掠去。
姬向銘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停留，連用靈魂扳機感知對方位置都沒用，全速催動靈質瘋狂逃命，直到徹底離開白島境內，這才勉強停下腳步，渾身冷汗淋漓：「————沒有追來？」
真是沒想到，悖論尊者竟然如此恐怖，比之被鎮壓在大墓下的轉輪王強出數倍不止！
這就是完全體的悖論尊主？！
他長嘆了一口氣，連唾液都有些粘稠，苦笑一聲：
老紀，這次真不是我不幫忙了，這種實力，恐怕要九大陵王齊至才有對抗的可能————
但下一刻，電噪分明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回去告訴我爹，讓他和孤陵王做好準備。】
他嚇得亡魂皆冒，又往前狂奔而去，直到半小時後靈質已經幾乎見底，這才勉強停下，臉色已經一片煞白：
你爹？
做好準備？
他瞳孔驟縮，只覺得腦海中浮現的那個答案如此瘋狂：
那個向全世界宣戰的瘋子，完全體的悖論尊主，疑似白島近代以來活躍的先驅者————
是淵陵王的兒子？！
此刻的英靈殿中，愛德華·傑森正在可怕的引力重壓下瑟瑟發抖：「偉大的先驅————」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的。」
電噪分明的聲音迴蕩在他的耳邊：「我只有兩個要求。」
「請————請說。」他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這些單詞。
身為光明會副會長，他何曾以這種姿態屈尊過。
但這種恐怖的實力擺在面前，恐怕是光明會會長來了也討不了半點兒好處。
「第一，你們光明會的聖女，讓她接手後續光明會的主要工作，我知道你們會長平時不做事。」
「這個————沒問題。」愛德華·傑森無法理解這個指令的意義，但他只能同意。
「第二，我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見證我征服世界，拯救世界。」
愛德華·傑森微微一愣，抬起頭來，對上季離猩紅的電子眼。
「是的，就決定是你了，幸運的光明會副會長，傑森先生。」
「有你這樣的人物作為見證，我相信，世界會理解我的速度會加快許多。」
「我————榮幸至極。」
傑森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一切都完了。
在世界肅穆的氛圍中，距離滅絕者所說的24小時只剩下最後一分鐘了。
而短短一天時間，根本不足以讓各國處理國內的各種異象事件，甚至已經有一兩個國家內部出現了里世界入侵的現象。
白島已經被聯合體組成的覺醒者聯軍團團圍住，他們也嘗試過突入其中，但猩紅黑洞會將所有人直接送出去。
滅絕者仿佛好整以暇地呆在白島，在時間到來之前，絕不動手，但也不會讓人侵入自己的地盤。
現在，所有國家的覺醒者和凡人都在關注著最後的倒計時，聯軍能擋住滅絕者的突圍麼？
隨著倒計時徹底歸零，倒影世界中的聯軍艦隊一片肅穆，等待著任何可能突圍的靈質波動。
下一刻，洶湧的警報響徹整個海面，一片刺耳的喧囂之中，卻沒有發生任何異象一「空間穿梭！是空間穿梭！！！」
一名恕龍不朽者發出驚呼的聲音。
只是這種穿梭的感覺，怎麼這麼熟悉？
好像前段時間國內也爆發過類似的情況————
沒等他多想，一聲尖叫便已經從公共頻道中傳來：「亞洲聯邦————落點在亞洲聯邦！！！」
但為時已晚，或者說，在如今的矩陣先驅面前，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出有效的對策。
看著衛星實時放送的地球板塊，整個聯合體陷入了沉寂之中。
一條巨大的傷痕狠狠斬在了地球上。
那是一道無比巨大的豁口，從海洋一路撕裂，穿透整個亞洲聯邦的地塊，仿佛將其一分為二。
而那板塊上下則被暴力切割出兩種語言的兩串文字，意思是：
【投降/SURRENDER】
那不是在沙灘上寫字，也不是在白紙上作畫。
那是在地球板塊上瞬間切割的可怖溝壑，化作的奇觀地形，才能成為衛星地圖上的文字。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只覺頭皮發麻，濃烈的恐懼席捲每一個角落：
殺雞做猴。
聯合體最強大的兩個結社光明會和禁城做得到嗎？
亞洲聯邦，猩紅黑洞綻放，矩陣先驅現身。
季離腳下的城市被柱形能量直接蒸發出巨態孔洞，像是被直徑十數千米的雷射直接貫穿一般。
下方火光沖天，爆破不斷，慘叫和哭聲響成一片，儼然已經化作觸目驚心的廢墟。
數道靈光沖向了神明般降臨的「滅絕者」，那是留守在這座城市中的亞洲聯邦不朽者。
他們的憤怒將靈質提升到此生最為強大的地步，暴怒的吼聲響徹天空：「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