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滅絕者
第783章 滅絕者
五光十色的靈質靈光將半空中的季離吞沒了，暴怒的光芒肆虐在整個天空，將漫天的硝煙攪得風起雲湧。
為首的光頭男子一手靈光長棍，劈出萬丈金光，雙目赤紅瘋狂轟擊著天空中的身影，狀若瘋魔——
只是短短一瞬間，整個城市，他的朋友，家人，他所熟知，認識的一切居民小販，官員大亨，都在這一瞬間全數湮滅！
「魔鬼，去死！！！」
啼！！！
金色的劈棍被金屬指爪一把抓住，強勁的力道讓那金色的長棍扭曲變形，炸開的靈質風暴將其他幾人全數震開。
季離看著眼前暴怒無比的光頭男人，猩紅的電子眼彈起收縮：「亞洲聯邦的最強者，鄭顯龍————你是這個國家，在靈質鑽研上最為前沿的人，你會是這個國家對抗末日的希望，所以————」
季離抬起另一隻手，金屬指爪碰撞間打出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猩紅的日冕瞬間炸裂在他的身後，占據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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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鄭顯龍在內的所有不朽者只覺靈魂一盪，可怖的靈壓讓他們的大腦幾乎宕機一瞬，洶湧的恐懼鋪天蓋地碾壓而來一悖論————悖論！
這比大墓中鎮壓的那些悖論尊主，還要強大數倍！不，數十倍！！！
足有數名不朽者的靈光在恐懼之下竟是被瞬間震碎，意識渙散，慘叫著想要逃離，但卻發現身體已經被固鎖在了半空中難以動彈。
猩紅的引力就像是無形枷鎖將所有人束縛在原地，等到鄭顯龍反應過來的時候，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瞬間炸開血霧！
數名冥照破碎的靈光化作漫天絢爛的鯨落煙花，席捲過整個天空，鄭顯龍暴怒的靈魂幾乎是瞬間冷卻，渾身上下頃刻便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對方就這麼抓著自己手中的金光長棍，空出來的那隻手打完響指後，衝著前方凌空虛握。
在那暴漲的深紅引力之中，那尖銳的指爪猛然捏緊，一聲沖天的哀鳴穿透了維度刺入鄭顯龍的耳中，仿佛有什麼存在被滅殺了。
「————他滅了一座大墓————他殺了另一個悖論尊主！」
聯合體的觀察室內，各國結社代表神色震驚，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一一個響指，滅殺四個冥照，嚇瘋六個迴響，生擒號稱禁城之外「第十陵王」的亞洲聯邦最強者鄭顯龍。
甚至，直接炸掉了一個大墓，殺死了裡面被封印的另一個悖論尊主————
沒錯，那是一座大墓，也是這座城市存在的原因，同樣也是鄭顯龍在此的原因。
整個亞洲聯邦從建國到現在，都只是勉強維持那東西的封印，但眼下竟被滅絕者一個響指碾死。
那是一種世界觀崩塌的荒謬感。
這到底是誰？
他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對全世界宣戰？
這幾乎是盤旋在這個房間內所有人腦海中的想法，但更重要的是————
憑藉這個勢頭，毀滅亞洲聯邦對他來說，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一分鐘？還是————一個響指？
「我們得支援亞洲聯邦————」
一道囁嚅的聲音在打破了死一般的靜謐，那是凱頓聯邦光明會的代表。
但又緊接著被另一道男聲打斷：「諸位，我想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7
那是禁城的代表，恕龍大皇子。
他的手裡是一塊手機，上面正是亞洲聯邦那廢墟城市的畫面現場，鄭顯龍絕望的神情就在眼前—
「他在直播，他要給全世界一個下馬威————極其血腥的下馬威。」
而外界，各國政府和隱秘結社的通訊已經被打爆了，所有具備信號的成像設備都在播放著季離的直播，整個世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是一個即將被滅國的國家，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的國家？
恐慌如疾病般蔓，惡異肆虐，覺醒頻發。
整個世界，在以極其效率而血腥的方式催生強者。
也有無數人龜縮在家中，抱著妻子兒女，看著那一人造就的可怕災難，接受著世界劇變的衝擊，聽著窗外傳來覺醒者和惡異刺耳的廝殺聲，藏起心中對未來的恐懼：「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很快就會過去了————」
新羅新都，屍橫遍野的商業街。
閻璽羽一刀斬掉一名死徒，滿身血腥的她抬頭看向上方仍在放出直播的巨型GG屏，就連那屏幕上都沾了大量的鮮血。
季離————你到底在做什麼？
她捏緊了刀柄，看著直播中那對絕望的雙眼中映照的「滅絕者」身影，手腕隱隱顫抖：
這絕對不是你————你到底遇到了什麼，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目光掃過那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的黑水，那是大墓中死亡的惡異尊主的鯨落現象，鄭顯龍的眼中只剩下了絕望。
那怒火仍在，但就像風雪中的篝火，只待無邊的冰冷和黑暗將其掐滅：「為什麼————」
他看著眼前的悖論尊主，發出艱難的質問。
矩陣先驅看著他，冰冷的深紅眸光下，只有同樣冰冷的回答：
——
「攘外必先安內，拯救世界之前，必先統治世界，統治世界之前，必現種下恐懼，在那之後————」
「我沒問你這個！」鄭顯龍凝視著他，露出一個十足難看的笑容：「你殺了我的朋友，滅了我的城市，為什麼，不殺了我！！！！」
「因為沒有那個必要，這個世界需要留下一些原生的，強大的覺醒者，比如你，你不需要進入英靈殿。」
這時，一聲異響引起了他的注意，季離扭頭一看，那是一個渾身鮮血的普通士兵。
他扛著單兵火箭筒，一枚火箭彈從他肩上的發射器中飛出，直接轟擊在季離的面門，炸開一朵火燒雲。
隨著煙塵散去，矩陣先驅毫髮無損的身軀已經浮現在了那士兵的身前，鋼鐵利爪嵌入了他的頭顱：「勇氣的讚歌，就是人類的讚歌。」
季離發出由衷的誇讚。
隨著電噪聲作響，那名士兵的身軀整個爆裂，就連慘叫聲都未能發出便慘死當場。
而那握力殘留的力道，將那後方的大樓連帶城市直接化作柱形空洞，地表都被可怕的力量整個碾壓而過。
英勇的行徑，慘死的結局。
對滅城的神摳下扳機的勇氣，和屍骨無存的結局。
這血腥暴力而又極具戲劇性的一幕，此刻通過直播呈現在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多麼可怕的虐殺，又是多麼英勇而又無力的反抗。
這一刻，那道身影徹底化作了恐懼的象徵，如烙印般刻在了這世界上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無人的酒館，追逐著陰影的金彌看著吧檯上方的電視機，撓了撓一頭灰毛：「老季對弱者還是那麼溫柔啊。」
白兔子滿臉興奮：「確實，確實，你終於和我有點兒共同語言了，殺人的時候最溫柔了————」
「你根本沒懂我在說什麼。」
兔子妞兒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扭頭看向門外。
那裡的馬路中央有一個碩大的蛋形突擊艙：「不過，老季扔了這麼多這玩意兒下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鄭顯龍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士兵慘死的一幕還停留在腦海之中。
勇氣的讚歌就是人類的讚歌，從施暴者的口中傳來，是何等的殘酷？
他發出一陣笑聲，而後是放聲大笑，癲狂般的大笑：
力量，強大的力量，阻止對方的力量，玉石俱焚的力量！
他的絕望辜負了這個可憐的凡人士兵，辜負了這座城市，辜負了整個亞洲聯邦即便是墮入里世界，他也要拉上眼前這個惡魔！
此刻的季離，正將遍布全世界的蛋形突擊艙傳回的訊息盡收腦海：
本以為要多費些功夫，沒想到這就差不多足夠了————
「果然，人類，就是這世界上最棒的生物————」
嗡—
身邊的異響讓他猛然回頭，只見方才還面目死灰的鄭顯龍，此刻正全身顫抖。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意志給予我力量————凡人都有這般意志，我怎能在此倒下？！
里世界————里世界！
里世界，我在呼喚你！！！
一點綠光正在他的眼眸深處暴漲而出：「我把我的意志，我的靈魂，我的思維奉獻於你！腐化我，給我力量！
不輸給惡魔的力量，不辜負這個世界的力量！！！」
瞬間，季離的眼中紅光爆閃：「鄭顯龍！不要觸碰它！」
轟一股未知的能量狂湧入他的身軀，化作黑綠色的衝擊波吞噬八方，將矩陣先驅狠狠崩飛而出。
但那不是靈質，不是靈魂，也並非來自他狂暴的情緒，甚至，它不是來自里世界的。
二進位代碼化作天空墜落的瀑布，全數灌入他的靈魂深處。
鄭顯龍上一刻還在憤怒的靈魂，此刻已然化作一片茫然。
他的思維，他的靈魂，他的肉體，他的記憶————
他的一切，都在被化作一股力量，一股將維度和空間編織的，冰冷的代碼。
瞬間，濃烈的恐懼浸染了他的意識，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眼前的「滅絕者」，為何要用如此極端，毫不講理的方式征服世界。
他此刻甚至不認為，短短七天的時間，他能和全人類一起阻止如此可怕的存在：「滾————出去！！！」
但，一道淡漠、冰冷而機械的女聲從他的嘴中傳來：「為時已晚，有機體。」
綠光黑子洶湧爆發，朝著整個世界擴散而去。
在那洶湧的風暴中，深紅黑洞層層爆發，季離就在那中心，抬起猩紅的電子眼：「至高矩陣——————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