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時刻準備著!(第一更!)


  第868章 時刻準備著!(第一更!)

  被人當面罵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的走狗,盧卡斯臉上沒有出現半分異樣,甚至還笑呵呵地朝對方打起了招呼:「聽到你罵我,那說明你精神還不錯!」

  「可惜了!」

  「你要是死球了,你這片林場,就得歸我了!」

  笑著和走出來的人打完招呼,盧卡斯又回頭,對靠在車邊的桑托斯招招手,喊話:「把後備箱裡的菸酒拿一箱出來,今天我要和老哈姆好好喝點!」

  聽到他這話,站在門口的老哈姆往後退了半步,自光鎖定盧卡斯的那張臉。

  很普通的一張白人臉。

  因為山裡的寒風,臉部的皮膚有些微微發紅,可以看到一些細微的絨毛,而那些絨毛,還在隨著寒風微微晃動。

  一起晃動的,還有臉部的肌肉,很靈活,不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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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下巴到耳後,臉頰線輪廓清晰,可以看出這是一張原版皮膚,不是頭套。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記憶中是一個模樣。

  奸詐,充滿了算計!

  搞清楚面前的人還是個人,老哈姆走出門,走到門口的空地上,抬頭看向天空。

  現在是下午,太陽在西邊。

  太陽沒有出問題!

  盧卡斯也沒有出問題,那大概是自己出問題了,大概是因為自己壽命快到了,所以會出現一些無聊的幻覺。

  嗯,對,這裡是幻覺!

  去劈點柴火,把壁爐燒得熱烘烘的,然後再烤一塊肉,再把酒櫃裡剩下的半瓶葡萄酒掏出來,好好喝掉。

  今天好好睡一個好覺!

  至於後面怎麼過,再說!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管旁邊的人,而是徑直走向屋子左邊的柴火堆,從柴火堆上搬下兩塊原木,往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拿起斧子,紮好馬步,斧頭高高舉起,然後用力落下。

  咔嚓一聲,30公分粗細的原木被一斧子劈成兩半,把木頭重新擺好,斧頭又一次舉起,然後又一次落下。

  桑托斯拿著酒水和煙,自光落到老哈姆身上,但身體卻是走向了盧卡斯,將酒水和煙放到門口,他小聲對盧卡斯問道:「這是?」

  「不用管!」搖搖頭,盧卡斯拄著拐杖,慢慢來到老哈姆身邊,彎下腰,開始幫老哈姆撿拾地上劈好的柴火。

  收拾好一堆,他就艱難的拄著拐杖,單手抱起幾根,慢慢悠悠的把柴火搬到房間裡,劈柴的人在用力劈柴,搬運的人在用力搬運。

  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20來分鐘,劈柴的老哈姆終於停下動作,把手裡的斧子放下,一雙眼睛盯著在旁邊撿拾柴火的盧卡斯。

  撿拾柴火的盧卡斯很認真,完全沒有注意老哈姆已經停下動作。

  等他將左手臂彎塞滿木柴,右手撐著拐杖起身,這才注意到老哈姆在看著他。

  他朝對方露出一個微笑,然後繼續拄著拐杖,慢慢悠悠的把柴火往房間裡運。

  整個過程,兩人沒有說一句話。

  將自光收回,老哈姆蹲下身,將剩下的柴火全部攬進懷裡,艱難的抱著,慢悠悠跟在盧卡斯身後,穿過大門,走進房間,將木材放到壁爐邊上。

  拿起壁爐邊的鐵釺,搗鼓了一下壁爐,將木材放進去,又往裡面撒了一點汽油,這才找來一個紙團,點燃,扔進壁爐。

  汽油遇見明火,在壁爐里瞬間爆燃,同時引燃了木柴。

  在他搗鼓壁爐時,盧卡斯則站在房間中央,打量房間裡的擺設。

  大門左側是壁爐,壁爐面前是三張手工打造的椅子,圍成一個半圓,半圓的圓心是一張圓桌,圓桌上放著一個水瓶,水瓶里,是一隻已經乾枯的花朵。

  看起來好像是一枝百合花。

  進門正對著的牆壁上,掛著一幅人像。

  他認識這個人,一個華夏人。

  人像的笑容溫和,眼睛裡帶著笑意,平和地看著每一個人。

  目光和人像里的人對視片刻,盧卡斯很心虛地將目光移開,落到了人像下方的文字上。

  他在越南戰場,在俘獲的越南軍官,在越南人的家裡,見過這種文字,他也系統性的學習過,所以,自然能讀懂這句話的意思。

  【祝他們進步,祝那些認識到自己還沒有解放的、生活上有困難的人獲得解放。

  不是從英格蘭的統治下解放,而是從壟斷資本的統治下解放出來。】

  【打倒阿美莉卡帝國主義!】

  文字下方,是一張長條桌,長條桌上,放著一支裝有刺刀的m1加蘭德步槍,旁邊,是5個彈夾,每個彈夾裡面都裝著八粒子彈。

  從槍和子彈的狀態來看,這支槍經常被人拿在手裡撫摸,保養。

  盧卡斯伸手,將槍拿到手裡,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支槍下面的長條桌桌面,居然還刻有一串文字。

  【時刻準備著!】

  他看著這串文字沉默不語,隨後,拉開了加蘭德步槍的槍栓,槍膛很乾淨,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槍油味,閉上眼吸了一口槍油的味道,他熟練地將彈夾拿起,壓入槍膛,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把槍拿在懷裡,他又拄著拐杖,一步一步來到倒騰完壁爐的老哈姆對面,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門口,桑托斯將酒水和煙搬進房間,同時將大門關閉,隔絕了門外的風雪。

  看著已經在壁爐邊坐好的兩人,他拆開一瓶葡萄酒,將酒水放到兩人中間的桌子上,又撕開一盒煙,順手放到旁邊。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始終有些不明白的老哈姆問出了聲:「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想要林場,你們其實可以不用那麼著急的,我估計了一下,我最多還能再活兩年。」

  「甚至都活不了兩年!」

  「只要哪天你們看不到我了,說不定我就已經死了,到時候以你們謝爾曼家族的能力,拿這片林場還不是輕輕鬆鬆?」

  「不過,這地方真的有金礦嗎?」

  「如果真的有,到時候能不能給我在棺材上面,用黃金敲一個五角星!」

  「我真的很想要一個!」

  「這輩子生活在阿美莉卡,沒能拯救阿美莉卡,只能看著阿美莉卡墮落,變成地獄,我很不甘心。」

  「我更不甘心,活了幾十年,居然連一張飛機票的錢都湊不齊,沒能去海對面看看!

  」

  老哈姆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說到最後,他張開嘴,深吸幾口氣,可眼角滑落的淚水,還是把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了出來。

  用手擦了一下淚水,他站起身走向廚房,不多時,就端著一個巨大的餐盤,重新出現在壁爐邊。

  餐盤裡,放著用鐵釺穿好的三根香腸,還有三塊拳頭大的肉。

  香腸已經經過熏制,肉是新鮮的。

  經過大火一烤,香腸的香氣在房間裡散發,將香腸放到盧卡斯和桑托斯面前,也不招呼兩人,老哈姆自顧自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香腸,幾口就塞進了肚子裡。

  接著又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口喝下去。

  過了10來分鐘,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盧卡斯:「你沒下毒?」

  這句話,讓盧卡斯有點沒繃住,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看了一場卓別林時代的非常垃圾的默劇,到最後,默劇的演員突然來了一句,你不也是演員嗎?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已經涼掉的香腸,狠狠咬了一大口。

  有點咸,加了辣椒,還添加了某種不知名的香料,給香腸增加了一種獨特的風味。

  而且很離譜的沒有放糖。

  完全不符合阿美莉卡人的習慣。

  吃完香腸,他拿起紅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接著朝老哈姆舉杯,然後將紅酒一飲而盡。

  喝完紅酒,他將放在手邊的扎蘭德步槍拿起,放到桌上,將槍托對準老哈姆,然後推到老哈姆面前:「你在桌上刻那兩行字,時刻準備著,你時刻準備著幹什麼呢?」

  「弄死你們這幫資本主義的走狗啊!」老哈姆隨口回應,拿起槍,熟練地拉開槍栓,退掉子彈,又把彈夾退出來,將退出的那一粒子彈裝進去,接著把彈夾塞進懷裡,將槍抱在懷中:「不過你不夠格,你那半死不活的老爹夠格!」

  「說吧,你今天過來,又揣了什麼壞心思?」

  「一個樂子!」盧卡斯說完,又低下頭,幾秒鐘後,他抬起頭:「或許不是樂子!」

  「我們那位黑人總統貝拉克最近的遭遇,你應該也通過新聞廣播聽到了。」

  「他荒淫無道,他通敵賣國,他————」

  「算了,總之,就是他不再適合當阿美莉卡的總統,他必須滾蛋。」

  「而為了防止自己被乾死,我們的那位總統,準備重塑阿美莉卡的秩序。」

  「而他重塑阿美莉卡秩序的辦法,就是掀起一場內戰,至於內戰的雙方,有一方是你要乾死的資本主義統治階層,資本主義的走狗,也就是————」

  「也就是我們這樣的人,當然,我其實嚴格算起來不夠格。」

  「而另一方,是普通的民眾!」

  「據我得到的消息,是他準備像當年訓練你們一樣,按照同樣的訓練流程,組建一支軍隊,一支普通民眾的軍隊。」

  「你終於等到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解釋完來龍去脈,盧卡斯卻發現對面的人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高興,而是緊抿著嘴,一張臉皺成菊花,看起來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繃不住的事一樣。

  處於一種想笑,但是又不太好笑出來的狀態。

  見到對方憋的難受,盧卡斯主動說道:「你想笑就笑吧!」

  話音落下,他就看見對面的人朝他伸出右手,一根中指伸著,隨後就是嘲諷的話語:「你是說那條資本主義的走狗,猶太金融集團的代言人,軍工聯合體手中柔軟的黑色貓咪?」

  「他是吃太飽了沒事做嗎?」

  「就算他不當總統,猶太金融集團,軍工聯合體在他身上投的錢,不用他瀟灑過下半輩子嗎?」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所謂的前總統法案,保證總統退休之後有退休金,有養老金,有醫療保障,他怕什麼?」

  「他怕個球!」

  「他跑出來搞,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你真的確定他不是在釣魚?」

  「又或者,你已經變成了他的狗,你們準備在這一次事件裡面,搞投機,然後兩邊站?

  」

  被人說破自己的想法,盧卡斯也不著急,他將拐杖拿到手裡,雙手平伸,將拐杖拄著,身體也跟著挺直,淡藍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老哈姆:「這是一個機會,對你們而言,是一個機會!」

  「到時候整個阿美莉卡陷入混亂,你們就可以趁機站出來,把阿美莉卡扭回————

  他義正言辭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對面的人又向他豎起一根中指:「行了,你不用試探我!」

  「如果真的掀起了內戰,我拿起槍,第1個要解決的就是你那個死鬼老爹,我要把他吊在哥倫布城市中心,讓受過他壓迫的人來審判他!」

  「我還要把你吊在你爹旁邊,一起審判!」

  面對這樣的話語,盧卡斯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那我等你,但是你得先有人,打進蘭開斯特,才能把我和我爹吊在哥倫布市中心,對我們進行公開審判!」

  「反正我把這個消息已經傳給你了,你如果想做點什麼,可以聯繫我,我會給予一些支持。」

  「當然,我是要收利益的!」

  「最後,你這香腸不錯,還有沒有?給我來100磅!我帶回去慢慢吃!」

  「你是豬嗎?」老哈姆斜著看了一眼盧卡斯,翻了一下壁爐里的烤肉,起身走向廚房,在廚房倒騰一會兒,就拎著一個袋子出現在盧卡斯面前,把袋子放到桌上:「今年打到的野豬都不大,就這一點了。」

  將香腸交給桑托斯,盧卡斯站起身,拄著拐杖:「記住,有想法了,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們的人裡面,除了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的,有真正的人!」

  「我還是那句話,利益交換!」

  說完這句話,盧卡斯拄著拐杖,慢悠悠的往外走。

  老哈姆跟在他們身後,一直把人送到門外,看著車輛離去,老哈姆久久沒有關上大門0

  在他回過神後,門外的風雪又變大了。

  關上房門,老哈姆坐到壁爐前,拿起那支m1加蘭德步槍,一言不發地擦拭起來。

  耳邊,風雪聲,壁爐火焰啃食木柴的噼啪聲,還有盧卡斯說話的聲音,在不停的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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