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儘是彈劾
「娘娘,近日事情繁多,有些事奴才尚未理清頭緒,便不再叨擾娘娘,奴才先去理一理。」
「興許還能從其中發現些東西。」
隨便尋了個由頭,沈揚塵從熹貴妃處離開。
眼下皇帝恐怕遲早要找到他,但在此之前他得想辦法為自己增加些籌碼。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或者是,生存的本錢。
…………
…………
「你確定當日是你們自己發現的那個小太監?」
明元帝面色尋常,就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然而林成雙卻如臨大敵。
「回陛下,卑職確實是偶然發現。」
林成雙恭敬地回答著,同時不停的反思,為何陛下又會突然過問?
明明謝家那個老頭和杜公公已經全部伏法,自己也是無意間發現了那個鬼鬼祟祟的小太監。
這二者之間難不成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
「周遭也在乎其他人,除了那個小太監以外,你們當真一個閒雜人都沒看見嗎?」
明元帝又一次問道,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的桌案,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般。
「回稟陛下,那條道路本就鮮少有人踏足,我等之所以會在那裡也是依律巡邏。」
「我等可以確定行進過程中從未見過除了那小太監以外的任何多餘可疑人員。」
林成雙果斷搖頭,語氣中儘是信誓旦旦。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覆,明元帝卻並不高興。
他總覺得這小太監之所以能被林成雙他們發現,肯定有沈揚塵安排。
一開始他倒也想過林成雙和沈揚塵是否認識,可得到的答案卻是二人從未相識。
如果二人之間並不認識,那麼之所以能夠發現那個證人,只怕問題就單單出在沈揚塵自己身上。
「好了,下去吧。」
「不論任何人問起,今日之事不得透露出去半分。」
過了半晌,明元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揮手示意讓林成雙離開。
林成雙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問,只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大殿之內重新恢復一片寂靜。
桌案上堆出來的一小摞里則儘是彈劾沈揚塵的摺子,看的明元帝一陣頭痛。
正如同他所想的那般,今日之事讓沈揚塵出盡了風光,但宦官的身份到底是個隱患。
不少官員便已經開始或隱晦或直白的拿前朝之事妄圖來點醒他,這些摺子也讓明元帝頗為惱火。
如若真的隨了這些人的意,那麼在這些人看來,自己豈不就是和前朝的那些昏君是同一類人?
堂堂一國之君,怎可會因為一個宦官而左右自己的意志,簡直可笑。
「叫沈揚塵過來。」
再三思索,明元帝決定叫沈揚塵過來一趟。
近侍並不意外,老老實實照做,並以最快速度將沈揚塵帶了過來。
老實來說,聽到這個詔令的瞬間,沈揚塵並不意外,他就知道明元帝肯定會耐不住性子要見自己。
只是這見到的內容……到時候恐怕就不便和熹貴妃提起。
「奴才見過陛下,不知陛下叫奴才過來所為何事?」
沈揚塵的身子一如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仿佛面見的並不是令其他人震顫的九五至尊,而是一個尋常的官員。
即便早就知道此人定力非凡,再一次清晰認識到這一點的明元帝依舊十分讚嘆。
「放你在貴妃宮裡面當個太監,還真是虧待你了。」
明元帝沒由來的一句話讓沈揚塵警鈴大作,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話看似是誇獎,可背後有沒有其他深意就不好說了。
「回陛下,幸得貴妃娘娘賞識,奴才才有今日。」
「常言道做人不能忘本,奴才自然也不敢忘了貴妃娘娘的提拔。」
沈揚塵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一副忠奴的模樣。
「倒是個好奴才。」
看到沈揚塵這副模樣,明元帝輕笑著稱讚道,語氣中卻聽不出息怒。
沈揚塵卻不敢將它認為是對自己的誇獎,依舊保持著警惕。
見他沒因自己的話而欣喜若狂,明元帝難免多了幾分賞識,寵辱不驚,放在整個後宮,只怕沒幾個人能做到。
只可惜……他偏偏就是個宦官。
若是放到前朝上,只怕此人還真能成為自己寄予厚望的臣子。
這話若是能讓沈揚塵聽到,只怕他也得苦笑。
自己想要大展宏圖不假,但讓他證明自己不是宦官,這多多少少費命。
「看看吧。」
感慨之餘,明元帝從桌案上的奏摺中抽出一份,扔到地上,讓沈揚塵親自去看。
餘光間撇見是奏摺一角,沈揚塵的眼皮頓時狠狠地跳了幾下。
二人之間遠沒到他和貴妃之間互幫互助的關係,這就直接讓自己看上了奏摺?
怕不是現在敢看,明天就得直接下地府見閻王!
沈揚塵依舊叩首俯地,不敢有半點動作,與期間帶了幾分惶恐。
但是真是假,二人心知肚明。
「陛下,奴才不過只是一個太監,不敢幹涉朝政。」
「無妨,朕讓你看。」
明元帝擺了擺手,懶散的開口說道:「朕不僅要你看,朕還想聽聽你對這奏摺有何看法?」
既然他不似作假,沈揚塵再三抉擇後決定冒一次險。
「那奴才斗膽,還請陛下見諒。」
沈揚塵抬起上半身,拿起那份奏摺,細細查閱。
果不其然和他的猜測幾乎一致,無非就是彈劾他一個宦官竟有如此大的能力。
還說他今日雖搬倒了謝家和杜公公為陛下排憂解難,但難保以後不會成為下一個陛下的煩惱。
「你怎麼看?」
明元帝如願以償地看見沈揚塵臉上表情有了變化,眯起雙眼開口問道。
隨著明元帝話音的落下,沈揚塵則是深吸一口氣,將奏摺收好,神情中多了幾分憤慨,控訴奏摺簡直就是在危言聳聽。
「陛下,奴才忠心耿耿,從不敢為禍朝廷。」
「奴才既然進了宮,就是陛下的奴才,怎麼可能會做出對陛下不利的事情?」
「這些奏摺分明就是想要讓陛下猜忌奴才!」
語氣悲憤之餘,他也不忘稍稍收了些怒氣,佯裝一副說好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