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說你是，你就是。 不是也是！
第667章 說你是，你就是。 不是也是！
星海帝座之上。
王璃端坐著，星辰為袞，日月為冠，無量星漢拱衛周身。
他的目光穿透時空，將楊間心頭所有念頭、所有掙扎、所有迷茫，盡收眼底。
那是一種超越維度的觀測，不是通過視覺，不是通過感知，而是通過【阿賴耶識】的本質，那對一切信息的直接讀取，是對一切可能的全面洞察。
楊間內心的每一個糾結，每一個懷疑，每一個痛苦的嘶吼，在王璃眼中都清晰如鏡。
「嘖嘖嘖、（▽）」
王璃輕笑一聲。
「該說不說，這位新晉的二郎顯聖真君，是真的有自知之明啊————」
王璃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不過相比以後的你，這點糾結懷疑什麼的，才哪到哪啊————」
王璃的目光穿透了時間，一瞬間就已經落在了五十年後的未來。
那不是線性的觀測，也不是從現在「看」向未來，而是直接從時間的長河中一躍而起，直接落在了那個時間點上！
在他的視野中，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面：
五十年後。
靈異時代已經被終結。
無數厲鬼被收押、淨化、超度，那些扭曲的規則被改寫，那些惡意的存在被抹除。
世界恢復了秩序，文明得以延續，人類再次成為大地的主人。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站立著一個身影。
手握黃金槍，腳下鬼湖波濤洶湧，周身鬼影纏身，額間鬼眼猩紅滴血，開闔間時光錯亂，身旁跟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鬼黑犬。
那是「楊戩」。
但那個楊戩，和王璃認知中的清源妙道真君，有著微妙的差別。
祂的氣質更加冰冷，更加非人，更加————接近「規則」本身。
祂行走在時間的每一個角落，出現在每一個呼喚「二郎真君」的絕望者面前。
他能同時存在於無數地點，能回應所有的祈禱，能處理所有的請求。
祂既是神明，也是厲鬼。
祂既是救贖，也是終結。
祂————就是這個終結了整個異靈恐怖時代的「神」！
講道理，有一說一，不吹不黑，【神秘復甦】世界裡的這些厲鬼規則，除了在數值上不足以外，幾乎是已經在「機制」這條路上走到了極致。
看看楊間在五十年以後的能力，該說不說，在一眾厲鬼規則的加持下，除了沒有能力重立地火水風，再開天地，真正將異靈時代從源頭處斬斷以外，他簡直就是一尊小號的「彼岸者」！
幾乎已經是無所不能。
就算是那位號稱「稱量天下」的張洞，張天帝，也不是其一合之敵！
但就算這樣，從本質上講，「楊戩」其實就是一位得到了楊間所有記憶，以及楊間他的所有厲鬼拼圖的「餓死鬼」！
是的，餓死鬼。
那個在大昌市七中孕育，吞噬了無數生命，最終被楊間駕馭，又在他一次次靈異事件中不斷成長、變異、進化的恐怖存在。
王璃看到了那個過程的全部。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當楊間完成最終蛻變，當所有拼圖集齊，當記憶與靈異完全融合——
「楊間」這個人類的身份將徹底湮滅。
並非是死亡，消也非是失，而是被「覆蓋」。
就像在一張寫滿字的紙上，用更濃的墨跡重新書寫。
新的字跡覆蓋了舊的，新的內容取代了舊的。
而那張紙，還是那張紙。
但上面的內容，已經完全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楊戩」這個神性的符號。
「但那又怎麼樣？」王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祂的自我意志，自我認知，自我約束，都認為自己是「楊間」。
甚至連被楊間的老爹楊孝親手放進楊間的記憶里的那隻黑狗厲鬼，也一樣認祂。
或者說，從「楊戩」出現在那一瞬起，在每一絲，每一寸，每一縷的時間線上，祂就是楊戩，也是楊間！
記憶塑造人格，認知定義存在。
只要祂認為自己是楊間，只要所有認識楊間的人都認為他是楊間，只要整個世界的時間線都記錄著「楊間即是楊戩」
那麼，真假還重要嗎？
「重要嗎？」
王璃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於凡人而言，真假很重要。
因為他們的認知有限，他們的存在脆弱，他們的「自我」需要明確的邊界來定義。
但對於王璃這樣的存在而言，真假————只是一種狀態，一種可以被隨意改寫、重塑、定義的狀態。
就像畫家畫布上的色彩，作家文稿上的文字，程式設計師代碼里的變量。
想讓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至於說，王璃這位「太微玉清執符御歷含真體道紫薇大帝君」的突然出現，會不會讓原本應該在五十年後才會出現的「楊戩」驟然夭折————
「嘖嘖嘖————」
王璃的笑意更濃了。
也不看看現在這現場是什麼情況？
我王璃都把整個紫薇天庭都拉了過來給楊間站台，萬萬星神，億億星兵星將齊聲高喊：「楊戩。」
這樣的恐怖至極的神話級體量生生砸進這個宇宙的時光大河裡，足以碾壓、
撕裂、扭曲一切想達成的事物！
就算未來的「楊戩」是假的，是拼湊的，是強行的。
但現在得到了王璃整個紫薇天庭背書，得到了三十三天大千天界的正統敕封，得到了周天星斗的權柄灌注後，那現在的「楊間」也已經變成真的了！
真與假，在與不在，是與不是————在這些足以重塑多元宇宙規則的力量面前，重要嗎？
不重要。
或者說，重要的不是「客觀的真實」，而是「被定義的真實」。
王璃定義了楊間就是楊戩。
紫薇天庭確認了楊間就是楊戩。
萬萬星神朝拜了楊間就是楊戩。
那麼，在這個宇宙的規則層面，楊間就是楊戩。
這是寫入底層邏輯的事實，是刻入時間線的真理，是融入世界本源的公理。
就算楊間自己再怎麼否定，再怎麼掙扎，再怎麼拿出證據證明自己不是楊戩那些證據，也會在規則的作用下，被扭曲、被改寫、被重新解釋，最終成為「楊間就是楊戩」的佐證。
不講道理，不論證據，不辯邏輯。
說你是，你就是。
不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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