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麻四出賣山寨?
「六當家,怎麼救老四?」
「拉縣令下水!」
「拉縣令……下水?」
幾個當家皺眉不已,疑惑看向蕭易。
「縣令已經在勒索我們,與山賊無異了!」
「連山賊都勒索,還要怎麼拉他下水?」
蕭易搖頭,只問了一句,「他敢承認嗎?」
「這……」
幾人都愣住。
最新章節盡在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歡迎前往閱讀
「六當家,你什麼意思?」
「上排琴,你就別打啞謎了,快說吧!」
蕭易笑道:「若是讓人知道縣令跟山賊勾結呢?」
穆清率先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以此作為要挾?」
「不錯。」
「可是,若縣令不承認呢?」
「那就需要掌握證據了。」
聽到這番話,幾人都皺眉思索。
蕭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如何聽不懂?
只要抓住縣令王振的把柄,由不得他不放了麻四。
否則,官匪勾結的罪名一旦成立,他的官位也就不保了。
問題是,怎麼才能拿到「證據」?
孟立三問道:「上排琴,你的意思是讓縣令給我們立個字據?」
蕭易點頭。
「可要是他防著我們怎麼辦?」
蕭易呵呵一笑,「這事可沒這麼好防。」
……
撫遠縣衙,大牢。
縣令王振笑眯眯看著被綁在刑具上的麻四。
此時的麻四衣衫破爛,身上鞭痕交錯,嘴角也滿是血污。
「這位麻兄弟,想好了沒有,是選擇將功補過,還是繼續隱瞞?」
麻四有氣無力,「想讓老子背叛兄弟,不可能!」
王振也不惱,嘆了口氣,「你是重情重義的,可是不覺得自己的情義用錯了地方嗎?
要是把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不說搏個大好前程,怎麼著也不算辱沒了祖宗。
落草為寇,死後能立碑,能大大方方走在大路上嗎?」
麻四「呸」地吐了一口血水,「說得好聽,現在這世道人就能光明正大走在大路上了?」
王振皺眉,看向一旁獄卒,「看來你們還沒讓他想通啊。」
獄卒立馬躬身,「大人稍等,弟兄們再給他上上力度。」
說著,他從炭盆里用火鉗夾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懟到麻四面前。
感受到灼熱的氣息,麻四瞬間慌了,「等,等等,我說!」
「嗯?」
王振笑眯眯拍手,「這次想通了?」
「想,想通了!」麻四有些聲嘶力竭,「只求大人別將我賣了,不然我寧願死!」
王振扶膝嘆道:「你是忠義之人,說出真相也是為民除害,我怎麼會壞了你的名聲呢?」
麻四面露感激,「二郎山上人並不多,只有四十五人,連我在內,有五個當家……」
王振贊道:「慚愧,原來麻兄弟在山上還坐著一把交椅。
想來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若非本官有官身占了先機,只怕也不能輕易擒下你……
好,人數我知道了,進山的路有幾條,有無陷阱之類?」
「有。」
「說吧。」
麻四面露猶豫。
王振笑道:「麻兄弟,山上的人你都說了個遍,還在乎這些?」
麻四面露掙扎,索性道:「上山的路有兩條,南面是臥牛台,連著山頂,要是順著清水河往下,過飲馬灘那邊,可以無聲無息爬山而上,從臥牛台繞到山寨背後。
另一條在山北,半坡而緩,共有十一處陷阱。
進山有一塊大青石,旁邊就是小路,小路後面有棵歪脖子杜鵑花樹,看上去擋著路得繞行。
千萬別繞,只要繞就會掉進陷阱里,陷阱里下面權勢削尖了的毛竹,人馬掉進去必定會肚破腸流……
上山還有片竹林,竹林中間僅有一條小路可以過,藏得隱蔽,路面也都是用竹子枯葉遮掩。
周圍的竹子附近埋著利刺,路面也有陷阱,陷阱從兩邊可以繞過去,但這次聽說大人要剿匪,我就想著防一手,就在陷阱後面三尺的位置又挖了一個……」
王振由衷感嘆,「若不是麻兄弟交待,這次上山只怕傷亡不小。
你放心,有此功勞,自可免去你此前所犯下的種種罪過。」
麻四面露掙扎,「大人,你難道不真的考慮跟我們山寨聯手嗎?
只要你放我回去,此後我二郎山上下都將感念你的恩情。
很多你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交給我們。」
王振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
本官身為撫遠父母官,自當剿匪,為百姓謀福祉,豈會跟山賊同流合污?」
麻四不再說話。
王振旋即起身,走出牢房。
獄卒趕忙跟上,「大人,這賊……」
「暫時留他一命,待本官剿了匪,一併押解到州府砍頭。」
「是!」
王振轉身回到府中,吩咐下人,「讓崔三到書房見我!」
「是!」
不多時,一個臉上有疤,頭頂帶著方巾的漢子來到書房,「王大人,您找我?」
「嗯,我剛從大牢而來,跟那個麻四問了些話。」
疤臉漢子目光一亮,「大人是想核實真假?」
「不錯。」
「大人請說。」
「麻四說二郎山連著幾個當家跟寨主只有四十五人,有三人是逃兵,兩個只是普通士卒,另一個原本是軍中什長,有些功夫在身,箭術不俗……
至於你說的那個女寨主,武功據說達到了你們江湖人所說的什麼二品,是也不是?
麻四說她近來練功出了岔子,不能與人動手,所以打劫高家寨時她並未動手……」
疤臉漢子目光陡然一亮,「練功出了岔子?」
王振皺眉,「本官是在跟你核實,這麻四有沒有說真話!」
疤臉漢子想了想才開口,「山上具體多少人草民也不清楚,但山上陷阱的確如他所說。
草民此前想要並了二郎山,就在他們的陷阱里吃了虧……
尤其是他所說的竹林里的陷阱,上次讓我威虎山折了兩個弟兄。」
王振面色舒展,「照你這麼說,麻四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了?」
「是,這小子名聲本來就不好,道上諢號是『麻煩』,貪生怕死,從不與人正面動手。
傳聞他在山寨上一直垂涎寨主美色,跟老三不太對付……」
王振聽後面露微笑,「果真如此,那本官這剿匪的下一步將走得更加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