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敢威脅我?


  王振跟疤臉男子正在書房商議,下人忽然在門外來報:「老爺,有人寄來了一封信!」

  「信?」

  王振疑惑,「拿來我看看!」

  「是!」

  王振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目光變得陰冷起來。

  「真是好膽!」

  疤臉男子聞言,目中閃過慍怒。

  

  但想到如今彼此身份,他只得將這怒氣壓下,「大人,可是二郎山的那群人有了答覆?」

  王振點頭,收起信,「他們不願交五萬兩銀子。」

  疤臉漢子點頭,「膽子果然是大,居然敢跟大人叫板!

  我這就回山,帶著威虎山的人馬暗中前往二郎山,聽候大人差遣。」

  「好,去吧。」

  王振屏退了疤臉男子後這才喚來剛才的下人,「人呢?」

  「回老爺,在城外。」

  「城外?」

  「來人說怕老爺把他們再抓起來,所以不在城中相見。

  是以他們約在城外十里外的黃花亭一見。」

  「黃花亭……」

  王振皺眉。

  那裡四下一片曠野,斷無可能設伏。

  倒是謹慎。

  「好,黃花亭就黃花亭,約了什麼時候?」

  「申時一刻。」

  「好,要陳大申時去會會這幫山賊!」

  「是!」

  ……

  申時。

  蕭易端坐馬上。

  孟立三背一張複合弓,腰挎一柄彎刀,策馬護在一邊。

  在身後不遠處,則是穆清帶著劉牧之等幾個好手。

  他們這一行七八人,堪稱是二郎山的頂尖戰力。

  若是在這裡被官府圍住了,基本可以宣告二郎山散夥了。

  因為下山時幾人為誰來見縣令而爭執不休。

  說到底,還是擔心縣令不守規矩,把來人再次綁了。

  但幾人又都不確定能跟縣令說清楚,議來議去最後只能讓蕭易冒險。

  穆清心系情郎,自然不肯眼睜睜看著蕭易犯險,索性跟著下山。

  至於其他幾人,也是擔心穆清出意外……

  離亭子不到二里地,遠遠地便瞧見亭子站著五六人。

  孟立三策馬上前,回頭道:「上排琴,你在這等著,我先去清清場子。

  若見勢頭不對,你立刻離開!」

  「好!」

  孟立三這才縱馬跑向涼亭,不多時重新返回。

  遠遠地便瞧見亭子附近的人走了四個,只余兩個在外等候。

  孟立三這才撥馬而回,「上排琴,說妥了,來的是縣尉陳大。」

  「縣尉……」蕭易沉吟。

  縣令被稱為百里侯,縣尉則是百里侯下的第一「將軍」。

  縣尉負責的正是一縣之內的治安、緝盜等職責。

  似蕭易他們作為山賊,正是縣尉管轄範圍。

  縣令王振此舉似已經表明了態度。

  陳大是一個方臉短須,粗眉虎眼的中年。

  在他身旁則是一個頭戴方巾帽,面白微須中年,看上去像是縣裡的文書一類。

  且從站位上來看,陳大為主,白面中年為輔。

  見到蕭易,二人不由皺眉。

  因為蕭易一眼看去就病懨懨的,全然不似孟立三、劉牧之那種身上透著匪氣。

  「某名陳大,為撫遠縣尉,我身邊的這位是湯師爺。你們是……」

  「我是二郎山的三當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孟立三是也。

  至於我旁邊這位,是我……」

  「我是二郎山的帳房先生,姓蕭,叫蕭青。」

  蕭易給自己取了一個假名字。

  「帳房?」陳大面露譏諷,「你是二郎山幾當家?」

  蕭易皺眉,這便是為官者天生的優越感嗎?

  他搖頭道:「這似乎與大人無關,且我們今日來此,也不是為了討論我坐幾把交椅的,不是嗎?」

  「哼!」陳大冷笑,「我要確定,你的話在二郎山夠不夠份量。

  別沒的今日我說什麼,你都應不了,浪費我的時間!」

  孟立三眯眼瞥了陳大一眼,伸手按向腰上大刀。

  就沖陳大這態度,就夠他一刀了解他的。

  正想著,他猛然發現那白面中年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心底不由一凜。

  他這才注意到,那白臉中年竟是個練家子!

  孟立三悄然朝蕭易身邊挪步,有意無意地側身朝向陳大。

  只要陳大有異動,他能確保第一時間揮刀撲救。

  他這麼一動,竟發現蕭易也下意識朝側後面退了半步!

  如此一來,便等若讓他卡在陳大跟蕭易中間,更方便他應對意外!

  妙啊!

  孟立三心底暗贊。

  既為自己占據先手,也為蕭易這一退留出的空間。

  白臉湯師爺不由皺眉,欲言又止。

  陳大也是一眼看出關鍵所在,臉上譏諷更甚。

  賊就是賊,面對他們這些公門中人果然像老鼠見了貓,只有退避躲閃的份兒!

  然而蕭易一句話卻讓他勃然動怒,「大人說的是,我也擔心大人的話在縣衙夠不夠份量。」

  陳大目露凶芒,死死盯著蕭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蕭易搖頭,「論耍花樣,我等遠不及縣令大人。

  常言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縣令大人倒好,既要募捐撈錢,也該聽聽我們這群山賊的想法。

  不想直接把人扣下了。

  若僅是扣下倒也罷了,居然還勒索我們,要我們交五萬兩銀子!

  五萬兩銀子就五萬兩銀子吧,誰叫我們是山賊呢?

  只是我們是山賊,卻不是蠢賊。

  縣令大人如此作為,讓我等不敢輕易相信。

  所以要想我們交錢贖人,只請縣令大人出具一封書信,或是親筆書寫,或是蓋上縣令大印,好讓我等有個防備。

  不然這五萬兩銀子是萬萬不敢交的!」

  陳大冷哼,「你們是山賊,敢跟縣令大人談條件?」

  蕭易搖頭,「賊也是人,也知信守承諾跟爾虞我詐。

  總不能你們張嘴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吧?」

  陳大不由攥拳。

  他怎麼也沒想到二郎山派來的人會是這麼一個能說會道之人。

  面對他的強勢恫嚇,對方壓根不接招,直截了當地便將擔憂跟訴求說了出來。

  全然沒給他跟縣令留一點面子!

  不等他開口,蕭易又道:「我們的要求也不過分,只是求一個安穩。

  大人若是說話夠份量,眼下便給答覆,也省得我二人跑空趟。

  大人若是說話份量不夠,或是眼下不能給答覆,我等這就回去。

  縣令大人讓我們安心了,銀子自然給到。

  若是縣令大人不肯,那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只將縣令大人勒索山賊五萬兩的銀子宣揚出去便是。

  一個山賊四當家,換縣令大人跟陳大人的前程,還是值得的!」

  此言一出,陳大勃然大怒,「你敢威脅我?」

  蕭易微微一笑,「沒錯,就是威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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