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日快樂
第53章 生日快樂
蘇米愣住了。
險些以為是幻聽，但不可能是幻聽，所以今天是沈晗的生日？
那豈不是……哦不對，已經過了十二點，現在是第二天。
但也很……
前一天是她父母的祭日，第二天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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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這個嗎？沈晗才會這樣不開心……準確來說，任何人這兩個日子連在一起，可能都不會開心。
蘇米心中茫茫然，仰頭望著沈晗。
沈晗臉上神情倒是一貫的淡然，垂眼回應似的看向她，歪了歪頭，似乎只是說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於是蘇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
很奇妙，像是一個一貫強大、淡然、自信的人，突然在你面前，坦露出了一些脆弱。
蘇米怔怔地想，雖然沈晗說自己開心，但應該還是難過的，不然不會因為自己不明所以地給她「過了一個生日」，她就說自己開心。
自己醒來之前，她一個人在陽台喝酒，現在想來，應該也是在孤單，或者是懷念什麼。
光是想了想，蘇米覺得自己這種不蹭擁有過父母和生日的人，都很感同身受地難過。
還有些不知所措。
蘇米咬了咬唇，半天，小小聲地說：「哎呀……」
沈晗微哂，「牙疼？」
蘇米吸了吸鼻子，難得從悲傷中抽出幾絲無語來，「……你不要破壞氣氛。」
面前的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搭在蘇米肩上的那隻手擡起來，捏了捏她的臉。
眸光平靜如月色，聲音淡然說：「停下你的腦補，我只是喝了幾杯酒而已。」
蘇米頓時憤怒地皺了皺鼻尖。
裝、裝什麼裝。
盯著沈晗白瓷一樣的臉看了一會，目光還是軟和了一些。
算了，今天過生日呢。
蘇米小聲說：「那……祝你生日快樂。」
沈晗似笑非笑，「謝謝你啊，妹妹。」
蘇米見她不正經，拍了拍她的手臂。
很真誠地，盯著沈晗說：「我是認真的……祝你生日快樂，天天開心，以後每天都要開心。」
珍重的字句在靜謐的室內落下，沈晗頓了頓。
薄唇慢慢勾起，這回的笑容很淡卻也很真切，垂下眼看一臉認真的蘇米，眼裡泛起一些無奈和溫柔。
然後輕輕地「哇」了一聲。
沈晗像是很驚訝一樣，用氣音說：「真的呀？」
聲音很輕，便顯得尾音很軟，甚至可以以為是在撒嬌。
偌大的餐廳，兩人卻湊得很近，沈晗手臂搭在蘇米肩上，頭微微低著，漂亮的眼落下來看她，髮絲有幾縷搭在了蘇米的臉頰上，痒痒的。
蘇米抿抿嘴，從喉嚨間滾出一聲也很輕的「嗯。」
她一向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也拿來安慰沈晗。
補充說：「過去的不開心要忘掉，向前看，把以後每天都過得開心，就行了。」
沈晗沒說話。
過了一會，摸了摸蘇米的腦瓜頂。
「好啊。」沈晗說。
蘇米剛講完認真的話，正渾身不自在，別開頭，又看回來，說：「我不太會說漂亮話，你聽聽就行。」
雖然聽進去也更好，把黑化值拋掉拋掉！
沈晗哼一聲，說：「沒事，你漂亮話說得更差一些。」
蘇米：「……」
無語。
她決定不和沈晗計較，轉而問：「那你要吃生日蛋糕嗎？」
不等沈晗回答，蘇米就回答自己：「噢對，你不喜歡吃甜食。」
沈晗挑眉：「你怎麼知道？」
蘇米說：「上次在海城，你那碗甜品都給我吃了。」
不提也罷，一說，沈晗不禁斂下眼帘，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蘇米的嘴角。
想起了當時的一些想法。
蘇米無知無覺，還在認真想著。
唱生日歌也怪怪的，且不說自己唱歌不好聽，光是一個人給沈晗唱生日歌，想想都有些……奇怪。
她走神地糾結著，等糾結完回過神，也沒得出什麼答案。
順帶發現兩個人的距離有些近了。
正常姐妹之間應該也是會擁抱的吧？擁抱過後沒及時撤開距離，也還算合理。
蘇米後退了一小步，老老實實地說：「我也沒什麼過生日的好點子。」
沈晗閉了閉眼，淡聲說：「但你給許南喬過生日很有主意。」
蘇米：？
怎麼莫名其妙提到許南喬了，想她了？
她眨眨眼，心說那是以你的名義加許南喬的好感，自己當然得多上心一點。
不過，也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告訴許南喬。
畢竟事關沈晗已故的父母。最好還是等沈晗什麼時候想對許南喬說這些，再讓她自己說比較好。
蘇米想著最近越來越穩步下降的黑化值，心裡也不著急。
至於她自己，又不想加沈晗的好感度，要想出一個給沈晗過生日的主意，確實很難。
蘇米不知道正常姐妹之間應該如何相處，有點怕自己做過了界。
她思考了一會，決定把問題拋回去，說：「那明天要請許南喬來嗎？」
沈晗緩緩地眯了眯眼，臉上浮現不解。
「請她做什麼？」
蘇米說：「一起慶祝生日？」
沈晗果斷：「不要。」
蘇米：「……好吧。」
能理解，能理解，反派還沒解開心防，不想重提傷心事。
只能自己回去後再暗示一下，讓許南喬多關心一下這方面。
扎在一旁的捲髮被面前的人繞進指尖，纏了一圈，又自然地鬆開。
沈晗收回手，打了一個哈欠，語氣慵懶，說：「別想了，我不過生日。」
蘇米悻悻：「這樣嗎？」
沈晗嗯聲，「一向如此，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明天還要去公司。」
她轉身把桌上的酒杯收進廚房，再出來後，手輕輕地在蘇米的肩上按了按：「上樓吧。」
過道寬闊，兩人並肩而行，足音在地毯上只發出細小的聲音。
吃飽喝足，蘇米忍不住也打了個哈欠。
自己難道變成豬了？剛睡醒的，又困。
餘光瞥見，沈晗微微偏頭，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便聽見沈晗清冽的聲音，問：「又困了？」
蘇米：「……」
總覺得下一句會是毒舌地說自己是豬。
她說：「還好啦，姐姐你呢？」
「……明天我要早起，你也別睡太晚，」話是這麼說，沈晗又說，「二樓房間大多鎖著，你如果睡不著，一樓三樓都能逛，娛樂房在你去過的影音室對面，生活用品你晚上睡的房間裡都有，有什麼事來我房間問我就行。」
蘇米心說我可不敢去你房間。
沈晗問：「你和伯母說了不回家嗎？」
蘇米：「忘了！」
她站定，給蘇辭予回了一個消息，才往前去趕沈晗。
沈晗已經走上了樓梯，繞過中間觀景處的拐角，那兒正對著蘇米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副油畫。
蘇米腳步頓了頓，偏頭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畫作。
油畫裡筆觸凌亂的粉白玫瑰後，那個白裙的女子，會是沈晗的母親嗎？還是沈晗的白月光？
也許都有些可能。
蘇米盯著那個什麼都看不清的背影看了一會，台階上的沈晗已經回過了頭。
「怎麼了？」
她問。
蘇米仰頭，看著高几階台階的沈晗。
從她這個視角看去，視線便先落在裙擺上，墨綠色的絲綢睡裙妥帖地勾勒出漂亮的身體曲線，走廊觀景台處正好是一面拱形的窗戶，燈光從這兒照上去，裙擺下便反著光，有些像什麼動物的鱗片。
這件裙子還怪好看的，很適合沈晗。
再往上，蘇米視線略過像是帶著波光粼粼的漩渦一樣的白皙肌膚，停在了沈晗的臉上。
墨發的長髮撥在腦後，沈晗垂著眼帘看她，偏長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看不分明臉色。
蘇米不合時宜地想到曾讀過的一首詩，寫的是一個叫拉彌亞的以美色惑人的蛇妖。
叫什麼？她嘟囔出聲，「拉彌亞。」
在安靜得針落可聞的室內，沈晗聽得分明。
挑了挑眉，沈晗走下了兩階台階，視線略過牆面上懸掛的大幅油畫，視線怪異地停了停，才定在蘇米的臉上。
淡笑里的意味莫測，沈晗俯下身，和蘇米對視，輕聲說：「還知道拉彌亞？」
蘇米：「……」咦，聽見了。
她眨眨眼，晃回了神，想禮節性地回看沈晗，卻差點看向睡裙領口垂下後，裡面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抿了抿嘴，差點臉紅。
蘇米冷靜地胡謅：「我是說這幅畫。」
沈晗似乎愣了愣。
卻顯得沒信……或是沒理會她的胡謅。
鳳眼微眯，慢條斯理地說：「拉彌亞可是要吃小孩的……」
湊近了，冷香也從上方慢慢的浸潤下來，泛著光亮的眸子盯住了她，再慢慢地向下，似乎落在了蘇米的唇上。
蘇米險些再次晃神，想起那詩里的幾句話：渾身是銀月……她呼吸時，這些銀月或消溶，或更亮地發光，或把它們的光輝……
唇角被冰涼的指腹輕輕觸碰上。
沈晗勾出一個笑，語氣惑人，說：「雖然面前這位小朋友成年了，但也可以將就吃一吃，想來肉質也不會太差……怎麼樣，和姐姐回房間？」
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來。
蘇米：……？
臉「騰」地漲紅。
蘇米往後退了一大步。
震驚地看著沈晗，吭哧半天只憋出來一個：「啊？」
沒、沒醒酒也不能這樣飢不擇食吧姐姐！
「……」
沈晗懶懶地站直身體，抱起手，幽幽地嘆息一聲，「這麼呆，可怎麼辦。」
她從一旁木桌上的花瓶里抽出一枝白色玫瑰，遞給了蘇米。
「這畫沒辦法給你，只能給你一枝玫瑰，權當替代了，」沈晗捏了捏鼻根，「你慢慢看吧，早些睡，明早見。」
像是一下子消失了興趣，沈晗說完便轉過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
留下蘇米一個人站在這拐角，手上還拿著一朵剛從花瓶里摘出來的、根莖帶著水的玫瑰花。
蘇米低頭看了看白色的花瓣，又看了看沈晗消失的地方。
臉上餘溫未消。
如果不是臉上還有這餘溫，她幾乎以為剛才沈晗說的那句話，只是自己晃神時在腦海里虛構出來的什麼幻象。
什麼意思……逗自己玩嗎？
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迷惑還是悵然還是失落還是……什麼別的居多。
蘇米癟嘴，低頭想揪一片玫瑰的花瓣泄憤，但觸摸上嬌嫩柔軟的花瓣，便又沒捨得下手。
算了，這麼漂亮的花。
真是陰晴不定的反派，虧自己還祝她生日快樂，誠心誠意地為她難過。
蘇米給這幅畫拍了一張照，自己也回到房間，洗漱後換上放在床邊的嶄新睡裙，爬進床褥前，沒忍住，又跑到陽台看了一眼。
隔壁主臥似乎還亮著一盞燈。
不是說讓自己早點睡？
蘇米靠在欄杆上，打開了光腦，找到置頂，故意發過去了一句：晚安姐姐，我睡啦^^
沒過兩秒，對面的燈關了。
蘇米：？反派的心思你別猜。
作者有話說：
關於畫餅這件事我有以下幾點想說：……
下章更新前這章都發紅包=u=+
下次再也不……周日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