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甜味
第60章 甜味
不知不覺，她們轉到了舞池的中間，也不知沈晗怎麼想的，在舞曲的最後，直接抱著蘇米的後腰，輕巧地舉起來，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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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舞會上並沒人玩這麼高難度的動作，頓時吸引來舞池內外的目光，甚至聽見了不少人的驚嘆。
蘇米無從顧忌那麼多，差不多在被雙手抱住後腰的時候，臉就被燙熟了，失重的力道傳來，蘇米差點驚呼出聲，緊張地抱住了沈晗的雙肩，轉了兩圈放下來時，腿都有些軟。
沈晗……瘋了吧！
蘇米只剩下一個念頭，沈晗戴了面具，自己可沒戴，這以後可怎麼上課啊……
蘇米處於一種虛脫狀態地被沈晗帶下了舞池，到了禮堂的角落。
腿軟，心悸，頭暈，緩不過來。
她靠著場中的柱子緩神，沈晗站在蘇米麵前，手還牽著她的，似乎在慢慢摩挲過蘇米的一截截指骨。
場內音樂沒有繼續，禮堂內的氣氛卻已經完全起來了，似乎迎新舞會分為上下兩場，上半場是正式的交誼舞，下半場則是蹦起來一些的夜場。
鼓點逐漸躁動，也把蘇米喚回了神。
才發覺自己的手整個被沈晗握著，冰涼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她手背上的關節，頓時，只覺得從指尖到手心一片酥麻。
蘇米下意識地抽回了手，視線倉皇地低著看地面，用手背摸了摸臉。
她還在小口地喘著氣，手背觸碰到的肌膚微燙，但肯定是紅的。
蘇米呼出一口氣，有點崩潰。
心亂如麻。
是荷爾蒙上頭了嗎，特別亂，混雜著一些摸不出頭緒的忐忑、焦慮、不知所措……和崩潰。
不知道，好奇怪，好崩潰。
不想再在這兒做任務了，好想跑。
像是被危險的食人花迷惑了一瞬，於是小動物般的直覺在瘋狂預警，快跑，不要沉迷。
蘇米正絞著手指，理不出個思緒，額頭被沈晗的手探了探。
沈晗彎腰看她，湊得很近，聲音像帶著微寒的濕氣，很輕的氣音，問：「還好嗎？」
濕潤的寒氣不似錯覺，蘇米聞聲擡頭，心就差點錯跳一拍。
太近了，沈晗怎麼湊得這樣近？
幾乎呼吸已經能夠交融，面前很近，就是沈晗這過於有衝擊力的漂亮的臉，耳垂脖頸上沒戴任何飾品，從下頜到肩頸的線條完美得好像天神垂憐，而這肩頸帶著些剛才蘇米被抱起時、因驚訝抓出的紅痕，在蘇米麵前，籠罩出一道隔絕於外界的奇怪氛圍。
視線也被盈著波紋的寒潭一樣的眸子攝住，寒潭下似乎翻湧著什麼，無形地將蘇米困在了原地，背後就是柱子，退無可退。
這樣一個禮堂的角落，光亮也很暗，周圍大多是躲閒的情侶好友，歡快的圓舞曲音樂還在場內奏著。
蘇米攥著手，啞然地小聲說：「還好。」
沈晗極輕地笑了一聲，又莫名其妙地伸手碰了碰蘇米的臉側，聲音從很近的唇間出來，略有些愉悅地上揚著：「出了一些汗，跳得很好。」
是出了些汗……
不像面前沈晗，跳完舞，還抱著自己轉了兩圈，臉不紅心不跳，像個沒事人一樣。
古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和自己湊這樣近……是在單純的關心嗎？
蘇米不自覺的半張著口，輕輕地呼吸，手不太自然地往後摸索，直到按在身後冰涼的柱子上時，才勉強正了正念頭。
這樣亂的心情，很像是一種已經構建好的一切，被驟然打亂重組的感受。
是什麼被打亂了？
被沈晗幾乎滲透方方面面的氣息包圍著，蘇米想不出所以然，只能感覺心臟在猛烈的跳動。
別的什麼思緒都沒想通，先只能理出一點：得離這個人遠一些，才能冷靜思考。
蘇米舔了舔乾澀的唇，先前被咬出痕跡的唇肉，復上一層濕潤的水痕。
她小聲請求的聲音與沈晗同時響起。
「可以、可以給我拿杯水嗎？」結結巴巴地補充謊言，「口好渴。」
沈晗則是低聲，徐徐地：「蘇米。」
她的尾音未盡，像是含在口中咀嚼許久才說出來的兩個字，顯然被蘇米打斷，頓了頓，抿著嘴說好。
沈晗直起身，轉身去遠處的茶歇桌。
頓時，蘇米只覺得周圍空氣正常流轉了很多。
遠處的人群還在喧鬧地玩耍舞動，四周也站著一些成雙成對聊天的人，場內氣氛很嗨。
蘇米從沈晗的背影收回視線，心尖還在顫巍巍地抖。
總覺得沈晗剛才要說什麼……恐怖的東西。
她咬著嘴唇，長嘆一聲，很想不管形象地蹲在地上，最終只是用手捂了捂臉。
下場前，蘇米還以為，只是像許南喬和黎昭那樣，或者是像其他系統配對的舞伴那樣，規規矩矩跳個舞，就下場。
結果沈晗……把她拉進了一塊奇怪的漩渦，沈晗是掌握流速的海妖，但她蘇米只是一個小蝦米，就算被沈晗帶著，也頭暈目眩。
到現在都有些喘不過氣。
呆了一會，還沒等蘇米開始理思緒。
忽然，咔噠一聲。
禮堂內所有的燈，一齊滅了。
場內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不知情的人大聲問，怎麼關燈了。
很快有人歡呼著回答，是要轉場了，待會看五點鐘方向，DJ台會起來！
周圍一片漆黑，人群有些混亂，蘇米靠著牆，能聽見一些踩到腳的痛呼聲，歡樂笑聲，跑動走路的聲音。
似乎近處還有一對情侶在接吻，黑暗裡聲音放大，黏膩交換的水聲似乎都響在她的耳邊。
蘇米尷尬地往前走了兩步。
還好，她不太怕黑，雖然在暗處並看不見。
大概都知道是要換場的驚喜，場內甚至沒人打開光腦照明。
蘇米沒走兩步，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她連忙後退一些，說：「不好意思啊。」
撞上的這個人卻沒有說話，只是突如其來地，徑直按住了她的肩側。
蘇米還沒反應過來，也沒來得及推開，便有一個似乎是網格面的微硬的物品，在一片黑暗中擡起了她的下巴。
隨後，散著橘汁甜味的氣息，覆了下來。
唇瓣相接。
甜膩膩的橘子香氣在鼻周環繞，來人貌似並沒撬開唇齒的打算，靈活軟滑的舌尖只是輕輕地舔過蘇米的唇瓣，再含住唇瓣，輕輕吮吸，饒是如此，那甜橘的果汁氣味也傳進了蘇米的口中。
吻得很禮貌也很輕，蘇米卻還是遲遲地反應過來，掙扎著往後了一些，張口：「……你！」
卻還是沒躲開，那橘子味的唇如附骨之疽一樣再次跟了上來，這次親到了蘇米僵硬且半張的嘴，似乎有些猶豫，便伸舌，舌尖甚至在觸碰到蘇米堅硬的齒面時頓了頓，才試圖往內……
雞皮疙瘩驟起，蘇米反應強烈地往後大退了一步，掙脫了肩部的桎梏，正準備打開光照抓那人，卻不小心踩到了身後那對擁吻的情侶。
女生的驚呼和男生不耐的咒罵響起，蘇米再回頭時，場內的燈球驟然照亮。
一片繽紛迷幻的粉藍色燈光下，蘇米只能看見，自己剛才那個位置，面前一個人也沒有。
作者有話說：
被打斷了之後在黑暗裡偷襲還特地喝了蘇米喜歡的甜味橘汁卻不敢伸舌頭的某人實在是……）
沈晗：初吻慎重一些很正常）
……你確定是初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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