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初吻（修）
第61章 初吻（修）
蘇米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內心緩緩地崩潰了半晌。
什麼鬼！流氓嗎！
她出離地憤怒了。
狠狠地用手背擦了嘴，蘇米還是覺得那可惡的橘子味道縈繞在周圍。
從今天開始恨橘子！
四周，節奏感強的舞曲已經響起，舞池那邊升起了一個打碟台，學生們三三兩兩混入其中興奮地跳動。
顯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蘇米這兒發生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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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米憤憤地扭頭看了一眼，剛才被自己不小心踩到的那對情侶似乎還在柱子後耳廝鬢摩。
只一眼，蘇米就被辣到眼睛一樣迅速地回過了頭，撫了撫自己胸口，小聲罵了一句臭流氓。
緩了緩神，左右望望，才終於在不遠處的一個茶歇桌旁邊，看見了沈晗。
也不知道沈晗剛才在幹嘛，此刻她看起來似乎也有一些糾結的樣子，端著一杯酒杯發呆，頭微微低著，從這個角度看去，紛雜閃爍的光線在黑羽面具上跳躍，神色莫測。
但蘇米並管不了那麼多，只覺得瞬間看見了主心骨，嘴一癟，就抓著裙角小跑了過去。
到面前站定，委屈巴巴地小聲說：「姐姐。」
沈晗似乎有些神遊，猶豫了一下，才轉頭看她，也輕咳了一聲，從一旁遞了一杯果汁給蘇米：「你的。」
大概是巧合，竟然也是一杯橘子汁。
蘇米：「……」
她憤憤一抿嘴：「不要這個。」
她此刻也不太想喝東西了，還覺得嘴巴上殘留著那股橘子味，只想趕緊去漱口洗洗嘴巴。
沈晗看著她，頓了頓，沒有在果汁的問題上糾纏，而是問：「……要去補妝嗎？你的口紅花了。」
口紅……花了。
蘇米頓時很想去死。
她欲哭無淚，跟著沈晗走出了禮堂的正廳，沒有去洗手間，而是進了一處單人使用的盥洗室。
裡面沒有別人，走進去後，沈晗順手鎖上了門。
沒急著過去，靠著牆，說：「其實……」
話沒說完，蘇米已經走到了洗手台旁邊，說：「等等再說。」急沖沖地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漱口。
蘇米先是拿台子上的面巾紙，好生捧起水去洗嘴巴，漱口也漱了好幾遍。
她腦子裡全然被情緒占領，也無法察覺沈晗的異樣。
等覺得嘴唇乾淨了，擡頭看向鏡子，才注意到沈晗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靠在牆上，抱著手等她。
好像沈晗讓自己來是補妝的……
結果自己進來了，一言不發，漱口漱了半天，會不會沈晗覺得很奇怪？
蘇米心裡打鼓，其實沒想過要不要和沈晗說自己遇到的這件事。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之前還當著沈晗的面和別人加聯繫方式，說出來之後，沈晗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人？還是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她咬了咬嘴唇，又觸電似的鬆開，擡起眼看鏡子裡的自己。
眼角和唇周都是一片水紅，看起來是在有些狼狽，嘴唇一塊都是濕漉漉的，臉上沾了不少水珠。
一旁遞來了一張手帕。
沈晗說：「先擦擦水吧。」
她聲音沉靜，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微啞，但也一如既往地給蘇米帶來一股格外靠譜和妥帖的信服力。
蘇米心裡莫名定了定，也升起了一些不可言說的委屈。
她乖乖地接過手帕，對著鏡子擦了擦水，轉過身，後腰靠在洗手台堅硬的大理石板上，仰頭看向面前的沈晗。
沈晗還帶著黑羽的面具，冰藍的眸子裡好像也轉著一些莫名的東西，說：「剛才，你覺得……」
她別開臉，扶了扶面具，似乎想開啟一個話題。
但一貫言談舉止極其流利成熟的人，忽然像是哪兒都被卡住了一樣，顯得有些不知從何開口。
蘇米：「……」
注、注意到自己這邊了嗎？
沈晗知道自己被親了？那豈不是會以為……
她攥著手裡的手帕，搶先一步，開口告狀說：「你、你去拿飲料的時候，有人對我耍流氓。」
隨著這句話說出來，本來在心裡調理好大半的情緒，突兀地升了起來。
蘇米本來計劃好了，她可以去調監控，或者再消化一下情緒把這件事忘掉，問題不大的，她其實也沒有特別看重這些。
但沈晗這認真地一問，心裡的委屈便像吹氣球一樣，猛地膨脹了起來，撐得心裡酸酸澀澀的。
聲音也慢慢帶上了委屈的強調，輕輕軟軟地，慢慢地說：「……當時周圍都是黑的，我都不知道是誰，也沒把人抓住，好過分。」
聲線說到最後，已經在誇大了一些地抖抖。
蘇米也沒意識到，她一向很懂事的，這種訴苦、抱怨、要糖吃的行為，還是她第一次。
所以也很忐忑，聲音在抖，有些是委屈，有些是不確定。
不確定沈晗會怎麼處理。
停了一停，喪喪地強調：「太黑了，我本來想抓是誰的，但是沒抓到，如果抓到了，我就不會……」
沈晗愣了愣。
唇角抿直，半天才緩緩地說：「你是想看看那個人是誰？」
蘇米咬著唇肉，不太敢相信也不敢讓自己顯得太急迫地擡眼，眼裡水盈盈，已經滿是信任，問：「你會幫我抓出來？」
沈晗：「……嗯。」
很開心，蘇米覺得自己有人撐腰了，鬆了口氣的同時，立馬也支棱了起來。
惡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咬著後槽牙，說：「等抓到那個人，我一定要……」
她把腦子裡所有可以想到的懲罰方式都想出來了。
包括且不限於報警或者讓ta社死，或者是吊起來打，或者是找是個大漢強吻ta讓ta也嘗嘗這個滋味……
沈晗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給予認可，說「嗯」「好的」「可以」。
只是偶爾有一兩個不太行的，會頓一頓，說，「這個有更好的懲罰方式。」
在蘇米看來，就是一副無條件支持和撐腰的模樣。
蘇米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每一句都得到了回應，頓時心裡安全感滿滿，認定那人已經在劫難逃。
有沈晗在，揪出那個人是誰不是很輕鬆？
等絞盡腦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懲罰方式說完，蘇米泄下勁來，還是忍不住低頭嘆了一口氣。
說：「好鬱悶。」
抒發了上頭的憤怒情緒，心裡還是很空落落，很迷茫。
也不是她的初吻，但是，和之前那次相比……
就不一樣。
上次是為了做任務，為了拯救世界，自己並不覺得牴觸……
但這次，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完全是一個恐怖的意外。
蘇米幾乎覺得自己回去後會做噩夢。
沈晗伸手，神色莫名地摸了摸蘇米的髮辮：「很鬱悶嗎？」
垂著眼，把女孩子表情上落寞和鬱悶盡收眼底。
心裡慢慢起來一些後悔，和緊張。
剛才不應該忐忑，錯過了合適的開口時機。讓蘇米叭叭叭說了一大堆，一下子有點……
沈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好像有點下不來台，也講不出想說的話。
蘇米噘嘴：「當然啊……我、我又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這種……肯定是和喜歡的人做或者……總之沒有人願意遇見這樣的事！」
她嘟嘟囔囔地說：「我覺得我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真的，這種東西，正常人都是和喜歡的人……才不會覺得奇怪吧，黑燈瞎火的，一點也不坦蕩，就算像之前那個男生一樣來要我聯繫方式也行，見不得光嗎？這叫什麼意思，真的好過分。」
「……這樣嗎。」
沈晗聽完，似乎有些走神，忽然用另一隻手取走了蘇米拿著的手帕，低下頭，近了一些。
也許是要仔細去瞧蘇米臉上的水跡，隨即拿手帕往蘇米的臉頰沾了沾，沾去一滴未落的水滴。
然後，原本摸著蘇米髮辮的手也順上來，指腹輕輕按上了那水滴原本在的位置，若有似無地往下捏了捏。
那兒離嘴角很近，蘇米幾乎有一種被摸著嘴角的錯覺。
心裡忽然奇怪了一些。
她擡起眼，看著沈晗寒潭一般的眸子裡好像旋著一圈漩渦，卷翹的眼睫在眼下落下的陰影，顯得她眼神頗為深沉莫測。
有、有一些可怕。
而此時，沈晗另一隻手也按住了面具的一角，似乎想把它取下來。
微啞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些遲疑，說：「其實……」
頓了頓，忽而先問：「是做了什麼樣的事？……是、親你了嗎？」
這句話里沒有很多疑問，更像是……一個引子。
蘇米：「……」
沈晗沒有湊得很近，但也很近很近了，就像、就像她們剛下舞池時，在一種有些黏稠和曖昧的距離里，沈晗要說什麼話的樣子。
之前那種頭暈目眩被盯上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怎麼覺得沈晗的下一句就是……如果親了的話，她給點什麼補償把它壓下去。
或者是想坦露一些恐怖的東西。
恐怖，指的是會破壞一些穩定的現狀。
蘇米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同時用力地咬住了唇肉。
忽然憑藉一種類似小動物的直覺，蘇米心裡突兀地產生了一個古怪的猜測。
說起來……她真的沒在這學校認識什麼人，或者是得罪什麼人。
如果說最有可能的……
總、總不會是沈晗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米就覺得自己在亂猜，太離譜了。
沈晗喝的是酒，現在氣息里也有一點若有似無的酒味。
而那人喝的是橘子汁。
更何況，沈晗沒有這麼做的動機，她喜歡的是許南喬，而她對自己，應該一直都是純潔塑料的姐妹情誼。
註：可能因為自己表現不錯，沈晗現在對自己也算是真的當成了半個妹妹。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是純潔……嗎？
在敏銳地發覺沈晗在看自己嘴角的時候，蘇米心裡咯噔一聲。
突然覺得也不太純潔。
上次在南苑，沈晗都說要自己進她房裡睡覺呢。
雖然應該是口嗨，但那次喝醉了，這次沈晗也喝了酒，會有直接聯繫嗎？比如沈晗喝了酒就會想和別人親密接觸？
這麼想的話，剛才沈晗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
飛快地擡眼看了一眼，沈晗的神色也顯得有些奇怪。
但緊張的同時，心裡難免鬆快了一些。
不過如果是沈晗，倒也不那麼牴觸了……也不覺得噁心了。
畢竟，可能因為也不是沒親過……嗯，可能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蘇米腦里雜七雜八的念頭亂飛，但很快，所有念頭都打住了。
因為沈晗真的在低頭，有一些要湊近的意思。
湊近要幹什麼？廢話！
頓時，蘇米心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沒有辦法再多做分析，得先解決現在這個情況。
沈晗可以在清醒的時候犯渾，自己不能放任她！免得沈晗冷靜下來再後悔。
情急之下，趁兩個人的距離還算卡在社交距離的臨界值，沒有太超過的時候。
蘇米立馬開口，坦誠地說：「確實、確實是被偷親了。」
開了個頭，蘇米後面說得飛快：「不過我想了想，也沒什麼問題，畢竟這不是我的初吻，初吻已經給過喜歡的人，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吻都和她親完了，現在這次就當被狗啃算了吧。」
肉眼可見的，沈晗的動作停住了。
碰著蘇米臉頰肉的手也鬆了松。
沈晗沉默了一會，聲音似乎也很冷靜，問：「什麼時候？」
蘇米即答：「之前畢業的時候。」主打一個半真半假。
沈晗緩緩：「……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喜歡的……」
大約是喜歡的人這四個字太拗口，沈晗罕見地頓住了，唇角微微抿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作者有話說：
蘇米：blablabla
沈晗聽見：肯定是要和喜歡的人……不坦蕩……
沈晗懂了：已知蘇米喜歡自己，其次蘇米只想和喜歡的人坦蕩，所以……
啊啊收到了深水！特別開心！不過這幾天加班真的好忙TT，周末再寫加更！謝謝沫河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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