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易感


  第82章 易感

  蘇米:「……」

  面紅耳赤,視線下意識地也往沈晗的薄唇上放。

  看了一眼,飛速縮回,只覺得全身的體溫在瘋狂飆升,耳根驟然滾燙,定然是紅透了。

  按理來說,雖然自己說的是試試,但應該是……可以的。

  但也許不能太過分……是不是應該給接吻的程度做個限定?不如能不能伸舌頭……

  這話在腦海里轉了一圈,蘇米又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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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晗上次偷親的時候,都只是落在唇瓣上。

  蘇米抿了抿唇,緊張兮兮地收回了放在門上的手,聲若蚊吶地:「可以是可以……」

  話音落地,下一刻,被牽著的手腕,便將她帶了過去。

  沈晗今天用的車是一輛頂配的經典款后座車,後排的兩個座位之間,有一個上升的中控台隔開。

  她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中控台的邊緣,腰側硌在其邊緣的皮質軟革上。

  小狗眼擡起來,忽閃著眨了沒兩下,面前便落下陰影。

  沈晗不疾不徐地湊近,側了側精緻的側臉,眼神專注深沉地落在蘇米的面上,找准了合適的角度。

  朝她吻了下來。

  唇瓣像是被清絕的白玫瑰花瓣覆蓋,再薄再冷的唇,鄭重吻起來的時候,觸感也是軟的。

  清淺的呼吸伴著惑人的冷香,噴灑在蘇米的臉側。

  即便面前人還只是貼著她的唇瓣,像是在交換氣息一樣輕輕地摩挲。

  即便蘇米在答應之前,已經努力做了許多心理建設。

  此刻,直視著面前宛如能帶著人一併沉淪入深海的眸子,蘇米只一眼,便飛快地顫了顫睫毛,閉上了眼睛,也不知是什麼情緒作祟,興許是想要沉淪,鬆開了自己的牙關。

  溫度稍低一些的舌尖觸上她的齒縫,沈晗從鼻間泄露出一聲輕哼,舌尖接著向內探尋,帶著屬於她的氣息長驅直入。

  唇齒交接。

  沈晗的動作顯然帶著生疏,卻又很纏綿。

  充滿曖昧的濕潤粘稠的水聲,在安靜的豪車后座不斷響起,時而伴隨著處於下位的少女,發出的難耐「唔」聲。

  蘇米的手不自主地被沈晗帶著,環在了她的脖頸後。隨著這個動作,蘇米的頭也仰得更高,親吻不由加深。

  在她口中侵占領地的舌,幾乎顯得要克制不住原要保持的禮節,越來越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給親下去。

  蘇米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被親得,維持著這個動作,腰硌得難受,脖子也酸痛。

  更懼怕的是越親越深的沈晗,仿若所有的□□都要被掠奪。

  她處於一種近乎於缺氧的暈眩,試圖偏頭躲開,然而還沒躲開兩秒,便再一次被沈晗追著親了上來。

  再次被捉住唇吸吮上時,蘇米難耐地嗚咽一聲,想要推開沈晗,勾在她脖頸後的那隻手,胡亂動了動。

  也不知碰到了哪裡,沈晗的呼吸忽而急促了起來。

  禁錮住她肩膀的力道也隨之一松,蘇米氣喘吁吁地後仰,兩眼已經嗚咽出淚,滿臉潮紅,腰酸腿軟地,好似整個人便要癱在座椅上。

  反觀沈晗,竟然也呼吸節奏紊亂,努力克制地斂著眉,「怎麼了?」

  蘇米喘了口氣:「……硌著腰了。」

  沈晗垂眼看了一眼兩人中間的中控台,將手便探上了蘇米的腰側,隔著輕薄舒軟的布料,指尖的溫度似乎直直地觸在了蘇米的腰側,以順時針的方向輕輕打圈。

  「下次不開這輛車了,」沈晗聲音微繃著,輕喘了一聲,擡了擡眼,冰藍的眸子像是被染上了濃郁的難言渴求,「坐在我腿上來。」

  她握著蘇米的手,像是蟄伏等待捕獵的獸一般,輕聲複述,宛如引誘:「坐過來,不硌。」

  蘇米被揉著腰,幾乎覺得腰部和以下都要酥麻得不屬於自己了。

  加上沈晗如此看著,頓時腦補出了這樣的渴求背後,坐過去之後,興許是伏在沈晗身上,以上位和她親吻,或者是雙腿並著側坐在她身上,側著頭被她抓著手一邊把玩一邊親個不停。

  光是想想,便忍不住被蠱惑得吞咽了一口唾液,屬於另一個人的氣味和液體順著喉管滾下去,更是帶著惑人的意味。

  渾身的溫度幾乎到了臨界值,臉已然是滾燙的,渾身都覺得難耐。

  不……不能再……

  岌岌可危的直覺在瘋狂地預警,不可以坐過去,會出事。

  蘇米才遲鈍地想起來,剛剛似乎不小心碰到了沈晗的後頸腺體。

  動情的時候,這樣會誘發易感期或者發熱期嗎?

  蘇米暈暈乎乎地,記不起來,想不通。

  只剩下唯一的理智,手指發軟,顫顫抖抖地把幾乎嵌在自己手間的,沈晗的手指掰開。

  聲音吐露得也艱難,抖著說:「姐姐,剛才、剛才碰到了你的腺體……要不先……」

  說話軟軟塌塌,幾乎像是在撒嬌,被親成這樣的。

  「……」沈晗緊繃著額角,呼出一口氣。

  轉身,打開了座椅前的矮櫃,從一個暗格里抽出一根淡藍色的抑制劑,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內側。

  她垂著眼給自己注射針劑,動作鎮定從容。

  等一管抑制劑注射完畢,沈晗周身躁動的氣味也隨之平靜了許多,隱隱約約要浮出來的冰冷信息素也隨之消散。

  但蘇米,即便有抑制信息素的耳釘存在,也莫名腰軟得幾乎直不起來,只能靠在柔軟的椅背里,頗為不自在的換了一個坐姿,覺得腿間有些怪異……

  在她直勾勾的注視下,拔出針頭、鎮定地將針劑放入專屬回收袋的沈晗動作微頓。

  想起來身邊是個聞不到信息素的Beta了。

  舌尖舔過蠢蠢欲動的犬牙,再划過唇角,似乎還殘留著少女香甜得宛如禁藥的氣味。

  啞聲說:「下次不會了。」

  是不會讓自己信息素躁動,讓聞不見自己信息素的愛人迷茫,還是不會什麼,沒有詳細說。

  蘇米迷茫地唔了一聲。

  她的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想法:自己還有偽裝Beta的必要嗎?

  這個念頭剛出來,就被八百年沒冒出來過的OOC警告給攔住了。

  不讓她改變這個角色的初設定。

  在剛傳來的時候,OOC設定管得還很嚴格,甚至會管要穿什麼類型的衣服,扎什麼樣的髮型。

  但現在,隨著融入,似乎只堅持她這個角色的初設定。似乎是,作為反派的乾妹妹,以及偽裝Beta。

  蘇米下意識地嘆了一口氣。

  沈晗在心內加深了想法,擡手加亮了車內的頂燈,半蹲在蘇米的面前,用濕巾幫她擦了擦嘴,撥了撥臉側的頭髮。

  端詳片刻,覺得沒有太大問題,捏了捏蘇米的臉頰肉。

  「下車吧,回去晚了伯父伯母會擔心。」沈晗淡聲說。

  蘇米:「……嗯。」

  下車前,她看了一眼沈晗,手指放在門把手上,心中鼓點依舊躁動不停歇。

  紅著臉低頭,親了親沈晗的嘴角,說:「晚安。」

  沈晗愣忡半秒,便笑了:「晚安。」

  蘇米腳底觸及地面時,只覺得一頓,險些跌倒在地。

  想著沈晗還在身後看著,她腦袋嗡嗡作響地在地上站定,慢騰騰地朝著家走。

  腰酸腿軟格外劇烈,蘇米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難道光是親了幾口,看沈晗打了個抑制劑,自己就……犯病了?

  蘇米暈暈乎乎地推開院門時,忍不住扶著門柱停了一停。

  她彎腰撐著膝蓋,喘了一口氣,越走越慢。

  好不容易走進家門,還沒來得及走過玄關,渾身的滾燙便到達了臨界值。

  蘇米暈了過去。

  ——

  再睜開眼的時候,看著周圍熟悉的醫院環境,蘇米的內心是懵逼的。

  發、發生了什麼?

  總不會是家裡有歹徒,把自己迷暈或者打暈了吧?

  應該不是打暈,沒有地方疼痛。

  她遲疑地轉過頭,便看見蘇辭予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擡手碰著另一旁的花束。

  見她醒來,擡起眼,笑了笑:「醒了。」

  蘇米:「……」

  怎麼覺得蘇辭予這個笑容有些,怎麼也說不出來的……詭異。

  她輕咳一聲,看了一眼時間,是第二天的下午,看來沒有暈倒多久。

  試著問:「我……怎麼了?」

  蘇辭予言簡意賅:「易感期,腺體受到刺激,又因為貼著阻隔貼和戴著抑制的耳釘,信息素排不出來,壓過頭了,暈了。」

  蘇米:……?!

  她很震撼。

  怎麼會是易感期?

  震驚了兩秒,緩過來了,對,自己是個Omega,會有易感期。

  蘇辭予簡單說了說怎麼處理的易感期,隨後,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

  視線在她身上逡巡片刻,落在了一旁的花束上。

  蘇辭予介紹道:「你姐姐送的花束,她在溫子宿的辦公室。」

  蘇米:「這樣呀。」

  她跟著看去,那捧花束中間有兩朵很熟悉的白玫瑰。

  應該不至於讓蘇辭予發覺不對吧?她還沒想好要這麼快就告訴蘇辭予自己和沈晗改變的關係。

  而蘇辭予也正看著那兩朵白玫瑰。

  作為南苑的常客,沈詩婉的至交好友,自然看得出來這玫瑰的出處,南苑最珍貴的那片玫瑰園,世界頂級稀少的白玫瑰品種。

  連蘇辭予都沒有被贈予過。

  所以哪怕這兒也只克制地放了兩朵,蘇辭予還是油然而生一種,白菜真的被豬啃走的感覺。

  蘇辭予嘆了口氣,話到嘴邊,猶豫了片刻。

  壓低聲音,終是問出口:「上次那件事後,你說不想改變和沈晗的關係,現在媽媽再問問你,你和沈晗的關係,大概是什麼情況?」

  蘇米的臉色閃過一瞬間的空白。

  她心虛地問:「怎、怎麼了嗎?」

  蘇辭予問:「你因為她腺體才受刺激,是因為在談戀愛嗎?你……現在對她,大概是個什麼看法?」

  蘇米:「……?」

  她感覺蘇辭予的問法很奇怪,胳膊肘朝外拐,像是完全不擔心自己這個Omega被沈晗那個Alpha玩弄欺騙,反而擔心自己玩弄沈晗的感情……

  噢,有前車之鑑的,上次臨時標記的時候,自己對蘇辭予說的,就是這樣的態度。

  蘇米抿了抿唇,沒想到是因為易感期暈倒,自己先沒有瞞過別人,暴露了出來。

  她老老實實地說:「我們在……試著談,還沒有完全確認關係。」

  蘇辭予很敏銳:「試著,是因為你沒鬆口,還是她沒鬆口?」

  蘇米乖乖地說:「我。」

  「……」蘇辭予心說,她就知道。

  蘇辭予轉而問:「你有計劃和沈晗說,你是Omega這件事嗎?」

  蘇米有些迷茫,不知道為什麼蘇辭予也問這個,說:「還不準備說,等完全確認關係後再考慮吧。」

  畢竟系統的OOC權限是逐步解鎖的,蘇米還是很樂觀。

  反觀蘇辭予,因為這句話臉色繃了繃。

  她猶豫著說:「雖然我和你爸爸一向不干涉你的成長和生活,但也就多嘴這一句……感情這件事,如果你沒想好的話,還是要慎重一些。」

  「你還年輕,對感情不太有定性,但沈晗不一樣,從小作為一個大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嚴苛培養長大,不是你以前接觸的圈子裡那些對感情隨意的富二代,有極大的可能是認定了就從一而終,對待感情的態度會比較認真執拗,你要是不太確定與她在一起,或許乾脆就不要開始……」

  「而且,Beta的身份,可能以後會給你帶來很多暗藏的風暴,雖然沒有人明面上說,但首城大部分名門的人士,都是堅持Alpha應該與Omega在一起的,你想,自從你偽裝成Beta之後,以前那些同你玩的朋友,是不是都不太與你親近了?」

  蘇辭予難得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核心思想是,覺得蘇米堅持要以Beta的身份和沈晗在一起,不妥,蘇米對於感情那麼不確定還要和沈晗試一試,更不妥。

  蘇米有心反駁,比如自己不揭露性別,不是故意隱瞞,而且也不是想玩弄感情才和沈晗試試,而是真的想試試……

  但這些話都不好對蘇辭予說出口。

  她老老實實地聽了下來。

  蘇辭予也不囉嗦,講完了自己的意思,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說:「之前不知道你有沒有告訴沈晗你是Omega,所以我們和她說的是因為你的精神力波動,她提出可以幫助你治療,既然你們現在關係不一樣了,那你自己和她商量吧。」

  她給溫子宿他們發了信息,過了一會,房門敲響。

  溫子宿和沈晗進門,溫子宿關切了幾句,就被蘇辭予拉了出去。

  父母倆看起來要討論一下「問題兒童」的教育問題。

  沈晗還對蘇辭予的頭疼一無所知,她一進病房,視線便若有似無地凝在蘇米的身上。

  等蘇家父母離開,她關上房門,貼心地落了鎖,才走過來,坐在一旁的椅子。

  看了看蘇米,擡手碰了碰她的眉心,問:「感覺怎麼樣?」

  蘇米心虛:「還可以。」

  或者說,神清氣爽。

  她知道如今的醫療系統對於易感期相關的治療方法業已成熟,注射了半天的藥劑,已經什麼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如果不是之前不知道在易感期,也不至於拖到暈倒的地步。

  沈晗的視線黏著她,一身的清冷矜貴,牽上蘇米的手時也化成了繞指柔,頗有些憐惜地輕輕幫蘇米揉捏著額間。

  不知道是不是沈晗用了什麼巧勁,還是帶上了精神力,蘇米被揉的很舒服,幾乎快要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間,忽而聽沈晗說:「我了解了一下,高等級的精神力可以替低一些等級的精神力引導梳理,算是一種治療。」

  蘇米睜開眼,偏頭看去。

  沈晗不緊不慢地說:「你這樣在家裡都能暈倒的精神力情況,不太適合繼續住在學校,要不要……住進學校旁邊的公寓?調養治療一段時間,正好我幫你引導梳理精神力,也不會耽誤你的學業。」

  蘇米瞬間清醒了許多:「……」

  媽,你回來聽一下,我才是那個要被啃的白菜。

  作者有話說:

  多的字數勉強算是補了之前請假的更新啦,啵啵

  小情侶住一起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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