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抱緊
第88章 抱緊
會員卡?
蘇米呆了呆,轉頭看傅拾星。
傅拾星一攤手,也沒問她跟蹤那個Omega幹什麼,只是說:「我十幾年沒住在首城了,沒來過這家店。」
蘇米迷茫一瞬,想起來有個現成的資源,低頭咔咔給沈晗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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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消息回復了過來。
沈晗發了會員卡的截圖。
蘇米立馬發了一大串親親親親給沈晗。
把卡號圖片放大,給經理掃描。
結果掃出來,經理的眼神就不同了,笑容加深,說:「您是我們店的初始黑金VIP用戶,請進,給您安排靠窗的包廂。」
蘇米意不在此,問:「剛才進來的那個Omega,坐的是包廂嗎?」
經理愣了愣。
大概是初始黑金VIP的原因,蘇米猜也許這家餐廳有沈氏的投資,經理沒怎麼猶豫,就回答說:「是包廂。」
不消蘇米多說,他就主動帶著她倆去Omega所在的包廂位置。
一路彎彎繞繞,走過各種繁複的布景,剛過一個拐角,經理突然輕咳了一聲。
蘇米一瞥,偏頭看了看,發現那個Omega剛進去沒幾分鐘,竟然又出來了。
這條餐廳進出只有一條路,取什麼曲徑通幽之意,這會兒三人站在一處假山流水置景旁邊,眼看著Omega要轉過來,經理很來事地擋住了前面的視角。
蘇米也微愣,眼看著Omega要走來,生怕她認出自己,情急之下,把傅拾星扯到了自己面前,頭低下去隔著段距離,像是埋在她肩上一樣,遮住了自己的臉。
等腳步聲遠去,蘇米撤開一步,小聲說:「待會和你解釋。」
傅拾星笑著點點頭。
蘇米看著Omega消失的背影,琢磨了一下。
這家餐廳是預約嚴苛的會員制,那個Omega當時在沈氏家宴做侍應生,想來應該不會是餐廳的VIP,可能是赴約而來。
她覺得Omega沒有平白無故給自己下藥的理由,背後定然有某個家族的指示。
如今也許可以順藤摸瓜看出是哪家。
蘇米問經理:「那個Omega是接受別人預約進來的嗎?我想知道……是誰預定的包廂,只有一個姓氏也可以。」
「沒有關係,您有餐廳的最高權限,」經理說著,查了一下,「是張露荷女士,今天預定的包廂包括剛才那位Omega一共三個人。」
蘇米:「……」
這個姓氏是個大姓,蘇米猶豫了一下,說:「請您接著帶我們過去吧,謝謝。」
二人進了包廂,包廂的私密性很好,並不能窺見隔壁包廂裡面是誰。
按照經理的說法,現在裡面應該是2個人。
蘇米有些迷茫,想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要不待會讓經理幫忙調一下監控?但至於嗎?這張卡是沈晗的,自己問客戶的隱私信息,已經很超過了,要再調取監控,可能會驚動沈晗。
屆時沈晗問起為什麼自己要跟蹤這個Omega,就不太好解釋了。
蘇米猶豫著,突然,肩膀被拍了拍。
面前出現傅拾星笑容燦爛帶著些搞事的笑臉。
長馬尾的發尾在她頭側一晃一晃,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笑眯眯地問:「想聽隔壁在聊什麼嗎?」
蘇米:「……誒?」
她迷茫地看著淺棕色長髮的傅拾星,眨了眨眼:「怎麼聽?」
傅拾星把她挎著的黑色大包放在了桌上,從裡面拿出幾個蘇米叫不出名字的設備。
只見她手速飛快地開始拼裝,還連結上了自己的光腦,對著光屏上的信息,十指如飛地敲著什麼代碼,不多時,就拼出了一個像是能吸附在牆面上的古怪科技玩意。
傅拾星招招手:「光腦給我共享一下音頻權限。」
蘇米擡手過去,任憑傅拾星對她光腦操作一通。
等機器附在牆上,就能聽了。
蘇米一邊按照傅拾星的指引,調整位置,一邊好奇:「星星姐姐,你不是做抑制信息素這方面的研究的嗎?怎麼還會這個?」
而且隨手還帶著這麼大一個包,感覺很……反社會。
傅拾星笑笑:「信息素和第二性別研究是我的愛好,我在研究所的工作還是科技相關的。」
她幫蘇米安好儀器,退開至一旁,讓蘇米自己用光腦獨特的聲音傳導模式開始聽。
一開始,隔壁只有碗筷碰撞,和一個女人吧唧嘴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張露荷。
張露荷和另一個人在吃飯,吧唧嘴的聲音停下,就能聽見筷子或者湯勺碰上碗碟,是在夾菜。
張露荷時不時說:「多吃這個。」「不知道自己夾菜?這么小家子氣幹什麼?」「你這周發來的吃的那些東西,營養還是差了一些,上次我聽李家那個小老婆說,她繼女在你們學校有專門的營養搭配師,同樣的食物,吃出來就養Omega,叫什麼李詩瑛,讀管理學的,你有空可以認識一下。」
還有別的話。
但蘇米已然表情險些崩開。
這聲音,不就是那位張女士?任玥的母親?
那被她夾菜和念叨的那個,在讀大學的,該不會就是……?
蘇米一時間,竟然祈禱自己聽錯了。
她抿了抿唇,想解開光腦的連結。
不想聽任玥的回覆。
下一刻,卻聽見隔壁,張露荷突然把筷子一摔。
瓷器破裂的聲音傳來,中年女人嚴厲的聲音響起:「你給我在這兒擺什麼臉色?給臉不要臉是吧?」
另一人沒有說話。
又一個盤子被狠狠地摔碎,中年女人冷笑著,聲音刺耳地道:「好,我就知道你來首城讀大學,心野了,成白眼狼了。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和你說你也不信,你不信媽媽,你非要信一個外人。媽媽多愛你,頂著那麼大的風險把人從外地叫回來,說了那裡面加的東西不涉及你關心的那什麼狗屁精神力的,當場給你調了你也不信,還甩這個臉給誰看?真就是個天生沒福氣的賤命,一點也不爭氣,腦子被豬油蒙了,追人追不到,反過來還怪到真正對你好的人身上來?」
張女士情緒不穩定,聽聲音就是在盛怒邊緣。
「媽媽從小那麼辛苦地把你拉扯大,你小時候上的學校哪個不是貴族才能上的?光是你每年的學費你知道要多少錢嗎?你知道洛蘭公學的學費對我們家來說是什麼概念?我們家這個條件,要是光憑你爸爸那個窩囊廢,攢一輩子錢也沒辦法送你來這麼好的地方。你的每一分學費,不都是媽媽伺候那老太太一點點攢起來的!媽媽這麼拼命為了你好,大半輩子搭進去給你鋪路,才有我們到了這樣的位置,這個餐廳你知道人均多少嗎?光這一桌頂我和你爸爸過苦日子時一年的收入,你想跟你姥姥回鄉下種田是不是?你是媽媽精心嬌貴養大的,你的手,你的身子,媽媽都是知道的,受不了一點苦難,必須要嫁給一個豪門當享福的Omega,你這樣糟踐自己,就是糟踐我們全家人一輩子的付出,你曉不曉得?」
頓了頓,張女士順過了氣來,聲音和緩了一些,說:「你接近人家的目的就不單純,人家一個市值千億公司的大小姐,就算只是個Beta,身邊湊上來的十個有九個都是權貴家的孩子,她哪裡會真心把你這種為了她姐姐才貼上去的人當朋友?你這樣的人,只有聽媽媽的話,按照媽媽說的做,才能夠勉強蹭進她們那種人的階層。但你偏偏不聽媽媽的話,現在目標不應該還是她了,你還想和人家做朋友?你聊天記錄里,她主動找過你幾次?小玥,你從小就是個乖孩子,如果你真的聽媽媽的話,按照媽媽的安排走,能真真正正地融進沈家,她那種Beta,到時候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當不當朋友了,知道嗎?」
張女士繼而像是洗腦又像是安撫一樣,和任玥說一些別的豪門的事情。
蘇米把音頻關上,臉有些白,卻不知道說什麼。
大概是心亂如麻。
她突然想起來,暑假與任玥去遊樂園的時候,任玥旁敲側擊地問了很多,她在家宴後去海城度假的事,現在想起來,原來是知道家宴上自己會喝那杯下了藥的飲品,想知道自己的解決方法。
而那個侍應生,也是一個和任玥差不多,嬌嬌軟軟的Omega。
是把自己對任玥的好,歸納成自己喜歡任玥那一款的Omega了嗎?所以才找了一個差不多的Omega來色誘,想給自己下藥?
在她們眼裡,自己是一個□□薰心的Beta?
只是沈晗來得太及時,那Omega心虛跑了,只留了一杯催晴的飲品在那裡。
而且,任玥接近自己,原來真的是因為沈晗啊……
蘇米想起自己對沈晗說的那些,任玥沒有別的目的,性格單純種種的話。
一時之間,不知道哪個任玥,才是真正的她,而她究竟又是怎麼想的。
蘇米咬著唇,把儀器還給傅拾星。
傅拾星給她遞了一杯溫水,眨眨眼,顯然很好奇她聽見了什麼。
但蘇米此刻心情實在欠佳,什麼話到嘴邊都與噎住無疑,胡亂地與傅拾星吃完了飯,給她道了歉,說下次再給她解釋,請她再吃一餐。
傅拾星很隨性,摸了摸她的頭,說:「沒事,星星姐姐什麼時候都在你身邊,你整理好心情再和我說吧,以後還有這樣的需要,或者有第二性別相關的需求,隨時call我都行哦。」
蘇米勉強地笑了笑,說好,結了帳,把傅拾星送了回去。
這一趟折騰下來,已經夜幕低垂。
把車停在小區地庫里,周圍一片漆黑,蘇米也沒有打開車裡的燈,往後一靠,長嘆了一口氣。
心情很奇怪,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受。
有些……難過。
蘇米其實是真心想和任玥做朋友的。
她對於與朋友相處,沒有特別高的需求,偶爾碰碰面、互相掛念著、隔三差五一起聊聊天,就可以是還不錯的朋友了。
畢竟聊得來是一種緣分,而蘇米覺得,自己和任玥確實聊得來,她也很喜歡和任玥這種性格的女孩子交流。
然而,如今回頭復盤,這樣的「聊得來」,都不知道有對方的幾分真心在。
光是任玥和自己第一次見面時,故意說的那些賣慘的話,以及明里暗裡說的和沈晗幼時相處的故事,放在現在來看,全是破綻。
任玥在大學裡很受歡迎,每次蘇米見到她的時候,她身邊都圍著好幾個朋友,且都是以她為主心骨。
更別說沈晗對她,是一貫不信任的態度。
蘇米其實想不通。
饒是一開始任玥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純,但相處到後來,任玥有真心把自己當朋友嗎?
任玥是真的在關心自己有沒有喝下那杯下了藥的果汁嗎?
她真的在意自己精神力紊亂的問題嗎?
蘇米不免得想起,入學那天,自己在宿舍樓下看見任玥,還很熱情地去打招呼。然而在任玥的朋友們離開時,她卻隱約聽見了那些人對自己的評價。
說了些什麼「還得是小玥」「這種Beta」之類奚落的話。
當時她並沒有在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現在再回想,這些話語卻突然清晰地出現在耳邊。
並且震耳欲聾地在告訴她,既然任玥是這些人之間的主心骨,那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可能也代表著任玥對自己的態度。
並沒有在當成朋友。
而且張女士今天說,自己現在不是她們的目標。
這就是任玥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主動聯繫自己的原因吧。
蘇米不免有些悵然,揉了揉臉,又想,會不會是任玥受母親的影響太深?她做這些,不是完全出於她的本意,其實不一定是她的錯。
不然,今天也不會特地把那個Omega叫過來,重新調製那天的飲品做檢測,是不是在擔心自己的精神力紊亂受到了下藥的影響?
蘇米慢慢地敲著方向盤,緩慢的「噠,噠,噠」聲,像極了她不穩定的心境。
在車裡坐了很久,蘇米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冷靜了一些,心情差不多整理好了,才鎖上車門,上樓。
打開公寓的房門,裡面一片靜悄悄的。
客廳的燈亮堂堂地開著,卻沒有人,客廳沒有人,餐廳沒有人。
蘇米一間間房子找去,最後回到客廳,在玻璃門外的露台找到了沈晗。
經過了一個多月,這個公寓已經很有家的模樣,她們一起去逛花鳥市場,挨個兒挑了新鮮的綠植花卉,擺在陽台和房子裡。
蘇米拉開玻璃門,撲面而來便是一陣秋天夜晚偏寒的風。
風裡帶著露台植物的草木花香,冰涼,但清新微甜。
沈晗靠坐在角落的藤椅上,微微仰著頭,清絕的側臉映著夜色,看不清神色,周身的溫度更像是融入了秋夜的寒冷中。
她只穿著單薄的睡袍,系帶松松垮垮地垂在椅腿旁邊,露出裡面黑色的內搭,坦露的肌膚像是帶著比夜色更冷的溫度。
蘇米腳步微頓,把陽台門合上,阻絕對流的冷風,踩著拖鞋走近了一些。
她試探地問:「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
走近了,聽見糖果在沈晗口中咬碎的聲音,蘇米往旁邊看了看,小木桌上擺著一個薄荷糖的糖罐。
怎麼還在吃糖?
蘇米愣忡,她走到沈晗旁邊,擔心地用手摸了摸沈晗的手背。
冰冰涼涼,比平時沈晗的體溫猶低一些。
蘇米擔心:「你在這裡坐了多久了?這麼冷?」
她想拉沈晗起來,下一刻,卻被沈晗輕輕一帶,驚呼一聲,跌跌撞撞地側坐在了沈晗的腿上。
垂眼看下去,蘇米臉發熱,伸手幫沈晗把睡袍攏起來一些,蓋住一些冷白到不像活人的體溫。
然而沈晗半闔著眼,卻是低頭埋進了蘇米的懷裡。
說話的氣息都帶著冷意,還有薄荷糖冰冰涼涼的甜味,沈晗微啞低黏,「你回來得好晚。」
蘇米被她這樣的動作弄得怔了怔,看著側臉靠在自己胸前的沈晗,目光所及之處是女人柔順漆黑的發頂,還有抱住人時拱起來的,漂亮鋒利的蝴蝶骨。
能感受到自己的後腰也被沈晗摟緊,女人修長的手臂像是蔓延的藤蔓,要鎖住她,也要把她當養分。
蘇米把這樣的比喻當成了錯覺,她回抱住沈晗的後背,安撫性地拍了拍。
小聲道歉:「發生了一些事,耽誤了一會,對不起啊。」
沈晗嘟囔了一句什麼。
聲音含糊地吞在衣料里,蘇米並沒聽清,低了低頭。
然而隨後到來的是,沈晗仰起頭,順著這個姿勢,從脖頸蔓延向上的輕吻。
薄唇帶著涼意,像是秋夜的寒冷,像是薄荷糖的清涼,也像是獨屬於沈晗個人的氣息。
等綿綿密密的吻找到歸處,如願含住喜歡的少女柔軟的唇瓣時,被親上的蘇米才恍恍然地回過神來。
因為走神,下唇還被沈晗不滿地輕咬了一下。
蘇米乖乖地把手放在沈晗的手心,另一隻手撐著沈晗的肩膀,側坐在她的腿上,低頭和沈晗接吻。
等唇齒間薄荷糖的氣息被不知誰吞吃殆盡後,蘇米才小口喘著氣直起了身子。
分別開來,蘇米才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身體都要僵硬了,從內而外的。
薄荷糖的清涼侵占了整個口腔和食管,甚至因著咽下去的唾液,似乎蔓延了五臟六腑。
而周身更是沾滿了深夜露重的寒冷。
脖頸都要泛起雞皮疙瘩,蘇米說:「我們進去吧,你坐了多久?外面這麼冷,你也……」
話戛然而止。
因為後腰被冰冰涼涼的指腹扣住,蘇米一個激靈。
沈晗按上了她的後腰,不緊不慢地抽出蘇米扎在裙擺里的襯衣,指腹熟練地揉上了蘇米的腰窩。
做著這樣親昵的動作,觸及到了鮮活柔軟的肌膚,沈晗的表情卻是有些懨懨的。
她垂著眸子,偏長的眼睫扇動,蓋住了眼底莫名的神色。
低聲說:「那怎麼辦呢,要習慣的……」
像是在對自己說要習慣這樣的等待,也像是在對蘇米說,要習慣這樣的冷意。
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作者有話說:
*泄露隱私不是好行為張女士也不是好行為文中情節請看後即焚^^
沒停得下來寫多了點,更了5300,肥肥章,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