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麼換人，要麼割肉

  陳秀坐下，此時容墨霆遞了一個奏摺上來，容宸曦打開後，美目微動，眼中有了怒意。

  當即容墨霆又拿來了三本奏摺，陳秀掃了一眼，雖然措辭略有不同，但都在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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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下面的北方中心四郡太守都不約而同地參了雷虎，勞民傷財，不顧法紀，肆意妄為，橫徵暴斂。

  四郡的百姓已一片哀嚎，甚至出現了流寇。

  容宸曦臉色嚴肅，拍桌道。

  「這雷大人，做法是否不妥？」

  台下大臣都無人敢回話，陳秀倒是看明白了。

  非常時刻得用非常人，用非常手段！

  漠北一戰大通元氣大傷，要恢復軍力，可得需要龐大的錢糧才行。

  那雷虎應該是得了容宸曦的懿旨，全力恢復軍隊。

  做法自然會過火，可如若不這麼做，只能等死。

  「這事該當如何？張大人。」

  容宸曦問道。

  張正中思量後道。

  「皇后，此事，可默不作聲壓下。」

  陳秀笑了，這種事其實挺好處理的。

  「母后，兒臣覺得不妥！」

  一眾大臣盯著陳秀，他起身指著牆上的地圖道。

  「北部中心四郡，是環扣之地，西面的兩郡，糧食豐盈，多礦藏，東面的兩郡多工藝作坊，鹽鐵蠶絲為主，本就是互補之勢。」

  「在此四郡練兵，本就是福澤之地，值此國家危亡之際，如若無這非常手段，國家勢必破亡。」

  陳秀的話，讓容宸曦的表情緩和不少，她哀嘆一聲道。

  「這四人也太不識大體，不知國家將傾！」

  「秀兒，以你之見，該當如何？」

  陳秀躬身道。

  「兒臣以為，這事需敲打！」

  「本就國家危亡之際，可這些太守，卻只顧自身安危，而不顧國家安危，其心可誅！」

  陳秀說完，瞅了一眼角落裡一個身形微胖，肚大身寬的官員，已經五十多了，看起來滿面和氣。

  這四郡的太守，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參奏雷虎，必定是有計劃和目的性的。

  而這胖胖的戶部尚書常書桐，便是主因！

  容墨霆笑道。

  「哎呀，殿下，這事也難為他們了，畢竟百姓怨聲載道，作為當地的父母官，有些情緒也屬正常。」

  幾位大臣也紛紛議論起來，陳秀卻笑道。

  「凌江太守年事已高，已到暮年，母后，不如把涿郡太守調過去。」

  「再看看其他各郡太守，移移位，比如那西荒幾郡，都需一些有發展治理經驗者。」

  張正中盯著陳秀，頓時感覺緊張起來，那四郡的太守，都是戶部尚書常書桐的門生。

  而此次募兵練兵，整頓防務，受損最大的便是常家。

  常家的產業遍布中心四郡，之前常書桐就紛紛不快了。

  「皇后，老臣以為，那四郡太守切不可輪換，他們這些年為四郡百姓生計鞠躬盡瘁，已熟門熟路，現若貿然更換，換上不熟者，恐出現禍端！」

  陳秀瞅著常書桐，嘴角帶笑。

  張正中說的確實是實話，只可惜的是，如若不動這些太守，前線練兵的事就得停擺了。

  陳秀看著四本奏摺，雖言語上克制，可暗裡已經火急火燎。

  畢竟對於既得利益者來說，自己蛋糕被人動了，不跳腳才怪。

  議論聲起，陳秀就是要故意挑起爭端，只有如此，那常書桐才會退步。

  「兒臣以為，這太守必換！」

  「如若不換，他等心生怨念，必當會給雷將軍的練兵大計生些阻礙，這阻礙越久，那大通就越危險，看似小小摩擦，可如若積累後爆發.......」

  砰。

  陳秀一拍桌氣勢威嚴道。

  「那可是要亡國的！」

  一眾大臣臉色難堪，這道理擺在檯面上說，眾人都懂。

  能拖住蠻狄多久不得而知，只有儘快恢復兵士數量，勤加訓練，未來蠻狄撕毀協議，繼續南下，才有可用之兵。

  「兒臣懇請母后下懿旨，四郡太守，全部調走，一個不留！」

  「既無法辦事，無法安撫百姓，那就能者居之！」

  陳秀這話一出，容宸曦看向了常書桐，他雖還是滿面笑容，可眼神已變得慌張了。

  張正中大致明白了陳秀的意思，他看向常書桐問道。

  「常大人，老臣記得那四郡太守都是你的門生，不如常大人，寫些信件，與他們溝通？」

  常書桐起身道。

  「張大人，皇后，老臣年事已高，與學生們多年未見，也鮮少聯繫，不知老臣這嘴臉，他們是否會買帳！」

  踢皮球是吧！

  陳秀笑道。

  「既常大人如此說，不如直接換了，也省事些。」

  常書桐急忙道。

  「殿下有所不知，中心四郡產業複雜，我那四名學生，這些年可是親力親為，調整產業，銜接溝通，才使中心四郡興盛！」

  陳秀當然知道，那四人都是有能力的，但大頭的好處，都被常書桐整個集團拿走了。

  喝了點湯的百姓，雖能活著，但遇到雷虎去建新軍後，常書桐又不肯割讓利益，那百姓自然哀嚎了。

  這些當地根深蒂固的氏族，才是王朝最大的禍害！

  陳秀得把這些氏族一個個割了，重新分配洗牌，否則未來想朝綱穩固，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張大人，雷將軍已去了三月有餘，不知道已徵募到多少兵士？」

  容宸曦看向張正中，他嘆息道。

  「據前幾日兵部的摺子來看，目前只有三千兵士。」

  「這麼少？」

  容宸曦都震驚了，張正中一直把這事壓著，也是想要暗地裡和常書桐調和下，但常書桐不鬆口。

  如今陳秀把這事放在檯面上，有些不妥！

  「真是......膽大妄為！」

  容宸曦把四本奏摺狠狠摔在地上，一眾大臣急忙躬身。

  「皇后娘娘息怒！」

  「母后，兒臣是聽兵部的人說起，才覺得不妙，這三月有餘，才三千兵士，那三年才三萬，那按照這速度，如何抵擋那蠻狄鐵蹄？」

  「而其他方向的兵不能動，一旦動了，外族可就不會閒著了。」

  「所以兒臣以為，這四郡太守其心可誅！」

  「明明母后已嚴令，讓四郡太守配合雷大人練兵，全力支持，可全力支持便是如此？」

  陳秀看向了常書桐，他額頭已發汗了。

  容宸曦點頭了，直接高聲道。

  「那懿書來！哀家倒是要看看，他們究竟有幾個膽！」

  容墨霆急忙道。

  「皇后，臣覺得，不如折中！」

  容墨霆一說話，頓時幾個大臣臉色紛紛鬆了一些。

  「對對，國舅所言極是，我那些學生們，年輕了些，難免處理此事上，有了些怨氣，老臣舉得可以好好商討一法子。」

  看著常書桐慌了，陳秀笑道。

  「那不如派遣一調和特使？母后意下如何？」

  容宸曦美目愣起，感覺兒子說的話挺有道理，她也反應過來了，陳秀故意把這事挑破，就是為了看常書桐的反應。

  「秀兒，那你覺得派誰去比較好？」

  容墨霆眼帘微動。

  「兒臣覺得，舅舅去甚好！」

  把你支開，柳雲嬌那娘們才能輕鬆些！